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隨著一聲歷喝。四人面前遽然閃過一道身影。疾如風。
是那柴刀,柴刀的動作太快了,甚至連曹祖州都沒怎麽看清!
“嗷嗚~”隨著一道身影飄過那老虎也轟然到落。
“殺人的刀!”聶冰說。
“少俠好眼力,沒有招式的刀都認得出。”柴刀對著聶冰抬起了頭,目光減去狠戾,卻仍有威懾。
“是行伍的刀,老把式了。不知大俠如何稱呼?”曹祖州說。
“彭城鄭帆,鄭放鶴。”鄭帆收起刀就欲前行。
“別動!”
說話的是聶冰,他的劍不知何時已出鞘。
“不必了,放他過來。”曹祖州製止了聶冰。
“二位是十州鏢局的,護送的是醪糟刀,我說的沒錯吧?”鄭帆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四人面前。
是個少年,胡子還是新蓄的。整個人平凡的很,甚至還有些微胖。
“你最好不要有什麽想法!”聶冰充滿警惕的說。
“哈哈,你可聽過雲龍詩僧的一首詩,詩雲‘昨夜新鑄醪糟刀,今朝把持飲入荒唐。’這把刀啊我沒興趣,你們也最好扔掉的好。”鄭帆一邊說一邊走到隊伍裡面。
“哈哈哈,好一個怪僧!他看的到很清楚,可惜了。這世人早就只看銳利,不管荒唐了!”曹祖州也大笑。
隨著笑聲,少年看向了這個一臉正氣的長者。
“在下曹祖州,不知少俠可願一同走下這趟鏢?”曹祖州又問。
鄭帆連忙向曹祖州施了一禮:“不知長者在此,先前失禮了。不過鏢是不能走了,我接下來要去國清寺取書。”
“那大俠可否與我同行?”鄭帆話音未落,徐宏祖就先接上腔了。
“噢,是在下唐突了。江陰徐弘祖見過大俠。”徐弘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兄弟去國清寺所為何事?求佛?觀書?”鄭帆見是個書生,就問了些文事。
“非也,非也。我欲觀山也,考地理,究水脈。”徐宏祖得意揚揚。
“那這幾天可不是時間啊,山雨石滑,又有猛虎野獸江湖糟人。可不是書生出門的時間。”鄭帆似乎有些看不起徐宏祖。
“俠客豈真只有武人可稱也。我徐宏祖十六歲遊泰,適值颶風襲魯。山風大作,雨如瓢潑。鬥笠臨風霎時而不知所之也。申時至南天門,時陰風哀號,階水逆流。眾人皆栗栗。有詩為證‘山僧老眼不忍見,仰首高天空默默。千家夜哭雞犬靜,滿地濕雲鍾磬寂。’我則連夜登頂,雖未覽雲淡風輕,卻頗有豪志在胸。當時我就立志,此生必遍訪名山大川,究其物理,成一家之言。以筆為劍,寫他人所不敢亦俠客也!”宏祖的話振聾發聵,一時竟讓在場的眾人呆住了。
“好!好!好一個以筆為劍,好一個寫他人所不敢!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太白曾言:‘龍樓風闕不肯住,飛騰直欲天台去。’要我說,龍兒風子不與交,遍尋天下唯宏祖!有志氣才是好男兒!”鄭帆也是熱血上頭。
此時仆人確實忍不住了,他呀沒啥大志向,沒有俠客氣,也不懂書生意氣,但他知道那頭死老虎是好東西:“小人在家學過處理虎屍,敢問幾位大人可否將屍體帶著,也方便回頭處理。”
他這話是對著徐宏祖和鄭帆的方向說的,因為他知道在這兒可以處理虎屍的只有鄭帆。
“也對差些忘了這事,那就麻煩小哥了。這屍體你且帶著,處理完幫我覓寫上好的天台紅曲,再加上幾兩雲霧小茶。剩下隨你處置。”鄭帆很是大氣。
“哈哈哈”笑的人人是曹祖州。只見他駐馬開口:“哎呀,出一趟鏢竟能遇見這麽多的豪俊青年看來我們的時代果真已經過去了。瀛洲也去了十五年了,醪糟刀輾轉多地也快該有下個歸宿了。醪糟,醪糟,淈泥揚波之流。果然不詳啊。”漸漸的他從大笑變成了感歎。
李瀛洲,說起他那就要說一說十五年前的那場戰爭了。那個盛世帝國的泣血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