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醫院,夜晚。
急救室門外,人們焦急的等待著。
江雪抱著袁昕勸慰說:
“袁昕,別哭了,李子寒又不是第一次進搶救室。他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沒事啊!況且……”
江雪說著自己陪著哭。
袁昕自己再也無法抑製失聲哭了起來:
“江雪,李子寒他自從來到谷石川,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太不公平了……”
另一邊林若平扶在牆上不停的抽泣。
李智天,呂正路坐在長椅上緊盯著急救室門,柳條筐坐在急救室門口抹眼淚,走廊裡擠滿鄉親們。
江中濤從人群中擠過來,來到門口。第一個撲上前的是江雪,失聲哭了起來,呂正路,李智天也迎了上前。
江中濤拍拍江雪肩膀後來到呂正路跟前問:
“李子寒現在情況怎麽樣?”
呂正路回答:
“正在搶救,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現在,醫院已經組成最好的搶救小組,盡全力正在進行搶救。”
急救室門開了,一個醫生走出來,大家一下子圍了上來,醫生摘下口罩。
呂正路上前忙問:
“馮院長,情況怎麽樣?”
江中濤忙上前,兩眼焦灼的看著馮國泰。
馮國泰表情沉重地說:
“江市長,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李子寒現在還沒能脫離危險,生命體征還不明確,恐怕是很難熬過去……”
江中濤十分嚴肅地說:
“今天我來是看病人,你采取什麽措施我不管,李子寒你必須給我搶救回來。我不聽任何解釋,因為你是院長……”
江雪在一旁哭著插嘴說:
“恐怕什麽,人的生命能用恐怕來解釋嗎?”
江中濤拍拍江雪的肩膀,對馮國泰說:
“老馮,你看看我身後的這些百姓,李子寒不能恐怕,你我都負責不起啊!”
薑爺爺來到馮國泰面前,“撲通”跪在地上,什麽話也沒說,已經泣不成聲。江中濤和馮國泰攙扶起薑爺爺,扶坐在椅子上:
江中濤安慰薑爺爺說:
“薑爺爺,別急,他們醫院會想辦法的,李子寒不會有事的。啊!”
馮國泰匯報說:
“江市長,和李子寒一起送來的那個人很特別,喉嚨處有傷痕,臉上戴著面具,兩頰毀容嚴重,血型也很特別,我出來是找血型的……”
薑爺爺把胳膊一伸說:
“在部隊我的血型就很特別,抽我的血試試吧!救人要緊。”
馮國泰小聲跟呂正路說:
“是不是安排李子寒的家人來見最後一面……”
袁昕還是聽到了,不顧一切地撲過來: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要見最後一面,求你了馮院長,我求你了……”
袁昕“撲通”跪在地上,跟著昏了過去。
馮國泰大喊:
“快來人,進行搶救……”
袁昕被抬進急救室。
古原市酒店高級包房裡,夜晚。
甘玫顯然喝多了,站起身舉著酒杯大聲說:
“今天,我真是高興,這麽多年沒見的同學都來了,看來過得都不錯。大炮你孩子幾歲了,一定是會打醋了吧?我跟你說,你給我送的情書,我到現在還放著呢!雞冠花,在學校你比我開放,現在怎樣,不會還是女光棍吧?”
大家都看出甘玫喝多了,誰都是應承了事。
甘玫“哈哈”大笑起來:
“雞冠花還不好意思呢,你追過男生,以身相許,那個男生沒敢,哈哈……還有戴旭,你們看他跟正規部隊似的,心比你們誰都花。我就讓他給,嚓!拿下……”
甘玫回過身對戴旭說:
“來,咱倆乾一杯,這麽多年了,你是真行啊!今天我要是不來,你真就打算一輩子不和我見面了。至於嗎!”
甘玫說著又哭了起來:
“你藏在谷石川,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怎樣當上的副鄉長,又是怎樣當上的正鄉長,又是怎樣當上的書記,我就像過電影一樣,累累在目。細算算,你也挺不容易的,把我這女兒身子給糟蹋了,又想去尋林若平,林若平差一點沒上鉤。你呀,就差那麽一點忍耐心啊!太可惜了。這又瞄上誰家姑娘啦?”
戴旭氣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兩眼目光充斥著殺機,可在這種場合又無耐萬般,隻好忍痛作罷。
甘玫繼續耍著酒瘋:
“還好,你不虧,市長的女兒你是照拿不誤,拿了老二也就算了,還想拿老大。老天爺也不會答應啊,你省省吧!啊……”
甘玫說到這,戴旭氣憤得已經忍無可忍,站起身對甘玫就是個大嘴巴。全場人都呆了。
甘玫好像早有準備似的,摸下臉頰又說:
“同學們,你們和我一樣,被戴旭的假象給迷惑了。他戴旭根本就不是什麽君子,是地道的偽君子。他不但是情場上的偽君子,更是官場上的偽君子,手段就是陰謀詭計。今天,你們以為是戴旭請的同學會嗎?不是,是戴旭的鴻門宴,為他競選副市長鋪平道路……”
屋裡目光全都聚集在戴旭臉上,每位同學都投放著疑惑的神情。
戴旭尷尬一笑說話了:
“別聽甘玫胡說八道,她今天喝多了。其實,你們都知道我們倆之間的那點事,過去不懂什麽叫愛情,不免出格。現在我們之間需要純粹的同學友誼……”
甘玫“哈哈”大笑,收住笑容說:
“友誼,你把我強按在床上,有這樣的友誼嗎?當我們有了孩子,你就逼我打掉,我知道你是個背信棄義的男人,就偷著把孩子生了下來,結果是個不會哭的男孩,被你發現後就對我下了毒手,在我喝的水裡下了迷魂藥。趁我昏迷之時你又偷著把孩子給我扔了。孩子出生才二十天啊……”
甘玫哭得泣不成聲,戴旭感到氛圍不對,站起身拂袖要走。
雞冠花從座位上站起身說話了:
“戴旭,先別急著走。今天,我們都是同班的親同學,關上門算一家人。說句實在話,咱們這些八○後,誰還沒點想法,有點醜事不丟人。甘玫,她今天說的事,你拿出耐心把他聽完。如果她是在編故事冤了你,我給你平反,如果是真的,我也不會饒了你。”
幾個同學都站了起來,隨聲附和。
戴旭被身邊的董大皮一下按在座位上。
甘玫擦把淚水又說: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慢慢蘇醒過來,一摸身邊我的孩子不見了。”
甘玫淚水又抑製不住流下來:
“我拖著虛弱的身子,瘋了一般到處找孩子,也在找戴旭。一年過去了,二年過去了,都沒有音訊,孩子和戴旭就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此,我恨男人,恨所有的男人。因為恨,我被醫院開除留用,因為恨,我不顧一切。就在幾個月前,一個因救人而被壞人刺傷的男人住進了醫院,後又被冤枉丟了官的好人教育了我。是他讓我懂得了什麽叫寬容,怎樣才能學會做人。就是這個人的乾娘收留了我的兒子……”
甘玫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聲痛哭起來。在場的同學都落淚了。戴旭驚訝的審視著每一位同學。
甘玫接著說: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李子寒,也是被戴旭無數次栽贓嫁禍,陷害。還是李子寒的乾娘收留了我的兒子,並且歷盡千辛萬苦把我的兒子的病給治好了……”
戴旭一時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甘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