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冠群在高中的日子過得如魚得水,因為沒有了家長的監督,晚自習成了成了他與同學說悄悄話,看小說的最佳時間。住宿生在一百零九班人數佔比超過三分之二,其中有一個來自清田鎮的女孩,白白淨淨,學習很好,一雙細長的鳳眼,看到同學總是未語先笑,舉止得體,用北方方言來形容的話就是這個丫頭長的很喜慶。加上她家境很好,出手大方,經常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好吃的跟同學們分享,在班內人緣相當不錯,這個女孩叫莫雅。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了,趙冠群有點接受不了,70來人的班級他居然排到了40多名,尤其是理科成績,慘不忍睹。正在趙冠群為這事鬱悶不知道回家後如何向父母交代的時候。趙冠群收到了莫雅的邀請,說是今天她過生日,請大家參加她的生日聚會。趙冠群答應了,同寢室的大部分男生都會參加。莫雅的生日聚會選擇她所在的二樓女寢室舉行,為了不耽誤大家學習,時間定在自習結束後熄燈後10分鍾開始,大家聚會點個蠟燭,唱歌生日歌,聊聊天然後吃個蛋糕就各自回寢室。這個安排在大家看來都沒什麽不妥,這群剛剛離開家鄉踏入高中的孩子沒想到這個生日聚會後面會給他們帶來什麽樣子的影響,趙冠群差點因此退學!
趙冠群所在的學校規模並不是特別大,因為他們是一個縣級市,所以一中的宿舍樓只有一棟,女生住二樓,男生住一樓,在下了晚自習之後十五分鍾後宿管老師會把一樓與樓梯二樓中間的鐵門關上。這個理論上杜絕了男生在熄燈後再去女生宿舍的可能。可是老師們實在沒想到孩子們的腦洞可以開到多大。那個鐵門是采用一根根鐵條焊接而成,鐵條中間的間隔不到十公分,眾所周知的認知就是如果人想要穿過一道門或者一個柵欄,如果腦袋伸不過去,那麽身體就不可能傳過去。在趙冠群看來製作鐵門的師傅應該還是很有藝術根基的,因為學校的樓層都很高,男女生宿舍中間的鐵門自然也焊接的很高,可能考慮到鐵條長度過長沒有支撐的話就容易變形變軟,在鐵門的中間部分有兩個橫梁。這兩根橫梁把鐵門分成了上下兩個互相沒有連接的部分,橫梁間隔二十公分左右,為了防止有人從橫梁穿過,中間用鐵條焊接成一個個菱形結構,既可以增加強度,又美觀,很有點鐵藝的意思。
就是這個頗具美感的菱形結構,給了趙冠群及他的室友一個可乘之機,也許這就是名副其實的鑽空子吧?本來大家看到上二樓女寢的通道有鐵將軍把門,都有打道回府睡覺的意思,突然一個身材瘦小的男生說,我應該可以從這個菱形裡面鑽進去!大家一聽,都覺得可以一試,於是在其他人的協助下,那哥們果然順利的鑽了過去。剩下的人有樣學樣,魚貫而入,趙冠群們的到來讓莫雅很是開心,她的慶祝儀式剛剛開始,於是大家一起悄悄的點起蠟燭,輕生的唱起了生日歌為莫雅慶生。
莫雅非常開心,青春洋溢的笑臉在燭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個金黃色的光環環繞在她周身,聖潔而美麗!在大家的祝福聲中,她許下了高中生活第一個美好的心願,然後大家一起吹熄了蠟燭。就在大家吹熄了蠟燭,低頭分享蛋糕的時候,寢室的門無聲的打開了。背靠著窗戶坐在下鋪的一個女同學抬頭正好看見迎面走進來的宿管老師,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剛剛吃到嘴裡的蛋糕直接滾進了喉嚨,噎的她直翻白眼。其他同學也感覺到了異樣,紛紛抬頭張望,
看到幽靈般站立在寢室中間。男生們都是一個激靈,默默放下手中的蛋糕,在老師的要求下站成一排。宿舍擺放了5張上下鋪,對門是一張桌子,擺放著一些洗漱用品。 桌子兩邊是床鋪,靠牆擺放,這樣最節省空間,從桌子到門這段距離是床鋪中間的過道,靠門的一側擺放兩張床,給門留出了一個位置,宿舍老師看到從床鋪上下來的男生擠滿了通道,皺了皺眉頭,後退幾步來到門口,讓男生們挨個出來在他的記事本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班級等信息,核對無誤後要求大家馬上返回宿舍睡覺,等候明天處理。
處理結果出來的很快,第二天早操的時候就公布了,所有參加了生日聚會的男生均開除住宿資格兩個禮拜,每人寫不低於600字的檢討,並且全校通報批評!女生隻對莫雅做出了要求通知家長的處理。趙冠群徹底懵了,早操過後上自習的時候班主任怒氣衝衝的跑進了教室,勒令被處分的學生不要上自習了,立刻馬上返回來去請家長來學校,老師要跟家長好好談談,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給自己添亂!
趙冠群無奈跟幾個一塊接受了處理的孩子一起搭乘了一個廂式貨車改裝的黑公交回到了家中。母親看到趙冠群在學習時間回到了家,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她沒有說話,直勾勾的瞪著趙冠群,讓他自己說到底發生了什麽。趙冠群無奈,低頭小聲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母親勃然大怒,段然拒絕了趙冠群跟他提出的要家長去學校接受班主任方面通報處理結果的要求。她告訴趙冠群,她丟不起這個人,她的孩子都很優秀,每次去學校都是接受老師的表揚,現在倒好,居然要去接受處分通報,她不去!!!
趙冠群知道母親的性格,他怕母親真的不去,那他這個學估計也上不成了,隻好雙膝一軟跪了下去,請求母親跟他一起去學校。這是他從上初中以來第一次因為做錯事向母親下跪,母親明顯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性格一向倔強要強的兒子居然會下跪,隻得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領著趙冠群回到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