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獄池,萬神山的禁地。諸葛霸和白上天二人不敢進墨獄池,在結界外守著,也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麽,隻好聚精會神,緊握法杖,蓄勢待發。
“這種清香,飄蕩在整個墨香閣中。而郡主她,好像從來不用香料之類的東西,有些蹊蹺啊!”諸葛霸疑心問道。
白上天似有同感,起初匆忙進閣已聞到香味,並未在意,如今冷靜下來,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卻又找不出可疑之處,但盤膝而坐,驅動穹精欲將吸入的香氣逐出體外,突然卻發覺香氣中某種東西完全不受控制,隨著血液開始侵入神髓,不禁大驚失色,急叫:“香氣有毒,快閉住呼吸!快!-”他法術精湛,體內穹精應意而動,隨著法杖造出一個圓形氣罩,護住全身,開始凝神驅毒。
諸葛霸聽了心底猛然一震,法杖輕舞,一個橢圓形防護罩憑空而生,將自己罩在裡面,口念法術心法,亦也施法驅毒。
飄蕩在墨香閣中的正是鬼玉蛇蘭之毒,用來防止摯蘭仙君和蒼穹魔祖兩尊近神強者進入神劍崖的,其毒性之霸道,豈是他們二人所能解的。只要他們吸入點點的香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足以讓他們失去抵抗的能力。
“好了,算算時間,我們可以出去了!”酒天笑道,拿出幾棵小草遞給葉蘭和夜青青,道:“給!含在嘴裡,輕嚼,能解這香氣之毒。”
葉蘭接過小草,輕撚幾片葉子放入嘴中,靜靜地看著酒天,目光無比親切。
“香氣有毒!”夜青青驚道,一手急捂嘴巴,另一手法杖欲施防護之術。
酒天一個箭步抓住夜青青的纖纖玉手,把小草強塞她的手中,道:“別白費力氣了,這種毒非常厲害,你防不了,也解不了。只有這草可解,乖乖吃了它!”
夜青青花容驟變,心裡知道酒天來這裡絕非為了自己,但還有一點點小憧憬,現在有點失望了,怒道:“酒天,難怪你如此鎮定,連諸葛叔叔和白叔叔都不怕,原來早有預謀了。我想,你來萬神山,絕不是為了見葉蘭,到底有何居心,快說!”
酒天瞪眼望著夜青青,厲聲道:“居心?夜青青,我不妨告訴你。幾天前,你們蒼一教突襲了帝國幾大門派的清魔隊伍,殺了很多人,其他人如今還關在絕神域乙獄城各個囚塔內,生死未卜。我冒險進山,就是為了解救他們。你說預謀,你說居心,我哪比得上你們蒼一教,比得上諸葛霸啊?”
“什麽?”夜青青驚訝後退半步,教中之事她知之甚少,無言以對,癡癡地望著酒天,心裡更是左右為難,便去拉葉蘭,柔聲道:“蘭妹,我們走吧!如今,你的酒天哥哥很厲害,會處理好一切的。我們在,只會妨礙他的。”
葉蘭不想走,盯著酒天,似乎等待他的答案。酒天輕歎一聲,朝葉蘭點了點頭,道:“葉蘭妹妹,這裡不安全,你還是跟夜青青先走吧!”
夜青青瞧著手中解毒草,一把塞入口中,大嚼起來,特別起勁,道:“蘭妹,聽到了沒有,我們走!”葉蘭依依不舍,卻被夜青青一把拉走,強行帶出墨獄池。
酒天望著她們離去的倩影,暗自心傷。
“呵呵!臭小子,豔福不淺啊!沒想到,連那個叫夜青青的小妮子,也對你動情了。不過,眼下還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多想想如何出去吧?”赤幽蜈神笑而嚴肅道。
酒天會心一笑,提神聚氣,腳踏渺風絕影“起”字訣步法,摩拳擦掌的走出結界,快步如風,
閃飄到諸、白二人身後三丈開外。酒天深知諸、白二人實力遠超自己,雖已中毒,卻未知情況如何,離他們遠遠,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諸葛霸,白上天,別來無恙啊?” “酒天!”諸、白二人異口同聲,兩雙眼睛緊盯著酒天,又驚訝,又憤怒,恨不得馬上活剝了他。
諸葛霸法杖一揮,一支黑色冰箭憑空而生,朝酒天疾射過去,快如閃電。
酒天早有防備,腳踩“起”字訣步法,一踩一踏一轉,身影如風而逝,輕易躲過黑色冰箭,道:“諸葛霸,我要是你,就乖乖的驅毒。不然,只會加快毒素的侵蝕,連你的老命都難保了!”
“卑鄙小人!”諸葛霸怒吼一聲,沒想到這毒如此霸道,連法術威力也大減,欲再施展,卻突覺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口而出,方才舒暢一些,隻好老老實實的運功驅毒。
“想想你們蒼一教的所作所為,我這算得了什麽呀!”
白上天瞧著諸葛霸,關心卻也無能為力,反而心平氣和,道:“諸葛教主,別再強行施法了,這毒實在太厲害了,但一時半會又不要我們的命,現在不妨聽聽酒天的。他千辛萬苦混進萬神山,不會只為了毒毒我們倆,看看他到底耍什麽陰謀?”
“還是白長老有見識,一語切中要害。這毒,來自你們這裡的禁地神劍崖,是一種名為鬼玉蛇蘭的花毒。此毒的厲害,兩位都已見識了,不用我說。但是,再厲害的毒,也有它的克星,它的解藥,只有我有。剛才,你們也看到了,夜青青和另一女子安全離開,就是我解了她們的毒。”酒天慢慢道來,盡量拖延些時間,讓他們中毒更深一點,因為諸、白二人根本不知鬼玉蛇蘭之毒絕非功力所能逼出來的,吸入越多,中毒越深。
“什麽,你去了禁地神劍崖,還硬闖進去了?”白上天驚叫道,一雙眼睛在酒天身上直打轉,突有所悟道:“哦!原來,原來打殘陸天的是你,那個內奸也沒死了。若是如此,陸原平,是你易容的,借機混入萬神山中,那就難怪巡衛營也出現事端了。不過,老夫想不通的是,你冒這麽大的風險,到底為了什麽?”
“白長老心思縝密,佩服!至於我的目的,你們馬上就知道了。”酒天答道。
諸葛霸怒視酒天,喝道:“酒天,你三番兩次和我們作對,破壞教主大計,縱然你項上有十顆人頭,都不夠砍了。老夫奉勸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隨老夫向教主請罪,老夫可保你一命。”
“呵呵!諸葛教主什麽時候會替人著想,眼下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大可以發信號,多叫些教徒過來救你呀!”酒天笑道。
“你,你不要猖狂!”諸葛霸怒氣衝天,揮杖欲還擊,卻硬生生收了回來。
這時, 漆黑的夜空突然明亮起來,遠處接連三記絢麗煙火在空中綻放,格外耀眼。諸、白二人立馬抬頭望去,一臉驚恐之色,只聽諸葛霸脫口道:“糟了,絕神域出大事了!”
酒天依稀記得,這是萬神山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卻出現在絕神域上空,心底一想便知出何事了,譏諷道:“諸葛教主,絕神域出事了,你還不趕去求援嗎?”
“怎麽會這麽巧?你闖墨香閣,用毒牽製我們二人,還有外面的巡衛營將士,絕神域那邊就出事了,莫非你還有同夥,裡應外合?”白上天疑心問道。
酒天算算時間,自諸、白二人進墨香閣已有半炷香多的時間了,鬼玉蛇蘭已入其神髓,功力悉數盡失,已不再夠成威脅,道:“諸葛教主,白長老,絕神域有好戲瞧了,你們兩人不妨跟我一起去吧!”
話剛說完,酒天已身影閃動,如風飄到諸、白二人身旁,“啪啪!”幾掌下去,擊碎了他們的防護罩,封住二人的玉枕、肩井兩穴,讓其動彈不了。然後,他一手夾起一人,扛著二人奔出墨香閣。
到門口,酒天見巡衛營幾乎所有將士都中毒倒地,他的隊友也在其中,有的痛苦萬分的掙扎哭嚎著,唯有桑德等幾大統領正運功驅毒。酒天怕生出事端,就讓諸葛霸命令眾人,讓他們回巡衛營待命。
酒天腳踏閃步,扛著諸、白二人一路飛奔,很快就到絕神域大門外。此時,絕神域大門敞開,卻無人看守,城內火光衝天,刀光劍影,撕殺聲、呼喊聲、擊打聲、慘叫聲不斷傳來,顯然一場大戰鬥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