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裡。
華子罡在不停地打著手機:
“喂,是三嗎……我是你罡哥,這幾天有什麽動靜沒有……嗯……嗯,警棍呢……什麽,又是李子寒。操,他怎就躲不開了呢,他們想怎整……要他死……”
華子罡回頭看眼房內又小聲問:
“警棍有什麽動靜……他正在山上對付李子寒呢!就他那個熊樣根本不是李子寒的對手……不信你聽著。哎,咱哥們可得把耳朵伸長點,別出半點紕漏,我不在家,腦袋後也要長眼睛。好了,這不方便,我掛了……什麽,有這事……”
華子罡關了手機下地,從床頭桌拉匣裡拿出一瓶藥:
“給我下藥……哼,黃金來,怪我瞎了狗眼。”
華子罡警覺的來到門口兩邊張望後回到屋裡:
“跟蹤我。”
華子罡把門輕輕地關上,認真察看手裡的藥片,鼻尖不自禁冒出汗珠。
中巴客車上。
柳條筐坐在前排座中間座位上,一頂破帽子蓋在臉上睡得哈喇子流了下來。
中巴客車慢慢停在路邊,女服務員喊:
“谷石川鄉政府到了,有下車的沒有?”
女服務員故意看眼柳條筐,轉頭對車下上車人的人喊:
“哎,慢點,就這麽幾個人擠什麽呀!”
江帆精神疲憊不堪地上車後往裡走,三個小青年相擁著跟在江帆身後。江帆在柳條筐身後的空座位坐下來,幾青年有空座不坐故意圍站在江帆身邊。
車開動了,女服務員過來收票錢:
“哎,上車的旅客把車票買了……”
女服務員說著來到小青年跟前:
“你們到哪,誰買票?”
一個滿頭染著黃色的小青年一指江帆說:
“她到哪我們就到哪,她負責買票。”
女服務員過來對江帆說:
“同志,你到哪?請把車票買了……”
江帆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大票遞了過來:
“到終點。”
女服務員接過錢說:
“同志,錢不夠。一張九十八元,你們是四位……”
江帆瞪眼女服務員說:
“誰是四位,我只是管我自己。”
女服務員衝三個小青年說:
“你們不是一塊的?她說了,她隻管她自己。”
黃頭髮青年說話了:
“是她把我們領到這來的,請我們喝酒,讓我們為她報仇……”
江帆忙解釋說:
“我那天喝多了,喝酒不算數。”
“啊,你喝酒不算數,就耍我們幾個大傻小子。你讓我們先揍戴旭,讓他在谷石川滿地找牙,然後再殺了李子寒,把李子寒人頭掛在谷石川最高的大樹上,最後把江雪的衣服扒光,把江雪綁在大街上。辦成一件事給我們十萬元……”
江帆哭了,大聲喊起來:
“我喝多了,你們還想怎著……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給別人道過歉,我給你們賠禮道歉嗎!還怎麽著。身上的錢都給你們了,你們還要我怎樣?”
“怎樣,不想怎樣,要麽給我們三十萬,要麽就跟我們痛快玩幾天,我們玩夠了算清帳。要麽去公安局也行,我們把你跟我們喝酒說的話可全都錄了像,怕你這個黃毛妮子靠不住。說吧,怎著?讓你選。”
江帆哭著喊: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黃頭髮青年臉一橫說:
“回家,
上,把她拖下車去。停車,我們下車……” 一青年走到司機身後,狠狠地一拳,打在司機臉上大罵:
“讓你停車,你不會停車啊?”
一下急刹車,司機嘴角流出血。
車上旅客被嚇得紛紛躲藏在車座裡。
鄉間公路上。
袁昕哼著小曲,打著手機:
“江雪,我就快要到鄉政府了。哎,我在哪找你……江雪你怎麽不說話……哎,哎,你罵誰哪?一個大姑娘張口滿嘴髒話,有失尊嚴啊……吳繼仁,吳繼仁是誰……戴旭,你罵戴旭幹什麽,他可是你最親愛的……好,好,我怎麽找你……好,好,一會幫我聯系一下李子寒,我給他打手機始終關機……”
袁昕看眼手機笑著說:
“看來江雪心情不太好,還是自已動嘴豐衣足食吧!”
谷石川鄉。
在辦公室裡,戴旭正在接手機:
“黃老兄,最近那個老薑頭不知那根神經又繃起來了,在村裡活躍的很,好再讓吳繼仁他們施了一計,把合同全退了回來。要不然,李子寒他又在後院給我捅個大窟窿……要不說人賤呢!那個老薑頭非整他上吐下瀉,回天無力他就老實了……對……對……他兒子死的時候,那會多消停……”
戴旭一回身,看見薑爺爺站在門口兩眼直了,半天只聽手機裡喊,戴旭一點反應沒有。薑爺爺在腳上磕了磕煙袋歎口長氣進屋。
戴旭這才恢復理智,結舌著問:
“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薑爺爺把煙袋一纏怒目大聲質問:
“來鄉政府需要批準嗎?”
戴旭滿臉的憤怒,兩眼在薑爺爺身上不停的掃視後,回到辦公桌裡,賭氣收拾著桌上的材料問:
“啥事,快說!”
薑爺爺來到戴旭辦公桌前,兩眼看著戴旭用煙袋點著戴旭……想說,想喊,想罵,可一句沒出口,嘴唇哆嗦著問:
“戴旭,誰能管你呀?自從李子寒在村裡把種植和養殖抓起來,事就沒斷過,原來根在你這啊?昨晚,全村幾十棟大棚被毀了,你還讓王寨散布謠言,把大夥的心都給弄散了, 還有那個吳繼仁。啊,你戴旭是鄉長,不為百姓辦事怎還拆台啊,你還是人嗎?你……”
戴旭往後躲著身子喊:
“你,你,要幹什麽?”
門在外面被撞開,葉子根進屋站在地中指著戴旭大聲質問:
“戴旭,你不是說不害人嗎,為什麽騙我?啊,為什麽,我的官呢?”
葉子根蹲在地上哭了:
“我本以為只是幾句話的事,我還能當官,真是天成老好了。沒想到,沒想到,你們騙我,全村的人都讓你們給騙了,把合同都退了回來了。我這不是做孽嗎?戴旭,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小燕子也追了進來,看看戴旭,又看眼薑爺爺,拽起葉子根大聲喊:
“葉子根,你在這哭啥。你想讓狼懺悔,那只是羊的一廂情願……”
葉子根抹下眼淚,望著小燕子膽怯地問:
“你不離開我……”
“如果你真想讓狼知道你是獵人,你得把獵槍裝上的子彈打出去。走,咱們回家,準備獵槍……”
葉子根好像有了主心骨,來到戴旭桌前,指著戴旭說:
“戴旭,你記著,我會當一個好獵人的,把你欠的債全都還給你。”
葉子根說完扭身跟小燕子走了。
薑爺爺看著走去的小燕子和葉子根,把煙袋在戴旭的桌子上重重地敲了幾下轉身也走了。
戴旭呆呆地坐在老板椅子上,失落地搖搖頭,雙手把頭抱起來伏在桌子上。半天抬起頭:
“老薑頭,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