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醫院,深夜。
醫院病房走廊,李子寒給李智天偷偷打手機:
“哎,是智天老兄嗎,這麽晚了還打擾你……剛才擺脫醫護人員,江市長跟我談了……是啊,我得馬上回鄉裡……哎,明天早上你派車來接我,就停在醫院外就行,到時候……哎,老兄,你別那麽認真好不好,咱倆可是難兄難弟啊……江市長那我負責……就是,還是我的老兄弟,智天,就這麽說定了……”
女護士走過來,站在一邊盯著李子寒:
“是不是又想跑,市長和院長都有令,你出院得經過他們同意。”
李子寒一愣笑了,忙關了手機:
“護士,沒有,來個電話。護士,你放心,我這次絕不給你找麻煩,我發誓,向***保證。哎,對了,你們明早幾點交班?”
“早七點半。”
李子寒點點頭說:
“好,早七點半。八點我還有一個CT要做,明天早晨不能吃飯,還要做個血常規。對了,這些手續在您那辦嗎?”
女護士一臉嚴肅:
“你只要不跑,這些手續不用你辦……”
病房裡。深夜。
薑江水睡著了。
薑爺爺守坐在床頭看著兒子,小聲自語:
“老班長,咱們的兒子回來了,可他成了半個啞巴,臉也被毀了容……唉,我可怎向你交待啊……”
醫院樓梯口,深夜。
薑朝探頭探腦地往上走,在一個病房前偷聽,蹺腳怎也看不到裡邊情況,看看走廊兩邊輕輕擁門。門開了,薑朝機敏地進屋後把門關上了。
一會功夫,薑朝被醫生給拽了出來。
薑朝掙脫醫生說:
“那是我媽,怎地!我看我媽還不行嗎?”
女醫生笑了說:
“你真夠調皮的,哪次來都有歪點子,你是不是想讓你母親快點出院回家?”
“怎不想!”
“你母親現在正處在恢復的關鍵階段,一連幾天都在喊薑江水。從現象分析,你母親已經恢復神智,能簡單的用手勢和我們交流了。最近,我們引進一種特殊的藥物治療方法,經過臨床後總結經驗。你母親剛睡,請別驚動她好不好。”
薑朝不滿地反駁說:
“你跟我一個小孩說這些有啥用,我又聽不懂,我就想見我媽媽。當初,要不是我幫助哪叫啥來,對,感應療法,你們根本就不行。現在又吹上了,還特殊藥物,蒙誰呢!”
薑朝突然朝病房裡大喊:
“媽,我想你。他們不讓我見你,媽……”
薑朝喊著委屈的抹把淚水。
醫生一回頭。
薑朝一下子鑽進病房裡。
病房裡,惠哲嵐躺在病床上,見到撲在面前的薑朝,一隻手緩慢抬起撫摸著薑朝,口語不清地喊:
“薑朝!”
“媽!”
惠哲嵐掙扎著起身,女醫生幫她起身,身後墊上枕頭。薑朝扎進媽媽懷裡,倔強而又委屈的失聲痛哭起來,邊哭邊喊:
“媽,我爸找到了,我爸爸回來了。我都來好幾次了,他們不讓我見你……”
惠哲嵐一下子直起身吃驚的問:
“你爸,你爸在哪,他在哪?快領我去見他,快領我去見他……”
女醫生驚奇地看著惠哲嵐自然地下地朝門口走。薑朝扶著媽媽走到門口,惠哲嵐扶住門框,險些摔倒。
女醫生急忙上前,高興地說:
“你可以下地走路了,
說話也順暢多了。” 惠哲嵐看著女醫生,又看看自己,一把抱住薑朝:
“薑朝,我的病好了,我可以回家了。”
薑爺爺扶著薑江水出現在門口:
薑江水急步走過來,站在門口呆了。惠哲嵐直直地看著薑江水,半天才輕聲問:
“薑江水,你沒死。”
薑江水沙啞地說:
“我沒死……”
薑江水撲過來,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失聲痛哭起來。薑爺爺,躲在一邊偷偷的抹把悲喜交集的眼淚。
谷石川鄉政府樓前。
戴旭站在他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
小樓前。
人們聚在那裡,準備迎接李子寒。
戴旭用鼻子“哼”了一聲,把窗簾猛地撩過去。
有人敲門,戴旭看眼門口沒吱聲。
門在外面被擁開,吳繼仁手裡拿著一遝單據走進來。
戴旭瞥眼吳繼仁問:
“繼仁啊,樓下是幹什麽呢?吵吵嚷嚷亂亂哄哄的。”
“戴旭,你還不知道啊!李子寒今天回來。”
戴旭又“哼”了下,小聲自語:
“李子寒回來,這麽快。”
戴旭抬頭對吳繼仁說:
“哎,不是說他被熏得下不了床嗎,誰說的來,不死也得落下後遺症,至少是癱瘓嗎?”
吳繼仁湊近戴旭說:
“聽說在醫院,江市長親自坐鎮,那藥全是進口的,還請省專家谘詢了呢!哎,你說李子寒他命真夠大的,這麽折騰他居然沒死。”
“哼!他,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吳繼仁兩眼看著戴旭,試探著說:
“我這還有幾張單據,你還得給我簽下字。”
戴旭皺下眉頭說:
“上回不是簽字了嗎?”
“上回簽那些條子都是正常開銷,共計十九萬你個人就有十八萬。這回這些都是我剛弄來的收據,值為這些收據我費多大事。別的好辦,這收據它不好弄,借這機會,我怎著也得弄點啊!不多,共計才八萬……”
戴旭非常不情願的問:
“多少錢?”
吳繼仁忙把單據遞過去,笑嘻嘻地說:
“不多,才八萬。”
戴旭把單據一擁說:
“就說你給我辦事,也沒有那些呀!你也太黑了吧!”
吳繼仁臉色立即變了,口氣也變了,稱乎也變了:
“戴旭,這話我可不愛聽。就說辦這些事我容易嗎!咱就說那次,你和江帆在橋頭旅店發生關系那天晚上,人家把你和江帆的活動內容都錄下來了,我把錄像片給你買回來一下子就是十萬。還有……”
“行了,行了,就這些單據了?”
“這回可真的沒了。凡是我能想起來的事,幾乎都處理了。”
戴旭掏出筆準備簽字,吳繼仁把單據恭敬的又送過來,正當的放在戴旭眼前。戴旭拿過單據狠瞪了吳繼仁一眼,筆尖按在單據上,吳繼仁高興的笑了,兩眼盯著單據。
這時,戴旭兜裡的手機響了,戴旭掏出手機:
“喂,哪位……花骨朵花經理……哎,我欠你什麽錢……咱倆,咱倆啥時候還提到錢的事,你都多大歲數了。要不是酒喝多了,我能和你那個啥嗎!”
戴旭抬頭看眼吳繼仁又說:
“你以為你還是小姑娘哪,一張口就千,萬……我,我……”
戴旭生氣關了手機,拿起筆準備簽字,突然想起事來問:
“你剛才說他們給我錄了像,我怎麽不知道?錄像帶呢!”
吳繼仁狡黠地一笑:
“讓我給毀了,你還想讓別人知道啊?”
李子寒從轎車上下來。
人們擁上前,爭相和李子寒握手。
李智天在前面大聲喊:
“哎,大家都到會議室,咱們臨時開個歡迎會。”
李子寒和大家握手後,站在台階上大聲說:
“同志們,感謝你們來歡迎我,我真的謝謝大家。歡迎會就免了,歡迎的話還是要說的,就在這和大家說幾句吧!”
李智天從樓內搬來一把椅子, 放在李子寒身後,李智天對李子寒說:
“老弟,不想到會議室,那就坐下說吧!必竟大病一場,身體還沒徹底好利落。”李智天又對大家說:
“咱們都圍近一點,聽李子寒鄉長講話。”
李子寒點點頭坐在椅子上說:
“其實,我一天也沒有離開大家,只不過是不常見面而已。咱們鄉的招商項目,省委已經批準,韓方已經來涵,初步計劃十二個億。同志們想一想,這十二億元的項目落戶谷石川是什麽概念?”
有人回答:
“說明咱們谷石川已經邁向富裕之路。”
“有飯吃了。”
李子寒搖頭說:
“招商引資項目只能是一個發展機遇和平台,關鍵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利用這個機會和平台,帶領我們的百姓走上富裕之路。眼前來看,是個什麽概念呢,是我們又要忙了,要大乾一場了……”
大家一陣掌聲。
掌聲過後,李子寒說:
“還記得我在第一次開鄉裡大會的情景嗎,我提出大家走出去……”
有人搶了一句說:
“李鄉長,你不會是胡漢三還鄉,找我們算舊帳吧?”
大家都笑了,李子寒也笑了:
“你們看咱們還有這個時間嗎,當時,我的方法也有毛病,就想急於求成。現在,我們要甩開膀子大乾一場了,把損失的時間奪回來。把咱谷石川建設得,讓城裡人往咱這跑,看咱這眼饞,來了的就不想走。”
大家熱烈鼓掌,迸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