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昕宿舍。
林若平聽了周鐵山講述生氣的大喊起來:
“周鐵山,你的智商也不低啊,怎就犯這低級錯誤呢。就算你跟袁昕叫勁,就算你怕李子寒知道,那我們的村民呢,這可是他們一年的血汗錢啊……”
周鐵山眼淚又湧了出來:
“若平,我現在已經後悔死了。所以,沒臉去見李子寒和袁昕,更沒臉見村民啊。”
林若平長長歎口氣:
“周鐵山,想不想聽我說幾句心裡話?說了你可別生氣。”
“若平,在咱們鄉裡,你可是我最敬重的人。你說什麽罵什麽我都不生氣,我願意聽你的,你說吧。”
“這次鄉長選舉,我挺看好你,不懼怕權勢,敢於堅持正義,光明磊落,心胸挺坦蕩的。可這次把村民的貨偷偷賣給了張富,這在我心裡可減了分,讓我瞧不起你,證明你以前那都是裝的。你這人啊具有一定的欺騙性,不誠實,比戴旭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鐵山眼淚又湧出來,同時汗珠也在額頭上越聚越多,而後順臉頰流了下來:
“若平,我和戴旭沒法比啊,我怎麽能跟他戴旭比呢,沒有可比性啊?”
林若平從兜裡掏出手絹,遞給周鐵山:
“鐵山,我還沒罵你哪!先擦擦汗。”
周鐵山抬起頭,兩眼和林若平相碰的瞬間,周鐵山那無地自容的心顫抖了,想伸手去接手絹又縮了回來。
林若平卻笑了,上前一把拽過周鐵山的手,把手絹塞在手裡:
“周鐵山,我桌匣裡有一封信,也不知是誰放進去的。也沒署名,讓我把它……”
周鐵山目光振奮起來:
“若平,那封信說的全是掏心窩子的話,絕對沒有半點水分,更沒裝,我敢用我的腦袋擔保……”
林若平笑吟吟地問:
“這麽說那封信是你寫的,那可比情書還情書啊!”
“若平,我就是尊重你,就是想保護你,誰也不許傷害你……”
古原市酒店客房裡。
對面的沙發上,葉木秋打著手機。李子寒掃視葉木秋後端起茶杯,送到嘴邊沾了下,目光又移到葉木秋臉上。葉木秋神態嚴肅,手機沒人接聽她倒火了:
“袁昕,她這是什麽意思,自己不敢來見我,卻慫恿兩個無賴纏著我……”
李子寒放下杯笑了說:
“葉經理,看來你今天心情不是太好,那我們改日再談。但有一點我得給你糾正下,我們來袁經理她根本就不知道,更談不上她慫恿我們倆。還有,我們倆不是無賴,假如是無賴,你兒子葉子根也不會跟我們交朋友。”
李子寒說著觀察著葉木秋的表情。
葉木秋臉色更難看了。
李子寒站起身,謙恭地說:
“葉經理,打擾了,我們告辭了。”
柳條筐擁門急忙走進來:
“李老弟,咱們得趕緊回去,今天是全村經紀人簽約的日子,別值為葉子根的事把正事耽誤了。”
李子寒一笑說:
“我也是剛想起來,走吧。”
李子寒回頭對葉木秋禮貌地說:
“葉經理,再見。”
李子寒說完大步朝門口走去,柳條筐站在門口盯著李子寒愣神。
李子寒拽一把柳條筐,倆人開門時,葉木秋說話了:
“站住,你們剛才說為葉子根的事。為他什麽事?啊,我還沒弄明白,你們是怎麽認識我兒子葉子根的,
走什麽走?” 柳條筐回過身忙說:
“你壓根就不該讓我們走,我們來當然是為葉子根的大事。丫丫的。你這個當媽的一點都不稱職,管你叫媽都冤,覺著後悔。跟你說吧!我們和葉子根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了。好的和親,親哥倆是似的……”
柳條筐的幾句話,倒把葉木秋給弄得沒了剛才的傲氣,指著柳條筐想說什麽沒說出來。柳條筐自豪地看眼李子寒,李子寒把話接過去說:
“葉經理,我們來當然也不全是為葉子根的事。如果你有興趣,不訪給我們點時間,咱們坐下來談談,凡正我們都已經來了,你我都不差這點時間。”
葉木秋臉色平緩了許多,一指沙發說:
“坐下談,我到想聽聽葉子根什麽事,也聽聽你是什麽事?”
李子寒和柳條筐高興的回坐在沙發上。李子寒剛要說話,葉木秋一擺手說:
“先說葉子根的事。”
柳條筐搶話說:
“那要是說了葉子根的事,你再不聽我們的事怎整?”
葉木秋橫了一句說:
“想必你們也沒什麽好事,還不是袁昕那一套。說吧!”
柳條筐還想駁斥幾句,被李子寒擋住了:
“柳大哥,說說子根的事。”
柳條筐瞪眼葉木秋,自以為是地說:
“葉子根要娶媳婦啦!是我給介紹的,那姑娘……”
葉木秋一聽葉子根要娶媳婦,臉色突變,火氣一下子上來了,還沒等柳條筐把話說完,便大喊起來:
“什麽,葉子根娶媳婦,這麽大的事,他也敢做主。再說,這事你們來摻和啥!啊,他娶媳婦有你們啥事?滾,你們給我滾……”
葉木秋抓起茶幾上的茶杯就扔了過來,便放口大罵:
“本來就夠煩的了,還來煩我,你們給我滾。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你們,滾!”
李子寒被茶水潑了一身。
柳條筐頭上挨了一茶杯,氣得柳條筐捂頭大罵:
“哎,你怎潑婦啊。丫丫的。比農村老娘們還惡,難怪你被男人給甩了。丫丫的。”
葉木秋聽了柳條筐的話後簡直是瘋了,把身邊的東西都扔了過來,一邊扔一邊破口大罵,李子寒和柳條筐抱頭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
谷函月家裡。
小冰在燒火,趴在灶火門邊用小嘴緊吹,弄得小嘴巴粘上了煙灰。小雪腰間扎著圍裙,在面板上擀麵條,見煙太大嗆得咳了兩聲回頭喊:
“小冰,你還吹是男子漢呢,連火都燒不了,還能乾點啥?”
小冰抬起頭回了句:
“這是老天爺不爭氣,我有什麽辦法。我奶奶說了,越是困境越能考驗男子漢……”
“我奶奶也說了,遇到困難沒辦法的不叫男子漢。”
小冰站起身說:
“以後不許你提是你奶奶,那是我奶奶。”
小雪回過頭問:
“為什麽,論年齡我比你大,那是我奶奶。”
小冰湊到小雪跟前,一臉認真地掰著小手說:
“為什麽,你是丫頭對吧!是丫頭就得找婆家, 對吧,嫁人對吧,只要嫁了人就得跟別人過日子對吧?跟別人過日子就不是我們家人,對吧……”
小雪看著小冰掰著手指,一口一個對吧,氣不打一處來,掄起擀麵杖,照著小冰的手就是一下子:
“我讓你對吧,對吧……”
這一下子把小冰真的打疼了,看著小雪,撇著小嘴半天剛要哭又忍住了。兩行眼淚流了下來:
“對,我奶奶說了,我是小男子漢,不能在女人面前哭。小雪,我告訴你,我找媳婦說什麽也不找你這樣的媳婦。一樣叫小雪,你看那個小雪姐多有氣派。奶奶說了,那叫修養。再看看你,站著還晃蕩呢……”
“我不想站穩嗎,不是站不穩嗎!”
“站都站不穩還不服氣。我要是你,乖乖地聽話,也換點同情心。否則,奶奶就是我的,以後就不行你叫……”
裡屋傳來奶奶的喊聲:
“小冰,看看誰來了?我怎聽著有人敲門。”
小冰手一背,驕傲的看眼小雪,往外走去。大門打開,甘玫帶著東西站在門口,看見小冰放下東西,一把抓住小冰說:
“小冰,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呀……”
小冰一下子掙脫甘玫,就往院裡跑,跑進屋急忙藏在小雪身後。小雪奇怪的看看門口,見甘玫進來便迎了出來,不滿的說:
“你來幹什麽,我們家不歡迎你,奶奶都讓你給氣病了。”
谷函月在門口說話了:
“小雪,不能這麽跟大人說話。是甘醫生吧,上我屋來,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