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酒天如往常一樣來到藏書殿,卻沒有發現白袍老者,四處尋覓也不見他的影子。酒天有點失望,甚至還有點不知所措了。在裡面兜了幾圈後,突感一人獨自看書索然無味,漸而浮躁起來,匆忙出了藏書殿,跑回自己的修練室。
室內,柯武德背手而立,見酒天進來,微露著苦澀笑容,聲音低沉的說道:“酒天,你回來了!這幾天下來,對學院的了解,應該差不多了吧!”
酒天輕哼一聲,點了點頭,發覺柯武德舉動有點不同尋常,不禁注視著他。柯武德同時盯著酒天,目光短暫相觸後迅速轉頭避開,道:“呵!這幾天,為了解決你神識中魔獸殘識的事,我特意拜訪了幾位前輩長老,卻都無果而終。作為老師,內心慚愧的很啊!如今,只能等了,等大長老他老人家回來,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酒天聽了有點失望,抿了抿嘴,苦笑道:“謝謝你,柯老師!為了學生的事,讓您如此費心費力,學生感激不盡!不過,那位大長老什麽時候會回來,或是在什麽情況下會趕回來呢?我也聽說了,只要闖過摯蘭塔,敲響上面的驚世鍾,他老人家必然會在三日內趕回來,對嗎?”“如果真得沒辦法,我也隻好去闖摯蘭塔,碰碰運氣了!”
“嗯!”
“如果真得沒辦法,我也隻好去闖摯蘭塔,碰碰運氣吧!”
柯武德猛然轉頭,盯向酒天,雙眉緊鎖,驚訝道:“什麽,摯蘭塔,你要去硬闖!”
酒天目光堅定,果斷的點了點頭,輕應一聲:“嗯!”
柯武德瞧著酒天,見他神色堅毅,目光堅定,急勸道:“闖摯蘭塔可非兒戲,你可要想好了!而且,據學院裡記載,從創院至今,能成功闖過九層,敲響驚世鍾的,寥寥無幾。你試想,摯蘭塔是創院始祖為甄選玄者高手所建,以你現在的魔法實力,能闖上幾層,還是不要為妙啊!”
酒天淡然一笑,轉身目視窗外,歎道:“柯老師,學生的情況你非常清楚,如今實無他法,不得已而為之。而且,你也知道,時間越是拖得久,我神識中的魔獸殘識,會更加侵蝕我的神識,到時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意已決,柯老師不用勸學生了!”
“哎!”柯武德長歎一聲,道:“其實,只要學院裡的三位長老聯手,也是能暫時幫你壓製魔獸殘識。不過,他們所顧慮的,是你來歷不明、身份不清。而且,他們還透露,只有修煉邪道速成的魔法秘訣,才會導致你現在這種結果。所以,我擔心,即使你敲響驚世鍾,召回大長老,他也未必會幫你啊!”
酒天聞言如夢初醒,心中暗道:“原來,他們忌諱的是這些,或許在他們眼中,自己也算是個邪道之人了,怎麽可能幫自己,也只有靠自己了!不過,有了火邪前輩的半根斷杖,想必那大長老會念舊情幫自己,闖過眼前這一劫。而且,時間是自己最拖不起的,葉蘭妹妹如今仍下落不明,離雪兒妹妹所提期限不足兩年了。不能再等了,無論如何也得闖闖摯蘭塔,明天就去!”
酒天下定決心,暗暗緊握拳頭,神情婉然,道:“柯老師,謝謝您的關心!我知道,您也是為我著想,但這是我唯一的辦法了,不去試就等於坐以待斃。所以,我想請老師幫個忙,找些有關摯蘭塔的資料,好讓我早做準備!”
柯武德見勸不動酒天,拍拍他雙肩,點頭道:“好吧!我現在就去找,你耐心等一會兒,等我回來…”說著,
就勿勿跑出修練室。 酒天獨自盤坐著,腦海裡回想起在藏書殿的情景,那些與白袍老者共讀共學的魔法知識和使用訣竅,一點一句、點點滴滴的慢慢清晰浮現,深刻腦中,直到房門“呯”的一聲打開,方才驚醒過來。
柯武德捧著兩本厚厚的書籍,勿勿闖進來,氣喘籲籲道:“哈哈,終於弄來了!那個護塔神使太過古板了,開口就為難老夫,問東問西的,死活不給借。而且,一口猜中是你要闖塔,還說不要讓你去冒險等等的。不過,老夫磨破嘴皮,終於借兩本出來,也算是有點收獲。給!”說著,將書遞給酒天。
“哦!”酒天輕歎一聲,並微笑著接過書籍,點頭致謝道:“有勞老師了!”
柯武德聽了開懷展顏,轉身離去,道:“呵呵,沒什麽!那老師我就不打擾你了,慢慢看,有什麽疑惑的,盡管找我,我就在自己的修練室裡!”
“嗯!”
酒天仔細瞧著這兩本書,其中一本名為《摯蘭塔概述》,裡面詳細介紹了摯蘭塔的歷史及構成等等;另一本名為《百年闖塔記事》,簡單介紹了百年來闖塔者的經歷、成就及心得等等。
酒天聚精會神地閱讀著,了解到這摯蘭塔建於千年之前,由創院始祖摯蘭仙君籌建的,原意是為了選拔實力卓越的人材,作為學院未來的至高管理者。摯蘭仙君,千年來這片大陸中屈指可數的玄仙之一,其設計的摯蘭塔難度絕非常人能想像,以致能登上摯蘭塔塔頂的寥寥無幾,但所有通塔之人,均得到一件寶物……
摯蘭塔共九層,分六界三穹,其中六界為玄界、土界、水界、火界、木界和金界,處於前六層,後三層稱三穹,即魔神穹、影魅穹及無雙穹……然而,酒天在《百年闖塔記事》發覺到,在每位闖塔者的敘述中,每層的設計極為巧妙,所遇到的挑戰內容極少相同,唯獨在第一層玄界,都提及了同樣的神識攻擊,基本能輕松闖過去。同時,酒天也注意到,每層的挑戰隨著闖塔者實力不同而變化,闖塔者的實力越強,他所遇到的挑戰難度越大,逐層遞增……
酒天看完兩本書籍後,腦海裡充滿了不解、疑慮和困惑,還有陣陣澎湃湧動的激情和憧憬,帶上書籍,急勿勿的跑去找柯武德。然而,酒天找遍了柯武德的修練室、整座教室樓及其周圍,均未發現他的影子,也沒見怪才班的其他學員,失望的抬頭仰歎。而這時,腹中“咕嚕嘟嚕”聲打斷的思緒,饑餓的感覺直接佔據了他所有神經,方才意識已過未時,苦笑著臉,奔向食堂。
此刻,學院食堂基本已打烊,偌大廳堂內空無幾人,幾個夥計正在擦桌翻椅清掃衛生,“咯噠吱咭”聲清晰入耳。酒天要了碗湯面,坐到一角獨自慢慢享受著。
身後,一陣急促凌亂腳步聲傳來,六個人擁簇著進來,步到廳堂中央圍坐一團,其中一人阿諛奉承道:“厲害啊!章師兄!午時時分,火性最強之刻,也能將水屬性魔法發揮到極致,這實力,豈是學院那群‘五小蟲’可比,不,如今是‘六條蟲’了。快,你們快去準備點吃的,章師兄可是餓了!”那個被稱章師兄的,正是水天閣長老章西的獨子章交明。
章交明得意笑道:“‘六條蟲’,虧你想得出來,要是讓那些自命非凡的人聽到,不活抽了你才怪。不過,我倒是真餓了,為了準備闖塔之事,辛苦了這麽長時間,希望明天能順利闖過,算是給家父和叔伯一個交代了!”
“一群井底之蛙,豈知日月之皚,可悲啊!”一道清晰的聲音飄了過來,章交明頓時聞聲色變,火冒三丈,怒喊道:“誰?”
“是他,章師兄!”其中一人指向廳堂一角,眾人隨之急瞧過去,急步奔去。
說話之人,除了酒天還會有誰,但他仍慢慢的嚼著面、喝著湯,對章交明等人的不請自來,頭也不轉,泰然自若道:“幾位學長,怎麽有如此雅興,看著小弟吃麵!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幾位學長不妨坐下來一起吃, 小弟作東,如何!”
“是你!”一人指著酒天,繞著他卷了一圈,似怯似喜的瞧著酒天,道:“呵呵,真是峰回路轉,今天又落到我的手上,那就把舊帳新帳一起算了!”
酒天聞聲就已辨出,此人正是被自己痛打的那個初級班學員,如今又想仗勢耍威,不禁瞧著心中一陣冷笑,嘲笑道:“呃,是你,真是冤家路窄啊!不知學長今天是來催交保護費的,還是另有指教啊?”
章交明疑惑的瞧他們一眼,陰沉著臉,壓低聲音厲道:“小伍,這人是誰,保護費又是怎麽回,難道他沒給不成?快說!”
被稱小伍的初級班學員臉色難堪之極,顫抖的聲音,哆嗦道:“章師兄,那天沒給錢的,還打了我們的人,就是他。你看,剛才還罵你是井底之蛙,不把你放在眼裡,太囂張了!”
酒天聽著竊喜,拉長聲音緩緩道:“哼哼!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啊!”
章交明氣得雙眼冒火,恨不得把他生吞了,怒指著酒天道:“你!你!”但兩字過後,章交明突然平靜了下來,冷冷一笑,道:“哼!今天暫且饒了你,等老子明天闖塔成功後,再來收拾你也不遲!”
“哦!真巧,小弟明天也要去試試,不妨我們一起去闖,如何?”
“噓!”章交明不屑道:“憑你!!一個剛入學的學員,有何能耐,笑死人了!”
小伍聽著驚疑萬分,瞧著酒天,腦中似有所思,吞吞吐吐道:“章師兄,莫非,莫非,他就是學院裡流傳的怪才班新人,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