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登上城樓,繞著城牆走了一圍,一為熟悉整座望平鎮城池分布結構,二為察看計劃實施情況。城池不大,酒天很快就回到城樓之上,對將士們的乾勁非常滿意,接向王七省仔細詢問了出戰將士的情況和作戰戰術問題,得知由鄭團長坐鎮城樓,為了減少將士傷亡,由王七省親率各分隊、小隊隊長共同組成精銳部隊出擊,城牆上隻安排了五百弓箭手防范,由陳中後指揮。同時,王七省列舉了多種戰術供大家參與,眾人一起討論……
時間點滴流逝,剛過巳時不久,一聲“嗷嗚---”破空傳來,眾人無不翹首西望,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不禁停下手中活兒,大家都明白,狼群的進攻開始了。
鄭團長緊皺著眉,看著停下來的軍士,心急了,大喊:“兄弟們,加油乾!加油乾!我們越快完工,就是對其他兄弟的最大支援!”
城牆上,士兵們緊握兵器,緊盯著西邊方面。城樓上,眾將領深吸了口氣,揮動著拳頭,活動四肢,躍躍欲戰。
王七省朝西望了眼,拿過兵器,輕輕擊打了一下,大喊:“兄弟們,我們走,去殺狼,撿魔核,保家護國!”頓了一下,轉向陳中後,微笑道:“陳副團長,我們出擊將士們的後方就交給你了!”
酒天隨王七省一行下了城牆,見其他出擊將士已在西城門前整裝待命,個個右手持手槍,左手緊握方盾,排成兩隊蛇形長隊。
“給,酒兄弟!”王七省遞給酒天一套普通戰甲,一根長槍和一塊盾牌,指點他長槍和盾牌的基本使用方法,並詳細講解了這次出擊作戰的戰術和口令,讓他佩服不已。
王七省高舉長槍,大喊:“打開城門!兄弟們,我們走!”城門緩緩打開,在“一二一二一…”口令指揮下,兩排整齊隊伍慢步跑出城門。酒天和王七省並排於隊伍的最前面,酒天明白這是鄭團長刻意安排的,想讓自己來激發將士們的鬥志,不禁搖頭苦笑起來。
出了城門兩裡遠後,部隊停了下來,遠處彌漫的沙塵更加清晰可見。酒天四處張望,仔細觀察,狹長的山谷如河流般蜿蜒伸延,邊上高聳山崖如鏡,更加體會到這座城池要塞的絕佳位置,比在城樓上感覺更深,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效。
不一會兒,大片模糊的黑影越來越近,直到在他們前面五六裡遠處停了下來,三隻體形較大的魔狼從狼群中冒了出來,死死盯著前方百余人的人類士兵,竟敢出來挑戰它們,似有不信、不屑,不禁朝天嗥叫。兩聲“嗷嗚---”過後,一小股魔狼從大狼群緩慢分離出來,咬牙裂齒,朝出擊部隊疾奔過去。
見小股魔狼襲來,出擊將士們鎮定從容,王七省高舉長槍,大喊:“弟兄們,換長槍陣,衝!!!”將士們齊怒喊,“殺”“殺”“殺”,隊伍迅速變陣,長蛇形的隊伍變成長槍槍頭形狀,手中長槍直握身前,快速向狼群疾衝過去,如枚飛射出去的尖槍頭,插向黑色霧團。
酒天緊盯著奔襲而來的狼群,心中粗粗計算著,只有千余隻魔狼,不禁微微一笑,道:“王副團長,這狼王真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啊,竟然只派這點魔狼迎擊我們,不如我們直接把這些魔狼全滅了,來個下馬威,振振志氣,如何?”
王七省點點頭,道:“好,就依酒兄弟之言!”說著,停下腳步,高舉長槍橫於頭上,大喊:“弟兄們,變陣,換衝鋒陣形,滅了它們!”
酒天手握長槍,槍頭朝前,
口中呐喊著,和王七省並排衝過去,殺入狼群。刹那間,槍跡狼影彌漫,魔狼毫無畏懼的撲過去,而將士們手中長槍整齊刺出,精確插入魔狼身體,淒涼哀嗥聲聚起,鮮血橫飛,屍體遍地。 酒天並不習慣這樣集體衝殺,心雖不願,無奈與其它將士一樣急衝、狠刺,盾牌護身,不一會兒就殺了三隻魔狼,卻發現這樣的集體衝殺非常輕松,而且效率較高,衝出不到二十丈距離,就已經殺掉眼前大半的魔狼,興奮不已。
遠處,狼王狂喘著氣,火紅魔目盯著前方廝殺,見魔狼傷亡過半,而人類士兵基本無損失,稍具智慧的它方知小瞧了對方實力,不禁張嘴大怒,朝天嗥叫,恨不得活吞了他們!
的確,這些出擊將士都是部隊中的佼佼者,實力無不在武師之上,而且作戰經驗豐富,配合默契,如今放手一搏,其激發出來的戰鬥力絕不一般,擊殺一階魔狼只是順手拿來之事。
酒天一邊奮力擊殺,一邊關注遠處狼群動靜,狼王的舉動自然逃不過他的雙眼,心中一驚,馬上到殺到王七省身邊,低聲道:“王副團長,狼王發怒了,我們怎麽辦?”
王七省聽著,哈哈笑道:“弟兄們,狼王發怒了,我們再加把勁,滅了眼前這些魔狼,馬上回撤!”
將士們聞言,“殺!”“殺!”不停怒喊,鬥志再次暴發,一階實力的魔狼如同片片落葉,被秋風席卷橫掃過去,不一會兒,就把殘存的魔狼清理完畢。而此刻,又一大批魔狼又狼群中分離出來,開始向他們疾奔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如滾滾洪水傾盆湧去,揚起漫天塵沙,大地微微顫動,轟隆隆的聲音在峽谷中不斷回蕩。
眾將士擦拭著兵器上的血跡,雙眼卻緊盯著前方,彌漫塵沙快速逼近,腳下土地微微顫抖,轟隆隆聲欲加強烈,不禁心慌起來,緩緩後退。
透過塵沙,酒天一目了然,赫然發現,為首的居然是狼王旁邊的兩隻狼王侍從,體形比普通魔狼大了一倍有余,高七尺多,體長二丈多,明顯已步入三階魔獸之列,其身後還跟著百余隻體形稍小的魔狼,應該已達二階之列,最後就是普通魔狼,成錐形疾速奔來。
酒天心中大驚,暗叫不妙,急忙走到王七省身旁,低聲說著眼前所見。王七省聽著,臉色刷的沉了下來,緊盯著前方移動的狼群,大概只有四五裡的距離了,高舉手中盾牌,急喊:“弟兄們,結盾陣,回撤,給城上弟兄們發信號,支援我們,快!快!快!”
王七省的喊聲如同驚醒夢中人一般,眾人立即動起來,很快排成十十方陣,開始緩緩後退,邁著整齊步伐,一步一步向城池靠近。
然而,結陣後撤的速度相對過慢,還沒後退五十丈遠,為首的兩隻狼王侍叢已經追到,在他們面前十多丈距離緩了下來,搖晃著粗大狼尾,慢步靠近方陣,目光仔細掃向盾陣每一處,似乎在尋覓攻擊時機,並在等待後面同伴的到來。
眾人見面前這兩隻魔狼,塊頭大如象,盆大的狼口,圓柱般粗狼尾,一身深青色,一副威武之態。大多數將士見了,不禁心中驚慌起來,整個盾陣突然停頓了一下,讓守在最後的酒天和王七省大驚,明顯感覺到眾人驚恐之色,而此時離城池還有三裡多遠,心中暗叫不妙!
盾陣繼續後移,兩隻狼王侍從見狀,馬上分頭行動,一隻緊盯著,一隻繞到盾陣後方靠近城池方面,擋住後退路線,盾陣立即停了下來。
酒天仔細盯著狼王侍從,不禁冷笑,脫口道:“王副團長,這兩隻魔狼似有智慧了,擋住我們後退的路,想讓我們停下來,等後面的魔狼馬上趕到,把我們圍而殲之,不妙啊!我們也分開,一人對付一隻,你對付後面的那隻,帶領將士們快點後撤,我對付眼前這隻,盡可能托延時間,可行不?”
“這,這怎麽可以!酒兄弟,扔下你一人,這太危險了!”王七省皺了下眉頭,“好吧,就靠酒兄弟,後面的交給我了!”
“放心吧,沒事的。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那隻魔狼,唯有王副團長可以應付了,不能再托了!”
“這!好吧!事不宜遲,馬上行動!”說完,王七省縱身一躍,跳上盾陣盾牌上面,大喊:“兄弟們,先滅了後面這隻魔狼,它實力很強,大家一起上,由酒兄弟幫我們頂上前面那隻,快!”
刹那時,盾陣散開,王長省腳踏盾牌,飛身長槍直刺過去,後面兩排將士撤下盾牌,直握手槍配合王七省,向後面的魔狼直刺過去。後面的狼王侍從大驚,根本沒想會主動攻擊自己,右前爪立即橫掃向長槍,甩頭撞開空中王七省刺出的長槍,側身奮力縱躍出去,躲過大多數長槍,還有三四隻長槍刺中它右腿,鮮血直流,“嗷嗚”的跑到邊上。
王七省落地後,見勢馬上抖動長槍,對準魔狼雙眸蓄勢直刺過去,大喊:“就是現在,保持陣形,後撤!快!快!”盾陣立即動了起來,保持陣形,開始整齊後退。
見王七省一招得手,酒天微微一笑,自己慢慢從盾陣中脫離出來,擋在前面的狼王侍從之前,緩緩提氣運氣,額頭氣團浮現,將蒼氣貫注於全身,隨時準備戰鬥。另隻狼王侍從見那隻侍從被逼開,盾陣又開始後移,計劃落空,大怒,向擋在他猛撲過去,酒天想躲卻不能,深怕將盾陣撞開口子,立即將長槍懸於身後,扎弓步,盾牌一立,雙手頂在其後,迎向侍從的撞擊。“咚”,一聲巨響,足有半塊盾牌大小的狼首狠狠地撞在盾牌上,撞出個大又深的凹槽,同時將酒天撞退一丈多遠,方才停住,地面留下兩道深深痕跡,雙手被震得發麻,但覺得其力道比那金毛猴王要弱上許多。
和狼王侍從拉開距離,見隊伍已退出十丈開外,酒天心中顧忌盡消, 從身後抽出長槍,左手握盾,右手持槍,擺出戰鬥姿勢,仔細看著狼王侍從的舉動,卻發現後面的狼群不過五十丈的距離了,心中暗暗叫苦。
狼王侍從站穩後,見剛才一擊沒佔到便宜,怒火直冒,不由盯著酒天,輕晃著腦袋,緩緩繞著圈子,向酒天靠近,突然縱身撲過去,雙爪空中劃出氣波,直抓向酒天腦袋。
酒天輕哼一聲,直矛橫於身後,盾牌直立,右腳用力一蹬,借力向左傾斜,邁著碎步,雙腳急點如驟雨落地,身體向左飄出一丈多遠,躲開雙爪攻擊范圍。
一擊落空,狼王侍從急匆落地,低嗷一聲,身軀一扭,粗大狼尾閃電般席卷過去,龐大尾影牢牢罩住酒天躲避的各個方位。
酒天眉頭一皺,見已無躲閃的可能,輕哼一聲,右手長槍直刺而出,朝狼尾破空扎去,頓時右手一震,喀嚓聲直響,長槍剛接觸狼尾,槍身被狼尾的強大力量直接震得節節寸斷,唯留槍尖扎進狼尾不足一寸,絲絲狼血直流。
長槍被震斷,酒天心中大驚,而狼尾卻毫無減勢的席卷而來,連忙將盾牌立於身前,同時兩股蒼氣分別上行、下行,一股貫注於雙臂,一股下行絲絲入地,深吸口氣,扎弓步,雙目瞅著橫掃而來的粗大狼尾。
“咚”,一聲巨響,狼尾狠狠掃在盾牌上,酒天連人帶盾被擊退三丈之遠,單腳跪地,盾牌已被狼尾掃得乾癟凹陷,近乎橫裂。酒天站起來,扔掉盾牌,甩甩被震得發麻的雙手,低聲道:“這廝還真不簡單,快點脫身,狼群已近,不然就走不掉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