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光是一次出巡,也是一次宣示。既宣示了華山對山君廟的支持,又宣誓了常冬青的地位。
隨著杜虎邁出廟門,喧天的鑼鼓響起。
廟門口鋪出了九丈九紅綾,圍觀的山民百姓人山人海。
“吉時已到!”張鐵嘴有些高亢的聲音響起:“恭請山君出巡!”
鑼鼓肅然一停!
“恭請山君出巡!”周圍的百姓齊聲高呼。
“艸!壓力有點兒大呀!”
杜虎的耳朵抖了抖,壓著心慌的感覺邁步前行。
咚咚咚!
咚咚咚!
隨著杜虎的步伐,單純的鼓聲輕輕敲響。鼓聲伴隨著步伐,仿佛敲在人們心頭。
咚咚!咚咚!咚咚!
鼓聲漸漸加強,人們眼中的山君漸漸高大威嚴,似乎已經走進了他們心裡。
嗵!
終於,在杜虎走到紅綾末端時,鼓聲停在一個重音上!
“送!山君!”張鐵嘴使盡平生氣力,聲音都有些劈了。
“送!山君!”百姓紛紛跪拜叩首。
“嗷!~”
杜虎一聲大吼,身形小跑著向山中奔去。
常冬青和令狐衝向周圍百姓躬身回禮,跟著山君離去。
人群中,嶽不群撫須點頭,帶著妻女追向山上。常家血案不遠,他們自然不可能放手不管。
常冬青和令狐衝緊趕了一陣,在一個拐角處追上杜虎……或者說杜虎在這裡等著。
兩人一起動手,幫杜虎卸下身上的錦袍和紫盔。杜虎抖了抖被壓皺的皮毛,扭頭看向來路。
嶽不群帶著寧中則和嶽靈珊來到近前,看著杜虎笑道:“小白表現的不錯!接下來讓衝兒陪你一起去,我們帶冬青姑娘先回華山派。”
“爹爹!”小蘿莉忽然開口說:“我也想跟著小白!”
嶽不群柔聲道:“珊兒乖!小白這次是去山裡,還要在野外住兩天,不方便帶著你!在家裡和常姐姐玩,等小白回來再和它一起玩吧!”
杜虎用頭輕輕蹭了蹭小蘿莉的手,又衝著常冬青點了點頭,輕吼一聲,轉身向山上行去。
令狐衝衝著師父師娘行了一禮,背著一個行囊轉身向杜虎追去。
常冬青看著令狐衝靈巧的身影,心中想道:如果我能會武功就好了,可以跟著山君一起出巡。
她倒是沒想過要向華山派學武,畢竟她是山君的侍應,與華山派隔了一層。
……
杜虎沿著山路前行,令狐衝隨後跟了上來。
“小白!不用走那麽快!”令狐衝離開了師父嶽不群的視線,立刻變的疲累起來:“我們只需要兩天之內把華山轉一圈就可以了!”
杜虎斜了他一眼,繼續保持前進的速度。
令狐衝無奈的跟在後面,指著前面的山峰說:“最好在這座山的山頂宿營,那裡有個泉眼,可以提供清水。”
杜虎鄙視的看了一眼令狐衝,心想:老子現在可是華山山神!找個水源還不是小菜一碟?
這一路比較靠近華山派,杜虎和令狐衝都只是隨便看看。畢竟,哪怕是野獸也不會太靠近人群聚居的地方。
經過了早上的儀式,一人一虎到中午時才到第一座山的峰頂。
休息時,令狐衝拿出一隻熏兔,掰下一條兔腿後扔給了杜虎。
杜虎瞪了他一眼,沒計較被卡油的問題,舌頭三卷兩卷的,把兔肉卷了下來。
突然聞到一股酒香氣。
扭頭一看,令狐小子正對著水囊喝著呢! 好家夥!這小子這麽早就開始喝酒了?他不是剛十五……對了,古代人十四歲就及冠,算是成年了!那沒事了!
不過這令狐衝也是夠誇張的,用一整個水囊來裝酒!
吃過東西,杜虎起身挖了一個坑,將剩下的骨頭深埋了起來。這些東西放在地上,容易招惹野獸。他們兩個倒是不怕,要是有野獸守在路上,山民就危險了。他已經聞過了周圍的氣味,雖然沒有花豹和老虎,野狼和野狗還是有的。
令狐衝從一個皮囊裡拿出一些粉末,杜虎嫌棄的後退了幾步。
“你還嫌棄?”令狐衝誇張的叫道:“這可是你的糞便曬乾的!”
沒錯!
這是杜虎的糞便曬乾的。
這是老獵人的法子!用猛獸糞便標記路線,可以防止被野獸伏擊。
杜虎鄙視的看了令狐衝一眼,走到路邊的樹下,痛快的放了次水。
“老子這虎尿比你拿的東西管用多了!”
令狐衝一拍腦門:“失算了!有個活山君,我還背什麽老虎糞呀!”
就在令狐衝懊惱的時候,杜虎已經繼續向著山路走去。
下山的路其實要更難行一些,有些石階上布滿了青苔,非常濕滑。
杜虎的指甲和石塊發生摩擦,咯吱吱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令狐衝不愧是華山大師兄,雖然功力不夠深厚,輕功動作卻是行雲流水。脫胎於全真金雁功的華山派輕功, 更適合華山險峻的山勢。
目前杜虎他們所在的是華山西峰,就是所謂的蓮花峰。山上風景雖好卻也險峻。山峰上有連接南峰的山脊,又叫做小蒼龍嶺。
小蒼龍嶺是一條險道,蜿蜒如龍,有三百米長。
令狐衝提醒道:“我們在南峰可沒發現水源,過去了可別找我要水喝!”
杜虎鄙夷的看了令狐衝一眼:就你還有水?那一袋酒還是你自己喝吧!
“喂?你什麽意思?”令狐衝看到白虎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是鄙視吧?絕對是鄙視吧!
杜虎沒理會後面亂叫的令狐衝,走著貓步邁上了小蒼龍嶺。
令狐衝無奈的聳聳肩,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小蒼龍嶺。
山風凜冽,杜虎他們如同走在蒼龍背上,在怪石中崎嶇前行。
忽然,杜虎頓下腳步。他在周圍空氣裡聞到了一股味道,剛才他才聞過。
杜虎:酒味?這裡誰在喝酒?
回頭看了一眼,令狐衝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並沒有喝酒。
難道是……
杜虎想起那個疑似風清揚的老者。
這華山之上,能夠如此怡然自得的,除了他也就沒誰了。
隨著杜虎漸漸靠近南峰,他對南峰的感應也加強了。山巒石壁之間,水脈居然半途而折。
“有洞穴?”杜虎在感應中發現南峰半腰處,居然有一個非常隱秘的洞穴。
“小白!那邊是棧道,通往思過崖的!”令狐衝爬過了小蒼龍嶺,居然看到杜虎向山腰棧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