谷函月家,夜晚。
江雪扶著瑤琴淚水滴滴湧落,旁邊一個木盒,江雪把它慢慢打開,裡面是一根金條,一個金戒指和一封信。江雪把封打開,看著看著失聲的痛哭起來。
兒子,大娘曾是一個明辯哲理的教師。可是,大娘這一生活得很累,但又很幸福。兒子沒了,你來了。女兒丟了,又讓我找到了。我的眼睛哭瞎了,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可老天是公平的,它又給我送來了兩個小天使。我所有的遺憾都得以補償,大娘知足了。
小雪,媽沒想到在臨走之前,還能找到你。小雪,你不知道,當母親把自己的骨肉給丟了,心裡有多難過。江雪,這個名字好,媽喜歡。
子寒,江雪,活著真好,你們一定要珍愛。
我的身體我知道,不久將辭於人世,你們不要難過,更不要悲傷。這是大自然的法則,抗拒不了。世界所有美好的的東西都有期限,媽能陪你們上半生,卻無法呵護你們下半生,心儀是你們真正的主人。人生啊都有兩個太陽,一個是在天上,一個是在你心裡,生活每天都在給你們選擇的機會。心善若水,心胸豁達,只要心情殷實富足,心裡自然就平衡了,自然就能包容,只要是能包容,什麽事都有希望。希望總在路上,沒有希望的心田是寸草不長的荒地,希望就是生命的靈魂。
我常說:人在地,雁在天,德載物,天道間,常知足,天不欠……我隻所以說這些,是我用這一生的苦澀,悟出來的最簡單的道理。
小雪,小冰,奶奶沒能把你們養大成人,這也是奶奶最大的遺憾。在另一個世界奶奶也要看著你們長大,這也是奶奶的寄托吧!還有一件事,小雪,小冰,原諒你們的父母,原諒他們一時的糊塗,有機會就認了吧!血濃於水。
江雪抱著信痛哭:
“娘……”
另一間屋裡。
甘玫哄著小雪和小冰,小雪和小冰抱著枕頭哭成淚人,小冰大聲哭喊著:
“小雪,我要奶奶。奶奶在醫院呢!咱們去醫院把奶奶接回來睡覺吧!”
小雪也哭喊著說:
“奶奶說醫院的枕頭矮,咱們把枕頭給奶奶送去。”
甘玫哭著抓著兩個孩子:
“奶奶已經走了,好孩子,聽話啊!奶奶走的很安慰……”
小雪哭著說:
“你騙人,奶奶不會扔下我們走的,奶奶說啦,還要送我們上學呢!”
小冰抓著小雪,小雪緊抓著小冰,小姐倆抱在一起。
小冰哭喊著說。
“小雪姐姐,咱倆個還像以前那樣,我還是不會說話,你還是站不起來,奶奶就來管我們,就能天天和我們在一起了。奶奶,小冰這一輩子都不想說話了,願意當啞巴。啊!奶奶。”
“奶奶,小雪還想讓你來背著我,我再也不和小冰吵架了,他再打我我也不還手了……”
“奶奶,回來吧!”
江雪聽著小雪和小冰的哭喊聲,抱著瑤琴哭得更厲害了。
江中濤家,夜晚。
江中濤手裡拿著兩封信,反覆看著,呂靜桃坐在一邊驚恐地看著江中濤,氣氛十分緊張。江中濤淚水流了下來,呂靜桃慢慢起身要走,江中濤說話了:
“靜桃,這是你寫的?”
呂靜桃又坐回,看著兩封信,尷尬地一笑說:
“中濤,你說什麽呢!我,我不明白……”
江中濤拿著信說:
“靜桃,
你把那兩封信藏哪了?啊!” “哪兩封信,我,我真的不明白……”
江中濤忍著憤怒,放下手中的信緩了下情緒說:
“靜桃,你我已經步入中年,都老了。可你讓我生活在你編織的夢裡,為什麽這麽多年不告訴我呀!你是知道我在尋找谷函月,你為什麽用這種手段騙我呀,這一騙就是三十二年啊!”
江中濤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呂靜桃淚花湧動,吞吐著說:
“中濤,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一個女人一但愛上一個男人,她會不顧一切的。我知道你在找谷函月,找得癡迷不悟,我也確實接到了谷函月的來信,我是欺騙了你,也欺騙了谷函月,可是哪個時候你正在看守所裡當現行反革命,只有我能幫你,谷函月她幫不了你。如果沒有我幫你,你現在還不知會是什麽樣子。”
江中濤呆了,傻了一般看著呂靜桃。
呂靜桃抹了把淚水說:
“江中濤,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也別把人想的太壞,這麽多年了,風雨同舟的熬過來也不容易。我是女人,奪了你的最愛,也給了你珍愛。三十二年都過去了,你還想怎麽樣。我是三十二年隱瞞了你,就算我一個女人的天性自私。可你呢,與谷函月都有了兩個私生子,不也一樣沒有告訴我嗎!”
江中濤搖搖頭,滿臉的氣憤,無耐和彷徨,眉心緊皺,不知是在說給自己還是在辯解:
“我真的不知道谷函月,她一生為了我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假如你不欺騙我,我會堅貞我的情感,我不會放棄谷函月的,我要負責的。當時,我為什麽就沒看出來這是欺騙呢?谷函月她找過我,那個時候是她最需要我的時候。一個女人拖著兩個孩子,又因為我沒了工作,生活無依無靠孤苦伶仃,那是多麽難啊!你也是女人,應該體會得到。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找我,我卻沒見她,更沒能幫她,讓你的欺騙給拒絕了。她走了,她的一生為我江中濤而付出,她走了。我的良知要受到良心的譴責,我這後半生能安生嗎?”
呂靜桃聽到這理直氣壯:
“有什麽不安生的,你又不欠她的,你現在是有家室妻兒老小,這是你的責任。一個男人應該提得起放得下,有舍有得……”
江中濤猛地抬起頭,看著呂靜桃好陌生,一臉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