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一行人爬上大坑,趴在地上,原本兩百多人的出擊隊伍,現在逃脫活下來的不到二十余人。目睹生死與共的弟兄一個個葬身狼口,屍骨無存,無不悶聲痛哭,悲淒、痛苦、憤怒之情布滿臉面,而眼前熊熊大火重新燃起信心,目光更加堅決,雙手握緊兵器,永不放棄。
此刻,城內火光聚起,身邊的士兵紛紛拋射燃油和草木可燃物,火箭飛射,大坑內“嘩”一巨聲,熊熊大火拔地而起,百丈火苗呼嘯直衝雲天,兩裡大小的土坑已然成了大火鍋。坑內,幾千隻魔狼群驚慌失措,“嗚”、“嗚”、“嗚”,衷嗥聲震耳欲聾,在大火四處殘踏亂竄亂跳,有的地在打滾,有的蹦跳衝撞木欄,喘息間全部成了火球,大火中跳動的火星般跳動著……
與之同時,城內火箭如傾盤大雨般灑落,“呼呼呼”,火箭一輪接著一輪,射向城內每個角落,火箭有射中魔狼的,有落在屋簷房頂的,有落在燃油上,直接冒起大火,有落在拋扔草木燃料上,緩緩起火,滿城的點點星火開始快速蔓延。密密麻麻的魔狼中,不少著火,“嗚”,一隻接連一隻的著火,魔狼的悲嗥聲逐漸響起,開始擴散。
火紅色,在飛快吞噬黑色,一點點燃燒黑色,一塊塊燒成紅色,點塊燃成片成面,一片片的紅色燒紅了天空和大地。
城池中央,安斯的子爵府已被拆卸一空,狼王、狼王侍從和五十多隻體形較大魔狼從容而立。因距城牆較遠,燃油拋灑不到,拋射來的草木和火箭被這些魔狼用狼尾輕易掃飛出去,唯獨保持一塊容身之處。
城內,大火越燒越旺,面積越燒越大,一片火海,熊熊火光映紅藍天,滾滾濃煙彌漫全城。不一會兒,城內城外大火衝天,兩片火海,濃煙籠罩,狼群在火海中亂舞,如跳動的火星,稍後即逝。
城牆上,大火熱浪陣陣襲來,伴隨滾滾濃煙著,將士們紛紛用濕布捂住嘴鼻,躲在牆壁後,無法攻擊。
狼王四處觀望,一丈多高的身體,輕易把周圍情況盡收眼底。城西方向,已經被燃油與草木所完全阻斷,靈智不低的狼王已瞧出來了,但還是被誘引進城,狼群損失不可估計,不禁雙眸變得火紅通透,朝天怒嗥幾聲,向城東奔去,東躲西跳,避開大火,轉眼即出東城門,身後群狼緊隨其後。
狼王剛踏出東門,被眼前熊熊火海嚇楞了,瞧著火海中亂竄的魔狼,“嗚嗷!”朝天怒嗥,帶著身後群狼,小心翼翼下了大坑,避開燃油大火,碰到草木大火的,直接用圓桶粗的狼尾將其掃飛,身後群狼也小心翼翼學之,不一會兒就清掃出一條火中通道,向坑壁靠近,但還是有十余隻魔狼不愖著火,葬身火海。
城牆上,鄭團長縱觀全局,視線卻始終不離狼王及其隨從,發現狼王從東門逃竄後,並清出火道,大驚,急忙召集將士精英,一起下牆阻擊狼王,一邊大喊:“城東兄弟們,注意了!狼王要突圍,馬上阻截,快!快!”
此刻,酒天一行人在坑邊仰躺著休息。經過剛才一戰,他們都已十分疲憊,陣陣熱浪烤得他們懶洋洋,舒服之極,突然傳來鄭團長叫喊聲,異口同聲叫道“什麽!”,馬上驚站起來,拿起兵器,還沒來得及看清形勢,幾聲“啪啪”巨響傳來,眼見十余根帶火尖木樁橫飛出去,一隻巨狼影子從大火坑內躍出,立即傳來幾聲士兵的慘叫聲。
酒天大叫:“那邊,狼王在那邊,快!”憑他驚人的眼力早已看到,
手指指向狠王出去方向,帶領陳、王一行人飛奔過去。 狠王撞開木欄,躍出大坑,狼尾拍拍身上火星,孤傲而立,朝天嗥叫,身後的魔狼尾隨其後,陸續躍出,圍巡在狼王身旁。
城池內外,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魔狼或是被大火直接燒死,或被濃煙嗆死,或被踩死,倒下之後慢慢被大火所吞噬。由於魔狼數量過於龐大,還有數以千計的魔狼在大火中得以生存下來,在狼王帶領下,逐一躍出大火坑,跟隨在狼王身後。
酒天等人迅速趕到,正與狼王來個面照面,不禁心怯起來。眾人雖瞧過狼王,鬥過狼王侍從,卻沒如此近距離見過狼王,體形比狼王侍從近大了一半,全身墨黑色,體高兩人有余,血盆大嘴,一人大小的狼腿,兩丈多長的粗大狼尾,一幅雍容王者之態。
但此刻,狼王怒眸如火,死死瞅著酒天等人,一聲怒嗥,身旁魔狼紛湧而去,結群開始攻擊,而狼王帶著兩隻狼王侍從及十余隻較大的魔狼,緩步邁向酒天和陳、王等人。
“遲了,太遲了!狼王,兩隻狼王侍從,還有近千隻魔狼逃出來,在這樣的大火中生存下的,都是狼群中的精英,至少有二階以上實力,這下完了!”陳中後搖頭歎道。
王七省哭笑,咒道:“是啊!這下,要打場硬戰了,幸好我們將士還有兩千多人,還可以拚一拚!”
酒天盯著步步逼近的狼王,道:“二位副團長,別說這麽遠的,先解決眼下問題吧,狼王好像盯上我們了,想想怎麽對付這畜牲吧?”
這時,狼群後面殺聲四起,鄭團長帶領千余將士下城牆,沿著大坑奔殺過來,與酒天這邊形成夾擊之勢。
鄭團長揮舞著手中巨斧,憋了許久悶氣此刻發泄出來,一斧一隻魔狼,從狼群中殺開一條血路,來到酒天等人面前,點頭道:“酒兄弟,辛苦了!陳、王兩位副團長,還有你們這些英勇戰士們,沒有你們英勇作戰,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酒天回之一笑,拱手道:“鄭團長言重了,我隻盡自己微薄之力,而將士們卻付出一條條生命,還有陳、王兩位副團長冒死拚殺,方能計成啊!”
陳、王等人聽著,不禁淡淡一笑,抱拳回禮。
鄭團長拍拍眾人肩膀,臉色嚴肅,道:“嗯!我們暫且不談這些,先把眼前這些畜牲解決了吧。你們看,這狼王比我們估計的要強大的許多,不是我們任何一人能夠抗衡的,而它邊上的兩隻狼王侍從已經受傷,應該容易斬殺,還幾十隻體形較大的魔狼,應該也只有武師這樣的實力,也容易對付。所以,我想眼前這仗這樣安排,由我和陳中後、王七省三人對付狼王侍從,以我們三人實力應該可以在十招內將其擊殺,由我帶領的將士精英對付狼王身邊的魔狼,而最難對付的就是狼王,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好辦法,只要能拖住它半炷香時間就足以。”
眾人聽了,無不緊皺眉頭,面面相覷。突然,王七省拍了下手,打破沉默,眾人目光馬上盯向他,只見他慢聲道:“呵!這任務只有一人能做到,那人就是酒天兄弟。”
“我!”酒天聽著,疑問道。
“嗯!沒錯,只有你。兄弟們,之前我們一起出擊迎戰魔狼,酒天兄弟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酒天兄弟的速度絕對是我們最快的,他的步法非常怪異,飄浮無蹤,身體靈巧,雖不能擊殺狼王,但絕對有能力牽製住它,為我們爭取時間。”
酒天聽著苦笑不已,心中暗道:“自己怎麽這麽倒霉,要命的事都輪到自己,早知就不出手了,和葉蘭一起走,多好啊!”
眾人聽了,全部目光落在他身上,酒天無奈的聳聳肩,道:“陳副團長分析的也不無道理,但大家會不會太高估我的實力了,我可不敢保證能做到,只能盡自己最大努力,如果實在不行,我會自求保命的,希望大家能理解。”
鄭團長面色堅定,道:“行!我們能理解,那就這樣定了!殺!殺光這群畜牲!”
“殺!”眾人齊人呐喊,握緊手中兵器,向狼王奔去,當然他們的目標不是狼王,馬上分散開,按計劃展開進攻魔狼。
酒天和鄭、陳、王四人一道直奔向狼王,在其十丈遠處分開,鄭團長迎向其中一隻狼王侍從,陳、王二人一起迎向另一隻狼王侍從,唯獨酒天一人面對狼王,激戰一觸即發。
酒天慢步靠近狼王,仔細打量著它,見它眼中只有滔天巨怒,對他的氣息沒有半點反應,隻好放棄溝通的想法。他感覺到狼王的氣息,非常強大,與在猴山見過的金毛猴王相比,感覺相差無幾,三階巔峰的樣子。而狼王似乎並不將他放在眼裡,瞄了他一眼後,目光直接轉向鄭團長,對他毫不在意,這讓酒天有點哭笑不得,“自己武師六階水平的實力,還入不了狼王的狼王,不愧是已具靈智的魔獸。不過,這靈智,嘿嘿!有意思了!”,心裡卻暗自高興。
此刻,酒天已換上新兵器,左持盾牌,右握長矛,見狼王心不在焉,突然蒼氣聚起,眉心氣團綻現,蒼氣急走右臂,右手用力一拋,手中長矛極速飛出,“呼”,徑直向狼王射去。
狼王聞聲一驚,急忙轉頭張嘴嚼齒,一氣呵成,“卡”一聲,長矛被咬斷成三截,甩落地上,轉而盯向酒天。
長矛被咬斷,早在酒天預料之內,這也只是為了吸引狼王注意力,給鄭團長他們爭取時機,而且他的任務只是牽製住狼王,並不需要將其斬殺,長矛在手反而不利索,用處不大。
緊接著,酒天腳踏“閃步”,兩柄龍牙飛刀緊貼掌心,不經意間,蒼氣淡出掌心,將飛刀包裹了淡淡一層,瞄準後用力一揮,如流星般飛射出去,目標同樣是狼王的雙眸。有了上次擊殺鴉王的經驗,攻擊狼王眼睛是他最好、最明智的選擇,所以這飛刀射得很快,凝集了他一身蒼氣修為,破空聲起,劃出一道極光。
這飛刀射出的速度,酒天自己也大吃一驚,之前投擲飛刀靠自身力道,對飛刀速度計算精確,但這一次快出兩成有余,有點百思不得其解。其實,他從出生到目前都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修練,對一些武功基本常識也不了解,知識、經驗等等明顯不足。他還不知道這飛刀的極快射速要歸功於刀身上一層淡淡蒼氣, 蒼氣源於天地蒼穹精氣,經武者修煉加以提煉精純而融入體內,為武者所能自由運用,但其本質上與蒼穹精氣有著的非凡親和力,故而能減少自身在空中運動阻力,同樣也能減少被蒼氣包裹著的武器兵刃的運動阻力,這只是蒼氣的功效之一,武者追求的目標。
如果說,剛才那一長矛不足以引起狼王的注意,但這次射出飛刀,速度比長矛快上一倍多,破空而去,讓它產出了一點危機感。馬上,狼王已察覺危險逼近,只見兩道寒光飛速襲來,已迫近雙眸,本能反應迅速低頭,立感頭皮發涼,飛刀緊貼狼頭飛過,掠走一片狼毛。
狼王搖了搖腦袋,頓時勃然大怒,盯著自己原本小覷的小小人類,右前巨爪朝酒天仰天拍下,如拍蒼蠅一般。
酒天一個滑步式,向右側移,“轟”的一聲,塵沙四濺,地上頓現臉盆大小的土坑。
一擊落空,狼王見酒天往左邊移動,立即狼腰一扭,粗壯狼尾橫掃過去。狼尾未到,呼嘯聲已入耳,酒天見比自己身體還粗壯的狼尾將至,快如閃電,遠非狼王侍從可比,且大有橫掃千軍之勢。
此刻,躲已無可能,酒天雙手持盾護身,腳尖用力一頂,一個後滑步,快速後移,但仍比狼尾速度慢上一拍。
“轟”,狼尾重重撞擊盾牌,酒天連人帶盾被撞飛出去,手臂發麻,盾牌已變形凹陷,將其甩掉。然而,這正是酒天所期望的,“借”字訣的精要,借狼尾橫掃的強大力量為已用,腳下“閃步”三式快速變換,力量化為速度,移動快如閃電,淡留飄浮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