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知道為了讓你出來,我……我費了多大的勁兒麽?”
范巧巧攥緊了拳頭,幾個月來壓抑的內心已經到達了零界點了。
范母憤怒的將桌子上的食物一胳膊掃在了地上。
“我不聽!以前就是太嬌慣你了,讓你捅了那麽大的簍子!”范母尖叫,“本來我們的日子多好?啊?!吃穿不愁,出去也倍有面子,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
“你當初不也是這樣麽?將我爸作為冤大頭,我真正的爸是誰,你心裡清楚!”范巧巧尖叫。
啪!
一記又脆又響的耳光落在了范巧巧的臉上,范巧巧被打蒙了。
“不許提這件事情!不許!”
范母徹底暴怒了,因為這件事情是她心中的逆鱗。
“是你做的,你還不讓別人提了?!我爸真可憐,一直被蒙在鼓裡!”范巧巧捂著臉,因為這耳光太狠了,竟然讓她嘴角流血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那也是被逼的……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范母瘋瘋癲癲的捂著頭,身體搖晃,如同失去了重心的不倒翁,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范巧巧此時也已經怒火衝心了,她上去說道:“媽,你沒事吧?”
一直在糖罐中長大的范母,如何能夠接受這一連串的打擊?
她忽然笑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我沒錯!我一點也沒錯!都是男人的錯!哈哈哈……”
“媽,外面是馬路!”范巧巧追了上去。
然而這時候一輛重型的卡車從路口拐角開國,司機正在打方向盤,他打算找個地方停下,明天一早繼續拉貨。
哪裡想到,因為卡車太大了,而且晚上光線不足,這讓卡車的後視鏡死角就變得更加的明顯了。
卡車司機緩慢的轉彎,而神智已經恍惚的范母如何能意識到死神已經在想她招手?
嘩啦啦……
范母來到了車輪前,衣服竟然被帶了進去,她如夢方醒:“我兩萬塊的衣服!撒手!撒手!”
她不舍自己的衣服,但沒想到,車輪繼續轉動,拽著她的衣服連同人一起,狠狠的碾向了車輪。
首先是范母的腳被車輪給軋了,十幾噸的卡車直接讓范母的雙腳骨頭爆碎,還在皮肉裡面的骨頭已經被碾得粉碎。
“啊啊啊啊!”范母慘叫,歇斯底裡的慘叫,將整個小區都個驚醒了。
而在車子的駕駛室裡,司機正在看著逗陰視頻,聲音開得很想,裡面女人誇張的笑聲隱藏了一切。
司機也一隻手把著方向盤,一隻手拿著手機笑。
然而車子沒有聽。
當車輪繼續碾動。
“啊啊啊!救命啊!”范母清醒了,但是骨頭寸斷的感覺,讓她渾身戰栗、顫抖。
“唔噗……”范母面孔因為充血,已經漲成了青紫色。
“停車,停車!”范巧巧用石頭砸過去,當砸在了窗口時,司機這才意識到外面有人。
他將手機關了,停車打開了車門罵道:“幹嘛呀!”
范巧巧淚流滿面,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
司機臉色一邊,立刻意識到了不妙,當他向車輪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也崩潰了。
已然死絕。
范巧巧坐在了地上,驚嚇過度的她開始嘔吐。
然而她感覺自己身後濕噠噠的,用手一抹才發現,懷孕近半年的她,竟然已經見紅了……
她兩眼翻白,就暈眩了過去。
在醫院中,因為婦產科的主任不在,所以何真真暫時的頂替了一下婦產科的主任。
她心裡很清楚,婦產科的主任是因為跳槽的關系,請假了。
其實何真真心裡很反感這件事情,對方就是將中醫院當做了跳板,然後想要去應聘其他醫院的職位。
這是把中醫院當成什麽了?
如果可以,何真真是真相發一下脾氣,但父親告訴她,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沈浪,有時間麽,去一趟吉祥小區,有個孕婦受傷了,還有一個女人被車碾了。”何真真打開了辦公室的電話說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電話那頭傳來了沈浪的聲音。
下一刻,何真真透過窗戶看到,沈浪已經開車去往了外面,他是和小王一起去的。
何真真看了一下時間,心說現在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如去住院部看看。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時候的江美琪遇到了麻煩。
“剛才我連按了好幾下的門鈴,你都不來!”一個六十出頭的大媽,朝著江美琪一同熟絡,“你看這鹽水都到底了,你這護士是怎麽當的?”
“我……我當時在給另外一個病人換鹽水。”江美琪說道,她很委屈,被人這麽說。
但職業素養,讓她逆來順受,還是沒有多做什麽辯解。
“什麽事兒。”何真真走了過去,看到了鬧起來的病房。
此時那大媽張牙舞爪,就像是一頭母老虎一樣,好像是要吃了江美琪。
何真真看了一眼旁邊的護士台記錄:“這位阿姨,我們護士沒有違反規定吧,三分鍾內就來了,而且你這鹽水袋都見底了,我們之前是不是通知過,掛鹽水的時候,鹽水的水平線到了紅線就得呼叫護士了?”
“兩分鍾個屁,明明是五分鍾,而且多少時間我也不管,我家老頭就是病人,醫院就得負責!”
大媽不依不饒。
事實上,大媽是因為生活上的事情不順心,心裡窩火,就想找個地方發泄。
恰好江美琪又是護士中比較負責和溫馴的女孩子,還是個實習生,她就想宣泄一下,以填補心中的不滿。
何真真笑道:“要不然我們拉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