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為阿真上藥的手段生疏,三姨太就讓阿真去外面幫忙了,她自己來親自給張梧桐上藥。
張梧桐感受著她那纖細的手指在自己背上劃過,整個人感覺癢癢的。
“藍道的路未必好走,你要想好了。”三姨太說道,她剜了張梧桐一眼,讓他冷不著打了個哆嗦。
“手重了?”三姨太說道。
張梧桐面紅耳赤,低下了頭說道:“他們打太狠了。”
“你啊,以後就算當了九爺的徒弟,也別給他惹事。”三姨太笑了起來,正要起身,卻不小心將桌子上的盤子給帶下去,張梧桐連忙去撿,然而三姨太也去撿,他們撞在了一起。
她連忙將手縮了回去,因為張梧桐慌亂之中抓住了她的手。
三姨太臉色一變,但很快他強作鎮定說道:“以後你得換個稱呼了,叫我三師娘。”
“叫了四年,三太太我都叫順口了。”張梧桐沒臉沒皮的一笑,試圖打破一些尷尬。
她也笑了:“好了,你換上衣服再出來,我先走了。”
“師娘,別走!”張梧桐抓住了她的手。
師娘開始掙脫:“你,你撒手,給你師父看到了,他要打人的!”
“師娘,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愛你一年了!”張梧桐跟瘋了似得,抱著三姨太說道。
三姨太也是淚目了,因為自己平日裡也都只是九爺身邊的物件,需要的時候叫自己過去,不需要的時候,非打即罵。
而這小子一直在偷看自己,她如何不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大小夥子?
一時間芳心大亂,也就關了門從他了。
事後,兩人依偎在一起,三姨太說道:“以後只能我來找你,你不能來找我,不然你會害死我,也會害死你自己……”
“我知道了,我還想要……”張梧桐說道。
三姨太撲哧一笑:“你這小流氓。”
嘴上是在罵人,但實際上三姨太還是從了張梧桐。
許久之後,三姨太走了,倒是張梧桐拿著三師娘親自縫的褂子發呆,又看了看左右沒人,偷偷的聞了一下。
真香。
入千門三道杠,無非就是走火盆,磕頭,敬茶。
但是當張梧桐抬頭的時候發現,九爺的身邊已經出現了一個人,三腳老虎。
三腳老虎瞥了張梧桐一眼:“小子,你還算有點骨氣。”
張梧桐將茶水遞給了九爺,九爺用茶蓋瞥了下沫子,喝了一口,張梧桐說道:“師父,難道說……”
九爺看了張梧桐一眼,沒多說什麽,就隻“嗯”了一聲。
張梧桐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的賭局是他入門的大考,但他也有些後怕,張梧桐看著三腳老虎說道:“之前我在巷子裡要是認錯會怎麽樣?”
“丟黃浦江裡,就和當時的那個小乞丐一樣。”三腳老虎說道。
九爺聞言,眉頭一皺,一個耳光就打了過去。
頓時三腳老虎低下了頭,他說道:“對唔起,九爺。”
他又給了自己倆個耳光。
眼睛裡面滿是對九爺的恐懼和害怕。
但張梧桐的腦袋卻嗡嗡作響。
“就像上次的小乞丐一樣。”
難道說……
張梧桐感覺嗓子十分乾澀,他說道:“師父,阿柱他……為什麽?”
“走千道,有時候就得六親不認,這天底下就只有你自己還有你手裡的骰子可信,就比如今天,
我給你下套子,我也不可信。”九爺似乎並不介意張梧桐此時的怒火,還輕描淡寫的起了身,將隻喝了一口的茶遞給了身邊的阿芬。 阿芬拿著茶杯退下了,她朝著張梧桐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惹九爺不開心。
幾天后的一個夜裡,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梧桐因為是三姨太來了,但打開門才發現,原來是阿真來了,不過阿真今天來的有點晚。
阿真頭髮有些凌亂,她說道:“這個九爺之前放在桌子上,你忘記拿了,張梧桐給你拿過來了。”
張梧桐接過一看,發現是百歲鎖,是阿柱的那一個百歲鎖。
“你哭了?”張梧桐問道。
張梧桐聽出來阿真聲音的哽咽,阿真連忙擦了擦臉,她說道:“沒有。”
這是在騙傻子呢?
張梧桐二話不說,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將袖子往上一縷,阿真身上那幾道傷口觸目驚心,而且有幾道傷口都凝固了,和衣服沾在了一起。
她疼的抽了一口冷氣。
張梧桐說道:“誰打的?”
“十三哥,咱們走吧……”阿真繃不住,立刻哭了起來,然後撲到了張梧桐的懷裡。
張梧桐安慰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大太太……她生氣。 ”阿真哽咽的說道,原來大太太知道九爺對女校的那個女學生有意思,而且打算娶第四房的姨太太,大太太就遭不住了,每天悶悶不樂。
有了新歡,九爺就連三姨太的房裡也很少去了,這股怒火自然也就落不到阿芬的身上。
倒是伺候大太太的阿真遭了殃。
於是大太太就將那一腔怒火全部灑在了阿真的身上,而且都只打身體,穿上衣服並看不出來。
“十三哥,咱們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不好?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在這裡……總有一天被大太太打死……我們離開,我給你生娃娃,生個大胖小子好不好?”阿真淚流滿面,聲音顫抖。
張梧桐緊緊攥著百歲鎖,他說道:“離開?離開能去哪裡?。”
話是這麽說,但張梧桐知道,沒有九爺的許可,三腳老虎也沒必特地去打死一個乞丐。
之前說阿柱偷東西,十有八九也是假的。
似乎是因為張梧桐沒正面回答,阿真著急的從懷裡拿出了一包東西:“十三哥,我把大夫人的首飾都偷來了,我們離開也能有錢過日子。”
張梧桐仔細一看,好家夥,真金白銀,還有大量的銀元。
隨便抓一把,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十三!”阿真咬了咬牙,忽然變了臉,“這半年我一直為你考慮,感情你是白玩了我半年是吧?一更天我在花園等你,你要是不來,我就自己走了!”
說著,她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