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界,地方城,玄界押運公司店門口街道上。
天公不作美,傾盆的大雨摔過屋簷,滑落在地上。
不多時,街道上已出現一處處的水窪,水窪匯聚在一起,順著街道口的排水管往下流去。
只見李萊福一身蓑衣,帶著一個鬥笠,正在把店鋪門插上插栓。
隨後掏出一個告示,彈指間,李萊福就將告示粘在了店門上。
“本店有喜,告假一段時間,還望各位客官海涵。”
“好了,大功告成,我們出發咯!”李萊福大手一揮,小電驢就憑空出現在街道上。
紫琳今天穿了一身青衣,雪白的腳踝隱隱約約的從裙擺中裸露出來,竟然是一個短款的羅裙。
因為下大雨,就算是修者也不可能一直用靈力驅散著雨水,索性就穿的幹練一些了。
紫琳打著油紙傘,坐在了李萊福的身後。
上次紫琳說過之後,頭盔就被下了禁製,再也不散發靈器的波動了,現在看上去就是個破鐵殼子,這樣對他們來說也安全些。
兩人戴好了頭盔,朝著東域中心——東絕城,出發!
……………………
“紫琳,你不要打傘了,兜風——”
“噢噢,前輩哥哥不好意思。”
“那我也沒讓你隻用靈力護你自己啊!!!”
“不好意思,前輩哥哥。”
……………………
玄界,一片不知名的山脈,天上竟然有一艘船極速在山脈間略過。
此時,一個較為儒雅的少年站在船頭,年紀輕輕,器宇軒昂,眉間更是有一絲王者之氣。
“清秋、清冬兩位妹妹,此番宗門大比,小生能和二位聖女結伴而行,實在是我的福氣,也是我們墨宗的福分。”
少年對著後方的兩位少女雙手作揖,一副纖纖君子的模樣估計會被不少少女愛慕。
“墨公子言重了,我和妹妹此番前行,有幸乘上墨家的飛行法寶,省去了不少麻煩,在此我們姐妹倆謝過墨公子還有墨宗的長輩們”
只見其中一位穿米黃色的裙子的女子對著墨公子行了一禮,這名女子帶著面紗,長長的秀發結成一股一股的辮子盤在頭頂,構成了一個美妙且奇特的圖案。
雖然這兩名女子戴著面紗,但是光是露出來的那一雙眼睛,就足以奪人心魄。
墨公子看著眼前的女子,眼中閃過了一絲熾熱!
“溪沙宗的聖女,實在讓人心癢難耐”
近距離聞到兩位聖女的體香,墨公子實在是百爪撓心,但是很快,墨公子克制住了內心的衝動,放長線釣大魚,等進了秘境,再動手不遲。
想到這裡,墨公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兩位聖女,忘了介紹,這艘船,是我墨家用盡百年機關術製作而成的,天上地下海裡,無所不能及,而且在當今玄界,沒有東西比這玩意兒更快了!”
兩位聖女也是第一次坐上此等寶物,聽言也都頻頻頷首。
“桀桀桀,少主說的不錯,此飛船是我墨宗百年心血,恐怕只有仙界的法寶,才能勝之!”
一位老者跟在墨公子後,此人正是墨公子的護道者,一位元嬰期的大修士。
墨宗,作為玄界東域頂尖的門派,光是元嬰期的修者,就有十指之多,傳聞墨宗的老祖宗,已經閉關多年,說不定已經邁入了化神境了。
只見老者話音剛落,船上的眾人看到下方的遠處出現一道滾滾煙塵。
煙塵前方有一個閃電般的黑影往前穿梭,速度極快,肉眼幾乎不可見。
老者臉色一變,“快,護住少主和兩位聖女!”
船上的眾人紛紛抱團警戒。
“往右往右!!!小心小心!!!”
李萊福絕望的聲音從黑影中傳來。
“啊——啊!前輩哥哥我該怎麽辦!”
紫琳慌亂的聲音也從黑影中傳來。
“刹車!刹車!前面有樹!”
只見黑影猛地頓住,隨後突然拔地而起,順著天空閃電般彈射而去。
船上的眾人臉色大變,黑影衝他們來了!
“大膽!何方宵小,竟敢對墨宗出手!”墨宗老者面色一沉,靈力握成一個大手就朝小電驢抓去。
“轟隆————!”
一聲巨響,墨宗老者非但沒有抓住小電驢,還被撞了個正著,倒在船頭不省人事。
只見兩個人影,一男一女,正站在那兒大口喘著粗氣,這兩人頭上帶著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滿臉滿身的塵土,髒兮兮的。
“嚇死我了,幸好我戴了頭盔,我的頭剛剛是不是撞到人了!”李萊福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盔。
紫琳也嚇得小臉煞白,抬起玉手拍了拍胸脯。
“好可怕,前輩哥哥,我再也不要嘗試騎小電驢了。”
李萊福一聽,嘴角抽動了幾下,要不是紫琳突然給足了靈氣,小電驢也不至於失控。
“啪嗒——”
只聽見下巴掉在地上的聲音,墨公子急忙撿起自己的下巴。
不光是他,在墨宗船上的眾人,都被驚掉了下巴。
墨家長老,那可是,可是元嬰期的修士啊,擋不住這兩人的一擊,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這兩個人是什麽來頭?看起來年齡也不大啊,靈力波動也只是築基。
墨家公子面色很差,先不說自家的長老當著兩位聖女的面被打的不省人事,剛剛對自家戰船吹的牛逼也把自己的臉打的啪啪響。
他何曾受過如此的侮辱?!
李萊福環顧四周,發現了詭異的氣氛,知道自己得罪人了,硬著頭皮對著眾人作揖:
“各位修者,各位仙家,我李某在這兒賠個不是,怪我們一時疏忽,沒有遵守交通規則,釀成如此大禍,我們甘願承擔責任,賠償各位的損失。”
“哼!承擔責任?你承擔的起嗎?”
墨家公子陰沉著臉,從人群中走出,此時那被擊暈的老者也蘇醒過來,趕忙閃身到墨公子的身旁。
“你個廢物!”墨公子瞥了墨宗老者一眼,老者冷汗直流不敢說話。
墨公子眼神掃過李萊福和紫琳兩個人,頓時眼前一亮。
這鄉巴佬旁邊的女孩子,倒是個美人胚子,雖然小臉都是灰,但身材高挑,皮膚如白雪般純聖,眉眼間竟有仙韻,若是能帶回去……
此刻的墨公子心又開始癢了,溪沙宗的聖女暫時吃不到,這小丫頭片子總可以了吧!
“哼,賠償是吧,可以!本公子接受你的賠償,把你身邊的女子賠給我墨白,此事就算了,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兩位聖女聞言眉頭一皺,但沒有說話,這畢竟是墨家的地盤。
李萊福面色一變,他下意識抓著紫琳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後。
紫琳此刻根本不在乎什麽墨家和墨白,她冰涼的玉手感受著李萊福手心的溫度,小臉滾燙,正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墨公子,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你們最厲害的那個老不死的,都能被我一頭撞暈,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李萊福邊說邊把小電驢扶起,隨時準備跑路。
墨白臉色一沉,額頭的青筋跳動,這兩個鄉巴佬,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少主息怒,這等渣滓交於老夫處理便是。”
只見墨宗長老大手一揮,兩道渾厚的靈力從袖口爆射而出,震得老者的袍子咧咧作響。
李萊福看著極速而來的靈力,面色凝重,不愧是元嬰級的修士,這等攻擊威能如若放在一般人,早已變成一團血霧。
早先的林傲天,雖是金丹期圓滿,但和元嬰期的修士比,一個是地,一個是天。
李萊福單手結印,使出《驚冬快帝決》的第一式
天下仙法,唯快不破。
快,才是王道!
墨家公子看著李萊福結印的威勢,雙眼都凝重了,這個鄉巴佬,不簡單。
明明只是一個練氣境的圓滿,竟然有勇氣和元嬰期的修士抗衡,他是瘋了嗎?
只見李萊福在攻擊到來之前,化作數道殘影。
扛著紫琳,騎著小電驢,一溜煙跑了…………
跑了??
“你爺爺我是來自地方城的玄界押運公司,有能耐咱倆之後一對一單挑——”
李萊福的聲音隨著殘影而去。
墨白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實在沒想到,自己作為玄界東域的天才代表,自己墨宗作為玄界東域的霸主級宗門之一,有一天會被人如此戲弄!
而且還是一個來自地方城的鄉巴佬!!
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墨白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