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好了吧,馬蜂?”
唐牧原也不敲門,推開李沐風的房間徑直闖了進去。房內,李沐風正盯著收拾好的行李發呆。看唐牧原進來,李沐風一臉苦笑地搖搖頭。
“東西倒是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這麽多東西,正頭大呢!”
“我記得你沒啥東西的。”
唐牧原在李沐風的床上大咧咧地坐下。
“每次都買這麽多東西!你看看這一屋子,你是不是恨不得一出門把全世界都搬回去啊?”
“你以為我不願意像你一樣樂得清閑瀟灑自在的啊?沒辦法啊!家裡大大小小的都得要啊。再說了,大多數都是你兒子的!”
李沐風跨過一屋子的大包小包走近唐牧原在他旁邊坐下,拍拍唐牧原的肩膀而後迅速收回手,一臉的嫌棄———感覺唐牧原身上有刺會扎他手一樣。
“你看看你,練一身的肉疙瘩,擱手!也不知道夏末喜歡你哪兒!”
“你不懂!”
唐牧原回敬李沐風一個不屑的白眼。
很長時間以來,互懟成了唐牧原和李沐風的日常。唐牧原嫌棄李沐風越來越油膩的身材和糟糕的身體素質,李沐風欣賞不來唐牧原一身的肌肉。
唐牧原起身去檢查李沐風大采購的物品。
“我看看,你為我兒子買了些啥!要是打著我兒子的名號買東西討好鹿呦呦,看我不收拾你!”
二人口中的“兒子”是李沐風六歲的兒子李鹿。孩子還在娘胎的時候,就認了唐牧原做乾爹。出生那天,提前趕到的唐牧原全程陪李沐風一家守在產房外。孩子出生之後,唐牧原和李沐風二人興奮得像兩個孩子,在醫院的走廊裡又笑又叫的。搞得護士都不知道誰是孩子的爹了。
孩子起名字的時候,唐牧原搶了個先,給孩子取名唐源。李沐風大罵唐牧原有失水準,居然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去一個字當孩子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兒子的名字和唐牧原的外號“湯圓”幾乎完全同音。
唐牧原搶了頭功,也不為自己辯解,只是弱弱地回一句這不加了三點水嗎,旺財。
直到李沐風鹿呦呦慢悠悠地最後給孩子取名李鹿,唐牧原終於逮到機會還擊。說親生父母做到這般敷衍,也是沒誰了。所以到後來,唐牧原一有機會就跟孩子說他才是親爹。
李沐風由著唐牧原胡說,也不去管。平時也樂得推卸責任,動不動就跟唐牧原說“你兒子”。
唐牧原置身於一堆物品中,檢查之前先回身給李沐風亮了亮拳頭,李沐風嚇得縮到了床上。
李沐風一隻手做好自我防護,另一隻手指著唐牧原不耐煩地嚷起來。
“你看你看!你看我們家呦呦都有些啥!我來給你排排位!你兒子最多,然後就是咱爸媽,然後是我姐。至於我們家呦呦,那是少得可憐好不好?她現在援非,我就算想討好也得夠得著才行啊。對了對了,還有我,你看看,啥都沒有!”
“口口聲聲說你是親爹。你這親爹也得負點責任不是?我跟你說啊,東西我買好了,接下來搬運這事就歸你了!你這一身的肉疙瘩,正好派上用場。”
“我跟你說啊,你兒子現在開銷可大了。馬上過年了,你得包個大紅包,別扣扣搜搜的。至少,一年的生活費!”
唐牧原檢查完,折回來走向李沐風。李沐風收起嘮叨本能地往後躲。
“誒誒誒,你站住啊!不要亂來啊,我會叫的!”
唐牧原非但沒有站住,
反而露出一副痞相來。 “你叫,你叫,你叫啊!你越叫哥越興奮!哈哈哈,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唐牧原一臉淫笑地縱身一撲,把李沐風牢牢地壓在身下。
“湯圓,你給老子滾蛋啊!你個死變態!”
雖然李沐風極力掙扎,可身體被唐牧原固定住根本動彈不得。嘗試著掙扎幾次之後,李沐風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唐牧原卻氣定神閑得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風妹妹,你就別徒勞了!從了哥哥吧!哥哥一定好好疼你!反正呢,現在鹿呦呦也在國外,你一定寂寞空虛冷,讓哥給你暖暖!”
“唐牧原,你快放開老子!從你妹兒啊從!要解決我的寂寞空虛冷你也要搞搞清楚先,該換我在上面!”李沐風拚盡全力掙扎,“像頭大水牛,你壓死老子了,咳咳!”
唐牧原常年堅持鍛煉,一身的肌肉比看起來的樣子重了不少。這會兒全身壓在李沐風身上,真正像一座山一樣。
李沐風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收住咳嗽,一邊對抗一邊呼救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小綿羊快來救命啊!湯圓發瘋了!”
“哈,小綿羊?他能救得了你?他能自保就不錯了。再說了,昨天晚上在我那兒折騰到半夜才去睡,這會兒肯定睡得跟豬一樣!”
“說誰睡得像豬一樣呢,湯圓疙瘩!我早就起來了!”
簫慕陽突然穿戴整齊地闖了進來。
看簫慕陽一身正裝地出現在面前,唐牧原和李沐風一下愣住忘了打鬧。
他們都很清楚,只有在上班出勤的時候簫慕陽才這麽穿。
因為工作的性質,不管是去哪兒,簫慕陽都會把工作服帶著。所以,這次兄弟三人出來度假,簫慕陽的行李裡自然早準備好了上班用的套裝。
在二人發愣的空檔,簫慕陽拉過房間的椅子坐下看著還摟在一起的唐、李二人。
“我說二位,這姿勢應該沒什麽可狡辯的吧!來來來,身份證拿出來,說說你們倆什麽關系?”
唐牧原首先回過神來。他抽出一隻手輕佻地捏住李沐風的下巴。
“Sir,什麽關系這不很明顯嗎?不正當關系啊!”
“滾蛋!”
體力嚴重透支的李沐風趁機擺脫唐牧原,快速跑到簫慕陽身後尋求庇護。他一隻手扶著簫慕陽的肩膀穩住身體,另一隻手不停地撫著胸口彎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小,小綿羊!湯圓,真的瘋了!他就是個死變態,不知道哪兒,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哎呦我去,累死我了!小綿羊,你要再晚一點來,我真被這死變態玩兒死了,都!”
“放心,死不了!”唐牧原還是一副流氓的樣子看著二人,“頂多就是生個二娃的事。對了,小綿羊,你昨天玩兒遊戲玩兒得那麽晚,今天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這個嘛,”簫慕陽做出一幅深沉的樣子,“俗話說得好,“革命靠自覺”,本警官作為一名好警察,自然是自律自覺自有分寸的!”
“滾蛋!”
唐、李二人異口同聲。李沐風終於緩過氣來,直起身子拍拍簫慕陽。
“唉,警官!這個變態佬麻煩你帶回去好好管教。留著指定禍害人間破壞地方治安。”
簫慕陽看看唐牧原,然後看看李沐風。
“既然是家事,你們就拉上被子自己好好解決,別來麻煩人民警察。我們是很忙的好吧。”
“認識你十八年了,就沒看你在我面前伸張過正義!慫!”
李沐風恨恨地捏一下簫慕陽的肩膀,簫慕陽衣領的硬角膈到了李沐風的手。李沐風轉到簫慕陽面前看著他。
“小綿羊,是不是有什麽任務了?”
簫慕陽看看李沐風,又看看唐牧原,二人正眼含關切地看著他。他知道,這麽多年,三個人之間早已有了默契,任何一個人有任何事情都能彼此感知,沒辦法撒謊的。
“是的,領導的電話把我吵醒了。”簫慕陽攤攤手,“回去之後馬上就位。”
唐牧原和李沐風對望一眼,李沐風狠狠地瞪一眼唐牧原,唐牧原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簫慕陽笑笑,起身拍拍李沐風的肩膀。
“肚子餓了,風哥。走,下去吃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