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石像落地。酒天松了口氣,累得馬上背石像而坐,心道:“只是一尊石像,也不算太重,但一路下來怎麽如此疲憊,耗掉這麽多蒼氣,廢這麽大勁,奇怪!莫非,這石像有問題?”酒天一邊想著,一邊盯著瞧石像,雙手輕輕撫摸,閉起眼來靜靜感受,馬上就察覺到絲絲蒼氣從掌心滲出,源源不斷被吸入石像,而這些原本以為。
“原來如此!”酒天抿嘴苦笑,抬頭遙望星空,心道:“雖耗損了不少神識和蒼氣,但也算完成前輩遺願了,也該回去了!”酒天正欲起身,突然發覺腳下光線閃動,循光覓去,只見周圍九塊石頭都散發不見顏色微光,一道道光線沿著石盤刻紋向石像聚集,進入石像,匯聚其丹田處。九道光線越積越濃,彼此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匯成一個多彩漩渦,繼續吸噬著九種光線。這時,石像胸前浮現微光字跡,寫著:親身歷之,甚感,以此為報,慎用之。此武學名為《渺風絕影》,是邪魔至尊蒼穹魔祖窮一身武學所悟。蒼穹魔祖行事至邪至毒,人卻情義金堅,無奈事故難圓,故留其身法,以傳後人。
“太好了!《渺風絕影》,師父的絕學,雖未親自授傳,但徒兒一定會勤加苦練,將其發揚光大!”酒天心喜若狂,盯著字跡,見其消失後,一幅幅圖案和字跡慢慢顯現出來,布滿了整個石像身軀。酒天細細看著,牢牢記下九幅圖和心法口訣。
“渺風絕影,我且試試!”赤幽蜈神冒了出來,興致勃勃地按圖案和心訣演練起來,只見他步步輕盈,移影如風,亦虛亦實,悄無聲息,不禁脫口道:“看似有型亦無形,遁地風起影立現!妙,太妙了!這等身法,至少是尊級以上的武技,再配合噬天魔功獨特的運氣方法,足以擠上神級了。蒼穹魔祖,此人已然摸到神界之門,卻就這麽隕落了,可惜啊可惜!”
“這可是我師父的絕學,當然不一般了!那像某些前輩,自稱是什麽神來的,卻沒一點東西教晚輩的,徒有虛名啊!”酒天嘻哈道。
“哼哼!臭小子,別拐彎抹角,老夫一生所學,豈是你這個凡人所能領悟的。哪天,等你突破到神界了,老夫自然會全盤傳授於你。不過,在這之前,你可別再瞎糊鬧,拿老夫的命來開玩笑,知道嗎?”赤幽蜈神嚴肅道。
“好好好!”酒天哪有用心聽,隨便敷衍一句,瞧著黑夜似有破曉之象,便放棄去搬另一尊石像的念頭,一路飛奔回巡衛營。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酒天已回到巡衛營大門前,四周瞄了一下,並無異像,就信步踏了進去。
突然,陳群從門後竄出,擋住酒天,上下打量著酒天,冷諷道:“陸統領,天還未亮,你這是出去,還是回來呀?對了,現在可不是你陸統領的巡邏時間,這就奇了怪了?”
酒天赫然收步,朝陳群瞄了眼,心知此人對挑戰之事耿耿於懷,伺機報復來了,能遠之最好,便板著臉道:“陳統領,我陸某人做什麽,與閣下毫無相乾,也不用向閣下匯報吧!”
“不用!不過,陸統領深夜出門,破曉前歸,這似乎不合常理吧!”陳群繞著酒天轉,慢悠悠道。
“你跟蹤我?”酒天怒喝,橫眉怒視。
陳群更無避讓之意,猙獰笑容直視,陰冷道:“嘿!巡衛營的職責,就管那些不合規矩辦事之人。要是讓我知道了,不管是天王老子,也要辦了他!”
“哼!”酒天藐視一眼,不想也不願再與其糾纏下去,便轉頭就走。酒天快步直回住舍,盤膝一坐,乾脆修練蒼氣一整天,除了例行帶隊巡邏。直到深夜,酒天才把前晚損耗的恢復九成左右,小心翼翼出了巡衛營,向神劍崖飛奔而去。一路上,酒天不敢用神識窺探四周,只能豎起順風耳監聽,未發覺被跟蹤跡象,就再闖神劍崖。有的上次經驗,酒天輕易通過入崖隧洞,解了鬼玉蛇蘭的毒,闖過劍陣,直接去搬摯蘭仙君石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搬到劍陣入口。
石像落地,劍陣立即發動起來,條條光線在石盤、石像中穿梭,最終凝聚到中間圓石,“入青冥劍派者,滴血為誓”幾個大字浮現石面,還有一個掌印同時呈現出來。
酒天瞧著揪心,自己已為蒼穹魔祖弟子,怎能再繼青冥劍派衣缽,鬱悶不決。
“青冥劍派,老夫略有耳聞,沒過百年就絕跡了,卻不知出了位如此厲害的高手,足見其武學之高深。不過,你既然已經修練蒼穹魔祖的武學,青冥劍派的不學也罷了!”赤幽蜈神歎道。
“前輩所言甚是。不過,能入神劍崖者寥寥無幾,況且晚輩已經觸動石陣,若不學,恐怕石陣消亡,青冥劍派的武學真要絕跡了!”
“魚與熊掌豈能兼得,這道理還用老夫教你?走吧,多想想如何離開萬神山才是。”
酒天沉默片刻,突然眼中一亮,心喜不已:“對啊,我是不能學,但葉蘭妹妹可以。”他立馬咬破手指,手掌貼到掌印中,鄭重發誓。不過誓言是替葉蘭發的,還加上了自己。
“嘿嘿!之前,你這小子自己拜了死人為師,現在又替別人拜死人為師,真有趣!這天底下,難道沒有活著的強者了?”赤幽蜈神噓聲道。
鮮血入石,化作一團紅光在石中流動,異常耀眼。紅光所至之處,皆被染紅,很快就在石中畫成四個大字“永不叛派”。緊接著,這團紅光下移至石盤,分成十一道,分別向石陣中的所有石頭流去,深入其中,一邊汲引光線,一邊醞釀成形。石中紅光越來越濃,越來越刺眼,突然“啪啪啪啪……”爆鳴聲接連響起,頓時碎石迸射,塵土飛揚。
“怎麽回事!”酒天心驚,定神望去,只見所有石頭都已爆開,或留半截石身,或只剩石腳。酒天走近細看,在最近的石頭中發現一塊玉簡,接著又發現一把深嵌石中的長劍劍柄,三塊玉簡,還有一塊圓形石盤。
“四塊玉簡,記載青冥劍派的四種武學。這把長劍,應是前輩的隨身佩劍,定有來歷。唯有這石盤,毫無奇特之處,到底是何物?”酒天心中不解,見其大小只夠一人盤坐,厚不過兩寸,翻來覆去的摸索著,也瞧不出個名堂來,乾脆收進乾坤袋。接著,他細觀玉簡,第一個玉簡上刻著“青絲訣”,一下便知其為修煉蒼氣的功法,其它三個分別“青冥掌法”、“青冥劍法”和“青風纏雲步”,都為絕世武學,他卻不為心動,一起收進袋中。而這把長劍,在黑夜中劍身流露出如柔絲般寒光,輕舞間切空斬氣,唯留一道青影。
“鴻冥劍,好劍,好名字!”赤幽蜈神突然冒出來,望劍興歎。
“我又不使劍,何用!再說,我還有朱雀、麒麟二神杖,不會弱於鴻冥劍!”酒天辯道。
“暴殄天物啊!當初怎麽會看上你的,有眼無珠了,我!!臭小子,快點想法子離開萬神山吧。”赤幽蜈神拍拍腦袋,一咕嚕消失了。
“是啊!”酒天低吟一聲,情緒有點低落,想著分離許久的葉蘭妹妹就在眼前,卻不得相見,連雪兒也被囚在絕神獄,還有天雲宗一班師徒,也不知駱家寶何時才會帶帝國強者來攻萬神山,能否成功尚屬未知,而自己在此坐等並非眼下之計,……
酒天抬頭深思,不禁長吸口氣,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突然腦中一念閃過,“有了,用毒!神劍崖不是長滿了鬼玉蛇蘭嗎,況且它的毒性,外界也知之甚少,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了。嘿嘿!!”酒天面露得意笑容,幾個閃步就已身在樹林之中,爬上樹梢,輕輕剝下一條條纏繞枝上的鬼玉蛇蘭,用綠蔓藤扎成捆,裝入乾坤袋。半個時辰過去,他幾乎把林中所有的鬼玉蛇蘭裝入袋中,還帶了不少的解毒小草,手舞足蹈地奔出神劍崖。
剛到“神劍崖”碑文下,突然兩道黑光閃現,向酒天后背疾射過去,“呼呼!”的聲音劃破寂靜深夜。“糟糕!”,他驚叫一聲,隻覺後背一片冰涼,心裡責怪、一萬個後悔也無濟於事了,閃躲、硬接、運氣更是來不及,唯有用盡全身力氣使身體微微左轉半分。一道黑光直射入他的左臂,另一道黑光從他右肋掠過,劃破衣裳,留下長長血痕。
“誰,給我出來!”酒天怒喝道,但瞧著插入左臂肌肉的毛筆形狀暗器,心裡頓時明白了,發暗器的除了陳群,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