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山村村頭大柳樹下。
一個婦女伸手來接錢,被胖婦女給了一巴掌:
“要臉不,打完人家還跟人家要錢,這錢怎花呀?”
胖婦女扭頭衝江雪一笑說:
“姑娘,你心眼真好,長得也漂亮,這臉上沒碰破吧?大嬸對不住你了,給你鞠個躬吧!算是賠罪了……”
胖婦女說完給江雪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喊:
“咱們走。”
胖婦女又對大花蔞說:
“咱們的帳以後再算。”
幾個婦女走了。大花蔞掙扎著爬起身:
“別走,等等我,我給你們錢還不行嗎!”
大花蔞想站起身腿不好使又坐在地上。
線杆子走過來點著大花蔞說:
“你怎乾這種缺德事。”
江雪上前攙扶大花蔞說:
“能走嗎?”
線杆子不依不撓地說:
“大花蔞,你太缺德了,為了氣王寨你總拿我當槍使,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黑燈半夜到我們家門口轉悠,到處造謠說和我在一起睡過了。你和我睡覺我怎不知道?說我是你的鐵子,你啥事跟我鐵呀?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媳婦聽說後,到現在不回來。你說你缺不缺德……”
江雪擁一下線杆子說:
“叔,你就少說幾句吧,嬸已經知道錯了。況且,那也不是什麽光彩事,咱們還是扶大嬸回家吧!”
線杆子搖搖頭說:
“我還敢送她回家嗎,過後又不得出啥新聞呢?就她那褲腰嘴,拉倒吧!”
江雪點點頭說:
“叔,你忙吧,我把大嬸送回去。”
說著上前攙扶大花蔞:
“大嬸,我送你回家行嗎?”
大花蔞向江雪投來一種茫然的眼神,掙扎著擺脫江雪向前挪去,沒挪幾步又倒在地上。
江雪急忙上前扶起大花蔞說:
“大嬸,要不要去醫院?”
大花蔞連忙搖頭:
“不,不,不用去醫院。”
“哪好吧,還是我送你回去。”
江雪攙扶著大花蔞一步一瘸地向前走去,身後的線杆子兩眼瞪得滾圓,心裡的怒火從眼神裡噴射出來。大花蔞走了幾又吃力地扭過身子回頭看眼線杆子,忙收回目光轉回身被江雪扶著走了。
古原市醫院裡。
林若平取藥回來,走到門口外。
不遠處一個戴墨鏡的男人正在打手機,說話聲不大,林若平聽得清楚:
“住進三樓24號,看樣華子罡他是真有病,不是裝,片子還沒出來……得明天……什麽,江雪一個丫頭片子能行多大雨……你說王寨他,真他媽的操蛋,讓老娘們能乾多大事……不是,你他媽木頭腦袋呀……”
戴墨鏡的男人立刻小聲對著手機說:
“是黃老板看上那個妞啦,想嘗個鮮……這回一定要乾得漂亮點……好吧,你告訴棍哥,我明天就回去……”
林若平當聽到江雪二個字,心裡一驚,見男子瞟了她一眼,林若平忙轉身走開了。
走廊拐角處,周鐵山和華子罡正在對話:
“周鐵山,行啊,啥時候辦的事?怎麽沒告訴哥們一聲。老婆夠撩人的,不像一般人啊?挺有氣質的。我好像在哪見過……”
“華子罡,瞧不起我,我周鐵山也是走南闖北的人,雖然是農村但心胸不比城裡差。知道不,就我這位比我強百倍,是咱們鄉辦主任,不但人長得漂亮,
而且心地善良……” 周鐵山一抬頭看見林若平,要說的話語立刻留在嘴邊。
周鐵山忙轉移著話茬說:
“華子罡,是白雲嶺村的,我們是中學同學,畢業後自己開了一個鐵礦。前幾年和一個招商引資項目聯合,現在是我們這有名的大老板……”
華子罡用異樣的目光看了林若平兩眼,又收回目光,看樣肚子又疼了。
林若平審視了華子罡幾眼問:
“華子罡,我知道你。給黃金來當差……外面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你們是一起的?”
華子罡一愣,又不自然地一笑,含糊其辭地“嗯嗯”兩聲,目光不自禁地往門外投去。
林若平拿起手機,按號後不見回音:
“周鐵山,咱們走。江雪……”
林若平又按手機,還是不見回音:
“李智天,接手機啊……”
林若平生氣在前面走了,周鐵山在後面緊跟。
鐵礦礦長室,夜晚。
警棍頭上纏著繃帶垂頭喪氣的站在地中,黃金來擺弄著他手裡的手絹,用力擦著眼鏡後把手絹扔進紙蔞,又把眼鏡戴上,轉過頭盯看著警棍。
警棍腿抖成一團,“撲通”跪在地上:
“黃老板,放過我吧!”
黃金來往後一倚,兩眼閉目養神,如同沒聽見一樣。 警棍越害怕得厲害,給黃金來磕起了響頭,身子下濕了一片。
黃金來直起身說話了:
“跟了我這些年,對我還是不了解,我最恨什麽人?”
警棍一邊磕著響頭一邊說:
“最恨無能的人……”
“你呢,有能力嗎?這次,你殺的可是你華哥的骨肉,我能饒過你嗎?”
警棍連連磕頭:
“黃老板,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該怎做。”
“知道就好,這也是最後一次,就是華子罡能饒你,我也不會用一個無用的人。”
桌上電話響起來。黃金來抓起電話:
“喂,哪位……是戴旭啊,你不找我我還想找你哪,谷石川那個老薑頭又精神了,你看到沒有。聽說是李子寒給他注入了精神鴉片……咱倆可有言在先。李子寒的事你可是答應了……嗯……嗯……我黃某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說了不做……哎,戴旭,我跟你說啊,李子寒他雖然不是鄉長,虎死虎威還在啊。戴旭,我在你身上投資還說得過去吧……好……你告訴韓啟時……好,好,再見。”
黃金來放下電話,往後一倚說:
“別拿我黃金來不認數,乾說不動真的,還想讓我乾啊!哼,讓李子寒抓環境,抓環境……”
警棍在一邊囁嚅著說:
“黃老板,我回去了。”
黃金來說話了:
“就這麽地走了。”
警棍回身給黃金來趴地磕了一個響頭,黃金來又指指地上的尿。警棍看眼黃金來,趴地用衣服擦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