滃雲山村村部。
漏杓趴在炕上偷看眼王大牛又故做大聲“唉喲”起來。
王大牛在地上來回走個不停。
漏杓故意添油加醋拱起火來:
“唉喲,王,王村長,你,你啊就你沒看那陣勢,李,李子寒恨不得吃了你都不解氣。罵,罵你是沒本事競插倒秧。”
王大牛火了:
“他李子寒是不是燒兩柱香就想上天啊!”
漏杓在一邊趕緊插話:
“哎呀,別,別提了。李,李啊就李子寒罵你算什麽東西。讓,讓我們把你找去他直接跟你談。就,就李子寒那生猛勁。我,我還真沒見過。還,還說什麽。王,王大牛這村長本來就是他的。王,王大牛他敢來,我,我把他扔溝去。還,還有更難聽的,一口一個,一口一個。我,我們王村長媽該他罵呀!”
漏杓兩眼盯著王大牛臉色:
“光,光我說不行,還,還有他們幾個呢。當時,把,把他們嚇得腿都哆嗦了,說話都差聲了。”
漏杓見王大牛還沒動真火,又加上了勁:
“最,最可氣的就是李子寒罵你是老絕戶杆子,是,是缺德缺的。你聽聽,這,這是人話嗎……”
王大牛“叭”一拍桌子,凶狠狠地說:
“李子寒這是老鼠嫁給貓自己找死。”
漏杓捂著腰“哎喲”兩聲往王大牛桌前湊湊說:
“王,王村長,你,你也別生那麽大氣,氣,氣壞了身子還得自己受,你呀,一,一不作二不休。他,他李子寒不是租荒山嗎?現,現金加碼呀!讓,讓他鬧騰。上,上墳不帶燒紙惹老祖宗生氣。”
王大牛看眼漏杓:
“這我還怕他不乾呢,說好了來簽字,到現在沒來。抻黃了怎整?”
王大牛火氣顯然沒勁了。
漏杓擠擠眼,往炕上一滾又“哎喲”起來,半天見王大牛沒吭聲,爬起身又湊過來:
“王,王村長,我,啊就我可是為咱村也為你才挨李子寒這頓胖揍,你,你可得給我出這口惡氣。要,要不然我就跟咱村上沒完。最,最起碼得賠償我醫藥費、精神損傷費、疼痛療養費、賠護費……”
王大牛往椅子上一坐說:
“行了,你小子也不地道,總給我整事。他李子寒要過,你就讓他過去不就得了,省得讓他揍你一頓。你說,我還能去揍他嗎。打歸打,氣歸氣,也得防著李子寒點,他蹲過監獄,監獄裡啥事沒有?萬一他要是急了,誰敢惹呀!”
漏杓笑了:
“這,這事你不用擔心,李,李子寒是孝子,他,他啊就他姥姥能降他,他,啊就再有個閃失進了大獄,他,他姥姥可就交侍了,必要時,你,你就把他姥姥抬出來壓壓他。”
王大牛點點頭:
“嗯,這話有道理。哎,光顧說李子寒了,你欠我那錢什麽時候還?那可是我的血本啊!”
漏杓又“哎喲”上了:
“王,王村長,你,啊就你讓我緩緩吧!那,那天不是我冒死相救,你,你得被村民給吃了。你說我圖什麽呀!嚇,嚇得我一提那事就尿褲子。”
漏杓有意轉著話題說:
“哎,你,你說李子寒那小子也不知從哪冒出來地能耐,又,又有一輛轎車把他送回來……”
王大牛內心也處在矛盾當中,一面是漏杓所借那一萬五千塊錢讓他惱羞成怒,一面確實感激漏杓一次次幫他。看著漏杓臉上青紫傷痕心還是軟了下來,
把心裡的怨恨又轉移到李子寒身上,咬牙切齒地說: “李子寒,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你,咱們騎驢看天走著瞅。”
滃雲山上。
李子寒坐在山坡上呆呆的望著遠山,收回目光,掏出媽媽留給他的筆記本,一頁一頁翻看到最後一頁目光停住了,合上筆記本往後一歪躺在山坡上,望著藍藍的天空,幾朵潔白的浮雲綺麗透明,似雪山,如棉堆,像羊群,又仿佛堆堆白銀,牽手攙臂相約而過。
李子寒點著白雲數落起來:
“雪山,羊群,棉堆,白銀,你們遨遊在天空,無憂無慮,好暇意啊!雪山,白銀……”
跟著傳來玲玲盈耳的聲音:
“雪山……白銀……”
李子寒一愣坐起身左右轉身尋找。
林竹在身後笑了:
“子寒,你好難找啊!”
林竹說著緊挨李子寒坐下身,望著藍藍的天空說:
“子寒,這旻天蒼穹真讓人顧盼自雄,賞心悅目啊!難怪你這麽好興致。”
李子寒挪下身子問:
“找我有事嗎?”
林竹收回笑聲說:
“啊,當然有事了。”
林竹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美小盒:
“我前幾天去了一趟韓國,回來時給你選了一件禮品,看看喜歡不喜歡?”
林竹說著把禮品盒遞過去。
李子寒陌生地望著林竹,沒有接禮品盒,和悅的一笑問:
“這是給我的?”
跟著又搖搖頭:
“姥姥說了,不讓我隨便要外人東西。”
李子寒擋回禮品盒。
林竹故意撅嘴問:
“我是誰呀?”
李子寒不假思索地回答:
“公司總經理啊!”
跟著又在意地補充說一句:
“是最有名的大公司總經理。”
“還有呢?”
“是林總,不對。叫林竹,因為你管不著我,我可以叫你林竹。袁昕不行,她得叫你經理或林總,專撿你愛聽的說,每說一句話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不對你心思,讓你不高興。”
“還有呢?”
“沒了。”
“不對!李子寒,我己經管你姥姥也叫姥姥,也就是說咱倆擁有一個姥姥。你說,我還是外人嗎?”
李子寒笑了:
“你管我姥姥也叫姥姥。我怎麽不知道?這麽說,你就是我妹妹了?”
林竹頭一歪很免強的接受了:
“這麽說也行,凡正意思差不多。”
林竹拽過李子寒的手,把禮品盒放在手裡:
“即然不是外人就收下吧,打開看看,中不中你的意?子寒,我可從不輕易給別人買什麽禮品的呀!”
林竹有意在說給李子寒聽。
李子寒嘴裡叨念著:
“是我妹妹,我妹妹,妹妹……”
邊打開禮品盒一看,是塊金黃色手表,非常喜歡的脫口而出:
“真漂亮!”
林竹伸手拿過手表,抓過李子寒的手戴著手表。緊握李子寒的手,兩眼釋放出含情脈脈的目光,跟隨目光身子也向李子寒輕倚過去,完全陶醉在憧憬的幸福中。
滃雲山上。
一塊大石頭後面。
禿子和鐵蛋在山石後偷看,相互爭遂一擠,鐵蛋被擁了出來,又被石頭絆了一下,正跌倒在李子寒和林竹跟前。
鐵蛋抬頭忙解釋:
“子寒,我可什麽也沒看見,鳥鳥的。林竹,這,這都是禿子乾的,他非拽我來看你,說你長得太漂亮了。美如天仙,不多看幾眼都後悔。這可與我沒關系呀。鳥鳥的……”
鐵蛋起身邊說忙往後躲。
李子寒大喊一聲:
“鐵蛋,躲啥。把禿子也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你們倆。”
禿子從石頭後面不好意思地走過來,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手足無措的站在李子寒跟前,兩眼不停地偷看著林竹。
林竹緊倚著李子寒高興的笑了,笑得開心和滿足。
李子寒卻瞪著兩眼火了,大聲指問:
“漏杓他們收費,你們倆知道不知道?”
李子寒這一喊把禿子和鐵蛋都鬧愣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互相看一眼同時回答:
“知道!”
李子寒猛地站起身:
“知道!為什麽不把他們打散了?啊?這下好了。愣是把人家梁經理給氣跑了。咱們合作項目吹了,你讓我上哪去弄那租荒山的十萬元去。啊,你們滿意了。你們以為修條公路就萬事大吉了,就可以當老祖宗了是不是?有老本可吃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們,這才剛剛開始,要走的路長著呢。想跟我李子寒乾,就要把目光放遠一點。鼠目寸光,胸無大志,唯唯諾諾的人給我滾開。”
林竹站起身:
“嗬!比我還衝。”
林竹同時又投來讚許的目光。
禿子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悔自已當時沒了腦子。
鐵蛋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衝李子寒咧咧嘴:
“他那什麽……”
鐵蛋話剛出口,禿子在背後抬腿就是一腳,那也沒阻擋住鐵蛋說話:
“他,他王大牛說了。租荒山不用交錢就跟你簽合同,這都是……哎喲!”
鐵蛋被禿子掐住後背,下話沒說出來。
禿子忙解釋:
“子寒,是這麽回事。我們找你沒找到,就去找王大牛。鐵蛋要揍他,嚇得他答應了……”
禿子說著兩眼緊瞅林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