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兒回來了?”嶽不群有些疑惑:“巡山應該沒這麽快呀?難道出事了?白虎回來了沒有?”
“回師父!沒看見小白。”弟子在門外回答。
嶽不群長身而起,快步離開了靜室。山君小白可是華山派樹立起來的一面旗幟,通過這面旗幟可以把華山派徹底的從五嶽劍派裡拔高一個層次。那可是不容有失的,他自然非常緊張。
好在,他來到外屋時,看到自己的大徒弟衣冠整潔,神色從容。除了有些氣喘,並不像出了什麽大事的樣子。
“衝兒!怎麽自己回來了?出什麽事了嗎?”嶽不群穩了穩心神,走進屋子的步伐放慢,顯得從容不迫的說。
令狐衝看了看門外的師弟,抱歉的笑了笑,湊近嶽不群說:“師父,這件事我需要單獨稟報。”言語間,單獨兩字格外的鄭重。
老嶽見自己這大弟子神色鄭重,不由也重視起來。屏退了下人和其他弟子,打開了屋門和窗戶,這才說到:“說吧!什麽事情!”
令狐衝本來還以為師父會把門窗關好再說話,沒想到會把門窗大敞。可仔細一想,門窗緊閉不但表現的有些偷偷摸摸的,更因為門窗的阻擋,無法看見是否有偷聽的人。這樣門窗大敞,只要放低聲音,根本不慮遠處的人聽見,還能防止有人趴在門窗處偷聽。
默默為師父豎了豎大拇指,令狐衝湊近嶽不群說:“師父,我們昨天上的西峰,在繞了一圈後,傍晚時到了南山,當晚就在思過崖湊合了一晚。本來也沒什麽,但小白老是在石壁那聞來聞去的,似乎石壁裡有什麽東西。弟子怕是石壁裡有穿山獸壞了思過崖的洞穴,就用力拍了一掌,誰想到那石壁居然傳來了回聲……”令狐衝把思過崖密洞的發現潤色了一番,重點提到了洞內的屍骨和洞壁上的劍法,還用手指比劃了兩招。
嶽不群本來聽令狐衝帶著白虎去了思過崖,心裡還有些不喜。怎麽能私闖禁地呢?待聽到居然發現了當年困住魔教十長老的密洞,洞內還有五嶽各派的失傳劍法,他的心臟砰砰砰的一陣亂跳。
要知道,華山劍法雖然繁多,但真正的高深劍法早已失傳。門內現在除了華山基礎劍法,就只有養吾劍法、希夷劍法、玉女十九劍、朝陽一氣劍、君子劍和淑女劍,還有嶽不群自創的太嶽三清風了。雖然紫霞神功裡記載了紫霞飛劍,卻需要高深的功力配合。至於紫霞劍氣……紫霞神功發出的劍氣而已。
如今得知不但華山劍法有望補全,還有望得到其他門派的高深劍法,嶽不群焉能平心靜氣?
好在,嶽不群的養氣功夫不是蓋的,略略沉吟就擺脫了出來。
此時的嶽不群還不是十年後的他,對於華山派的崛起他沒有任何懷疑,他只需要自己的功力繼續提升,並且培養出足夠出色的弟子。這樣一來,憑著他打下的好名聲和華山歷代留下的威名,很容易就可以恢復華山的聲望,甚至更進一步。
這時候的他,自然不需要不擇手段的做事。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嶽不群看著自己的大弟子,有些遲疑。雖然那兩招劍法像模像樣的,但他這個大弟子自幼皮賴浪蕩,若是誆騙自己?不!不對!自己這弟子雖然荒唐,卻從不敢違背自己。
“小白是不是在看守那裡?”嶽不群決定相信自己的弟子,隨即也明白了為什麽小白沒回來。
令狐衝點頭道:“事關重大,弟子只能讓小白看守了!”
嶽不群讚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他,應該也會是同樣的選擇。 “走!”嶽不群邁步向外走去:“我們先去看看!”
讓弟子告訴寧中則一聲,自己有事出去,嶽不群帶著令狐衝向思過崖趕去。
師徒倆來到思過崖時,杜虎正無聊的把頭探出山洞,四處搜摸解悶的事情。見到兩人上來,杜虎起身讓開洞口,讓兩人去查探山洞。
待得半晌兩人再次出來時,嶽不群的臉色頗具喜色,令狐衝卻有些患得患失。
“師父!我們不但學習自己的劍法,還要學習其他各派的劍法。這樣好嗎?”令狐衝見師父向棧道走去,忍不住問道。
嶽不群看到徒弟臉上的糾結,搖頭笑道:“衝兒,你心思純善,這是好事。但武學之道本就兼容並蓄,講究吸收百家之長。我們得到的這些又只有劍法,沒有心法,算不得偷學,只是增長見識。這樣的招式,若是有心,多交手幾次,也總能大差不差的將劍法記下。若是還覺得心有不怠,找機會把這些劍招還給他們就是了。”
令狐衝被嶽不群一忽悠,也覺得是這麽回事。杜虎在一邊聽的分明,嘴角不禁撇了一下:君子劍名不虛傳!這些劍招絕對會成為拉攏五嶽各派,反抗嵩山派暴行的有力武器。
為了避免山洞的秘密暴露,嶽不群叮囑令狐衝在這裡守護,自己回去找來紙筆,將所有的壁刻一一臨摹,連一些圖畫也照著描了下來。
嶽不群整理好劍法後,密洞裡的東西暫時沒動,而是用石塊再次封堵洞口,並塗上泥漿,堆上木柴加以掩護。他並不確定以後是否要用到這些石刻,索性先藏起來,以備後用。
杜虎看著嶽不群的行為,心中不斷的點頭。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對嶽不群的這種行為其實非常理解。這不就是那種利益最大化的處事方針嗎!?
這樣的處事方針可以帶來兩個方面的影響:第一,在不違反公序良俗的情況下,使收益大幅提升。第二,一旦罔顧公序良俗,暴露出這種利益導向的行為方式,偽君子、資本家之類的帽子就會紛至遝來。
而嶽不群的口碑崩壞,就源於他在重重重壓之下,開始罔顧公序良俗,不擇手段的追求武力提升,也是他徹底黑化的開始。
而那個契機,就是藥王廟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