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空絕境的第一晚,李萊福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站在萬山之巔,俯瞰世間蒼生,舉手投足之間,金色的道紋呼應而出。
一念起,萬物複蘇,一念落,萬物寂滅。
他翱翔在天地之間,在天地間自由翻轉。但卻孤身一人,身邊再無熟知的同伴。
他焦急了,縱然自身有大神通又有何用?
“紫琳!東器麒!珺珺姐姐!”
他站在山巔大聲地呼喊,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此時的天地也開始崩塌,空間也開始碎裂,他不斷地向地下墜去,深深的墜落感拉扯著他,下一秒就要將他撕碎。
“唰——”
李萊福猛然的從吊床上驚醒,汗水從英俊的臉龐滑落,滴在了吊床下方的泥土中。
在一旁吐納修行的紫琳也被李萊福嚇了一跳。
“前輩哥哥,怎麽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向他看來,方才大家都在修行吐納,李萊福這般動靜自然也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沒什麽,沒什麽。”
李萊福擦了擦臉上的汗,睡意全無。
“我看你啊,就是懶到家了,大家都是修士,在天地間探尋真理,尋求長生。”
“你竟然還保留著睡覺的習慣,你不覺得你很格格不入嗎?”
東器麒邊說邊扔給了李萊福一個大梨子,李萊福接過梨子悻悻一笑。
的確,他確實是享受睡眠中無憂無慮的狀態。
“明天天亮之後,我們還是好好地探索一下這片區域。應該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藍晴兒睜開了她那深邃立體的眼眸,一對淡藍色的瞳孔為她的美貌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風情。
李萊福聽聞也是點了點頭,如果真的像阿瓊他們所說,那這個世界的劫難,估計就在眼前了。
…………
“阿爸,萬萬不能啊!”
只見阿虎正在村裡的大帳內激動地揮舞著自己壯碩的雙臂,朝著剛剛李萊福等人見到的那位老者說。
“阿爸!月神不可褻瀆!更何況月神之力我們也頗為稀少!怎可用來幫助禦靈村那群家夥逃離這個世界?!”
“他們難道忘記祖先留下來的使命了嗎?”
阿虎憤憤地看向老者,只見那老者歎了一口氣,說道:
“唉,雖然我們所有的村落都有一個共同的使命,但是也有好些村落迫切的想離開這個世界。”
“他們也有他們的自由。想要離開這片世界,只有通過我村的月神才能辦到。”
老者走出帳外,抬頭望天,只見那月亮雖然皎潔,卻音樂有一層黑色的絲霧籠罩。
“大戰將至,外來者也開始現身了,說明這個世界已經有了缺口。”
“想要離開,也只有現在了。”
老者轉身看向阿虎,問道:
“阿虎,你難道就不憧憬外面的世界嗎?”
阿虎被老者這麽一問,頓時一愣,眼神之中流出了些許複雜的神色,轉瞬間,就被堅毅所代替。
“阿爸,我祖輩守護近萬年,就是為了及時對邪惡的到來發出預警,此時正是我們應該發光發熱的時候,大丈夫豈能臨陣脫逃!”
老者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阿虎的肩膀。
“過幾日祭月大祀,禦靈村的人也會來,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是,阿爸!”
老者身形一頓,看向村外李萊福等人的方向,思索片刻後說道:
“外來的修士,心性不一,有好有壞,切記不可輕易相信,一定要再三分辨敵友。”
阿虎眼神一凝,抱拳說道:
“阿虎謹記阿爸的教導。”
…………
轉眼間,李萊福等人已進入到這世界七日了。
白天,白恬恬、穆安以及紫琳她們會和阿瓊一起去放牛,采摘野果。
而瑤溪和申薇則自告奮勇的參加了村裡的獵隊,每天申薇都會扛回像小山一樣的妖獸。
用村裡老獵戶的話說,他生活在此五十余年,沒見過哪個村子的獵人像申薇這般勇猛。
至於納若蘭,則泡在了村裡儲存書籍的地方,她似乎對這世界的起源和歷史十分的感興趣。
李萊福和東器麒,就像老大爺一樣,在村裡閑逛。
村頭坐著幾個摘菜的老婦,看到李萊福和東器麒又在村裡晃晃悠悠的,說道:
“我說老王家媳婦,你看,就那個吊兒郎當背著手的白衣小夥子,別看他整天遊手好閑,他可是娶了好幾房能乾的媳婦!”
“自己啥心不操,啥事兒不做,就這麽吃軟飯的主兒。”
“沒錯,你看那叫瑤溪的姑娘,那個身材可真是好,白裡透粉的,不像咱村裡的姑娘一個個都黑不溜秋的。”
“還有個姑娘叫啥來著,申薇是吧!哎喲!我可聽那獵戶老趙頭說了,那姑娘,竟然是個打獵的能手,那大屁股,一看就是能生雙胞胎的!”
“可是便宜了這小子了。”
村頭的老婦對著李萊福指指點點,李萊福走在路上,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誰在叨咕我?”
李萊福四周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員。
此時東器麒,正拿著一隻毛筆,在地上刻畫著什麽。
“我說東器麒,我可是陪你在村裡面四處畫這破玩意兒好幾天了啊,你到底在幹什麽?”
“別吵,現在天上的月亮一天比一天黑了,我不得早做準備嗎?”
東器麒往毛筆上吐了點口水,繼續說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給你乾票大的!”
李萊福折了一根像掃帚一樣大的蒲公英,用力一甩,像饅頭那麽大的蒲公英種子隨風飄舞。
“今晚村裡就要祭月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你說不會撞上那個向太雲吧?”
東器麒正畫著起勁兒呢,聽到李萊福的話也是一笑。
“你還別說,還真有可能。”
“呸,等我再見到他不打斷他的狗腿。”
李萊福朝著空氣呸了幾口,而這行為也被一旁村口的老婦所看到。
“你看,這小夥子還是個沒素質的人。”
“就是啊,那些小姑娘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嫁給這種人。”
老婦們紛紛搖頭。
…………
當晚,月亮爬上梢頭,若是仔細一看,會發現相比於昨日,這月亮上的黑霧又多了一分。
此時,村裡的人都聚集在了村莊內的廣場上,而李萊福等人也站在後面。
經過幾日的相處,村裡的人慢慢也接受了李萊福等人的存在,基本上不會對他們有什麽限制了。
虎帽老者穿著一身皮衣,手中拿著一個閃著銀光的法杖,正一臉嚴肅的盯著面前的祭台。
只見那阿瓊和阿虎分別捧著巨大的牛腿、雞、以及瓜果,放在了廣場上的祭台上。
“哈哈哈哈,老虎頭兒,多年未見,你還是如此的年輕啊!”
一個爽朗的笑聲從村口響起,李萊福等人轉頭望去,只見村口站著一個虎背熊腰的老者,以及五六個年輕男女。
他們都穿著製式的獸衣,獸衣上有著各種靈獸的圖案,正是禦靈村的村民。
“老靈,你們可想好了?”
只見那虎背熊腰的老靈回頭看了一眼那五六個年輕男女,深深地點了點頭。
“我們在這兒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這年輕人還要像我們一樣繼續留守在這兒大荒,實在是太遺憾了。”
後面的年輕男女,淳樸的小臉兒上也都是興奮之色。
此時,村裡有一些人看向他們的目光也夾雜著羨慕,畢竟誰都想去外界看看,誰也不想一輩子窩在這兒。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空手來的,月神之力甚是稀少,如今讓你破費了,這也是我們一點小小的補償。”
老靈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血紅色的笛子,放在了老村長的手上。
老村長疑惑的看著手裡的笛子,只見這笛子通體火紅,隱約流轉著一絲血光,甚是不凡。
“老靈,這不像是我們世界的靈器,你從哪兒來的。”
老靈哈哈一笑,找了個凳子坐下了,說:
“前些日我族來了幾個外來人,實力頗為不凡,為人看起來也較為友善。”
“他們身上有許多邪惡的獠牙,都是正義的勇士啊!”
老靈用手一指火紅的笛子,“這不,聽說今天我要借用你的月神之力,還特意幫我準備了謝禮。”
虎帽老村長半信半疑的看著手中的笛子,隨即將它一同放在了祭壇上。
而在人群中的納若蘭,看著那火紅的笛子,和李萊福對視了一眼,暗自傳音道。
“萊福兄,為何我在這個笛子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李萊福點點頭,說道:
“這氣息有些像向太雲的,除此之外,好像上面還有一道更熟悉的氣息。”
“血煞。”
“準確的說是血煞的功法。此人就算不是血煞,也和血煞一脈同源。”
東器麒鄭重的補充道。
李萊福,紫琳和瑤溪眼神皆是一凜,如果真是血煞,那麽事情就麻煩了。
只聽那村裡的人一陣吆喝,幾個臉上塗著白色塗鴉的族人圍著祭祀台開始跳舞。
隨著一聲聲虔誠的禱告,那在天上的月亮似乎也聽到了眾人的呼喚,連圍繞在其上的黑霧都散去了一絲。
“阿爸,人死後,靈魂真的會飛上月亮嗎?”
虎帽村長點了點頭,欣慰地看著阿虎,說道:
“是的,月亮上有一個月寒宮,會幫死去的人們淨化一生的苦難和災痛, 並在那兒開啟下一段的輪回。”
阿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望向月亮的目光越發的崇敬。
不知過了多久,一滴泛著銀光的玉露似乎從月亮上滴落,從天上急速地墜落到祭台上的玉瓶中,消失不見。
“月神之力!”
李萊福眾人皆驚歎不已,沒想到月神之力竟然是實質化的東西。
方才看著一滴月神之力,似乎是十幾顆聖藥所蘊含的能量。
“老虎頭,你這玉瓶到底存了多少月神之力,剛剛聽這聲音,裡面似乎有不少啊!”
老靈在一旁忍不住直起身子,想看看玉瓶裡到底裝了多少月神之力。
“噹!”
虎帽村長剛想說話,聽到聲音面色大變。
只見那火紅的笛子飛起,朝著玉瓶就是一棍子。
玉瓶上隱約出現了很多裂痕,上面甚至有些晶瑩的月神之力順著瓶身向下流去。
那笛子用力一吸,吸走了不少溢出的月神之力。
老靈見狀,臉色也是大變,這笛子怎會自主行動,看樣子似乎要奪取月神之力。
“哈哈哈哈哈,老東西,你真以為我給你的東西這麽好拿的?”
“只要這神器吞夠了月神之力,神使大人必定會獎勵我等,哈哈哈!”
一道聲音從村外傳來,正是向太雲和他的爪牙們!
申薇一見是向太雲,渾身的殺意暴起,小舌頭舔了舔性感的嘴唇,回頭看向了李萊福。
李萊福見狀也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玄界押運公司。
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