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這話說的是真沒毛病。
什麽事不麻煩?
小事,無關緊要的事。
畢竟大家都不熟,他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大事會讓他辦。
杜虎卻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答案:“要說事情也並不算難。有幾個東西我沒時間去找,如果你能幫我找來,我可以答應你: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就幫你。”
楚留香好奇了:什麽這位要找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杜虎起身來到甲板,躥上桅杆,取下一塊金屬碎片,又躍到甲板上。
“就是這個!目前我大致知道五個的下落,具體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杜虎將碎片放在甲板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說:“只要你幫我找回來。找到一個,我就幫你一次。找到兩個,我就幫你兩次。”
楚留香拾起碎片,翻來覆去的看著。
這似乎是很普通的金屬碎片,看起來不是鐵,倒像是青銅。
金屬片有一些弧度,似乎是一個圓桶形的東西上的碎片。
“老臭蟲,能看出這東西是幹什麽用的嗎?怎麽會碎了?”胡鐵花看不出來這是什麽東西的碎片,開口問道。
楚留香搖了搖頭:“碎片太小,看不出什麽名堂。山君,這東西是什麽?有什麽用?”
杜虎已經慢悠悠的回到船艙,蹲在桌前品嘗專門為他準備的菜品了。宋甜兒已經把菜做好了,還專門倒了杯猴兒酒。
聽到楚留香的話,杜虎的胡子一抖說:“與我或許有用,與你們或許有害。具體的還是要找到才知道。”
一邊吃吃喝喝,一邊將幾個大致方向告訴楚留香。
這五個地方分布在天南地北,大漠荒島。楚留香只能表示在順路的情況下找一找。如果找不到,希望山君莫怪。
杜虎自然不會怪他。
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更何況,他也只是現在不方便四處奔波。你等這幾個小丫頭都長大了,分分鍾帶著她們浪跡天涯。
喝了一會兒酒,眼看天色不早了,大船也要進入大河乾流了。
杜虎起身道:“你們要走了,我也要回山了!今日就此別過,他日有緣,江湖再見!”
說完,叼起東皇鍾碎片,一閃身就躍上了十數丈外的河岸,轉眼間消失不見。
“之前雖然聽說這華山山君能口吐人言,我卻並未當真。”胡鐵花眼看著杜虎消失的方向,端著酒壺灌了一口酒說:“這天下間的靈獸卻也不少,怎得不見其他的會說話?可今天這一見,他不但會說話,還懂得人情世故。”
楚留香卻是摸著鼻子道:“關鍵是那碎片。按照那白虎山君所說,碎片天南地北,他卻是怎麽知道具體位置的?”
穿紅衣的女子說:“他定然有辦法知道這些碎片的情況,而且是非常及時的。咱們的船一直在順水行舟,桅杆上的碎片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但山君能輕易找到它。而且他說目前知道的,說明之後他可能還會知道更多的。”
“看來確實有些問題。”楚留香看向綠衣女子道:“蓉蓉!給我準備一個身份,我要到聖都去打聽一下情況。那個金九齡是在是太煩人了,四大名捕都不管的事情,他卻管的起勁。不就是一盞玉翠九龍杯嗎?”
三女在一旁噗嗤亂笑,胡鐵花抱著酒壺喝酒,也被噎得直翻白眼。
好家夥!
還“不就是一盞玉翠九龍杯”?
那玉翠九龍杯雖然只是一件賞玩器皿,
但能雕刻九龍可想而知非是一般人家能用的。 若不是事出有因,你信不信前腳丟杯,後腳就讓你全家丟命?
那金九齡也不是一般人,乃是京都總鋪頭,總督京都緝拿匪事。雖然上面還有四大名捕和六扇門總捕頭,卻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那些大人物都是應對一些顛覆朝廷的大案要案的。金九齡才不會去管那些要人命的案子,抓點兒小偷小摸的,這多自在。
再看看楚留香:一不殺人放火,二不起兵造反。這不正是金九齡要管的嗎?(什麽?你說金九齡是陸小鳳裡的?別鬧!陸小鳳還在六扇門大牢裡躲清靜呢!最近六扇門的夥食急劇下降,據說就是被陸小鳳給吃的。)
現在楚留香居然吐槽金九齡追查他,這不是惹人發笑嘛!
綠衣的蓉蓉轉身出去,不多時拿著一個小箱子和一柄怪刀回來,她說:“這個身份有些特別,楚大哥如果扮作這個人,一定不要被抓到,不然會被打死的。”
楚留香好奇的說:“這麽誇張?這是什麽人?”
蓉蓉好笑的說:“這是一個采花大盜!”
“嗯?”*3
眾人驚訝的看著蘇蓉蓉。
“蓉蓉?”楚留香也非常驚訝。
蘇蓉蓉有些無奈的說:“楚大哥要到聖都去, 就必須有一個經得起推敲的身份。但楚大哥剛剛在京都犯事,不論任何身份都不禁查。唯獨這個人,幾乎沒人能查他。”
眾人不禁好奇的看著這箱子。
蘇蓉蓉一邊把箱子打開,取出人皮面具和一本刀譜,一邊說:“這個人叫田伯光,綽號萬裡獨行。此人輕功極高,晚上在京城犯案,早晨就到了南嶽衡山吃早飯。一手怪異的狂風刀法橫行江湖,追的上的打不過他,打得過他的追不上他。”
宋甜兒捂著嘴說:“這不就是楚大哥嗎?簡直是一樣一樣的!”
楚留香摸著鼻子說:“哪裡像了?我可不是采花大盜。”
“哈哈哈!”
眾人大笑。
笑過之後,楚留香問:“那現在他人呢?”
紅袖在一旁說:“死了,死在了華山。據說是夜闖山君廟時被一尾巴抽死的。”
眾人一驚。
宋甜兒說:“那楚大哥不是會被拆穿嗎?”
紅袖笑著說:“這件事情除了當事人華山派和山君廟,也只有少數幾人知道。據說是為了保密,有一些身份非常敏感的人不想讓他的死訊傳出去。這時候如果有人冒充田伯光,反倒會有人給打掩護。”
蘇蓉蓉也跟著說:“問題比較複雜,但結果很簡單。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田伯光死了。金九齡的級別不夠,所以他也不知道。”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說:“除了這一點,應該還有其他原因吧?不然你也不會讓我扮裝成一個采花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