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打量著兩方,都和自己沒有半分瓜葛,卻把自己卷入其中,真的很無辜,很無奈。他看著客棧殘跡,剩下一片烏黑,驚歎玄尊級戰鬥的威力,若繼續下去,極有可能將這望沙鎮夷為平地,勢必殃及鎮內百姓,造成無辜百姓傷亡,就向浪無跡勸道:“火邪前輩,我們還是去外面打吧。在這裡,不把這鎮子給毀了才怪!”
浪無跡行事向來我行我素,從不受人約束,但聽到酒天說的,水禁心底一驚,朝酒天回望一眼,歎道:“咦!小天的心地挺善良的,老夫倒沒想到這點,也從未考慮這些,今天就破例聽你的吧!哈哈!”大笑幾聲後,便朝章西他們喊道:“我說章西,我們要打,就到鎮外的沙漠上去打,別把這鎮子給毀了!”
“好,就聽你的!”章西爽快答道,他也怕自己落下不好名聲,為宗門摸黑,並轉身悄悄謙遜道:“兄弟們,我們一起慢慢移動,但別出了我的‘水牢結界’,時間托得越久,藥物發作時間越近,對我們越有利,明白嗎?”
“什麽!”酒天心中驚叫起來,章西的悄悄密語清晰入耳,並仔細思索著:“藥物發作,時間越久越好,這倒底又是怎麽回事,可又感覺不到任何異狀,奇怪了,要不要提醒火邪呢?”酒天猶豫著,苦於無一點跡象證實,隻好藏於心中,等待時機再提。
火邪動作很快,不知施展什麽法術,人就像火箭一樣飛過去。酒天緊隨其後,三十息不到的時間就已在望沙鎮十裡開外方。章西緊盯著火邪,怕他逃了,自己謀劃許久的計劃落空,不敢落後半步。沙漠中,一眼望去空曠無邊,除了一個個高低不等的沙丘,還是那隨風起舞的細沙,呼嘯掃卷在紅藍兩個半球網上,粒粒慢慢滑下。
寂靜,靜得聽到細沙摩擦聲,緊張,八人十六目如十六道閃電,緊盯著對方,劍拔弩張之勢,但誰也沒有先動手。
酒天猛然想起章西的話,雖不能確定是真是假,但這麽僵持下去,對自己肯定不利,而且時間已近過去半炷香時間,便湊到火邪耳邊,嘰咕嘰咕著。
火邪聽後,立刻暴怒起來,喝道:“哼!章西,你這卑鄙小人,居然用毒,氣煞老夫了,你的奸計得逞不會得逞的,接招吧!”話聲未落,火邪高舉起火紅法杖,此杖名為極焰杖,是火邪取地焰之精華,融入極品紫檀木而成,威力堪比聖杖。火邪漲紅臉頰,魔府中滾滾穹精湧入法杖之中,口中輕念咒語,刹時天地間的火元素燥動起來,向火邪手中法杖上空凝聚。
章西見勢大叫不妙,沒想到火邪出手就是殺招,不得不全力應對,立即高舉藍色法杖,隨之穹精注入其中,咒語脫口而出,周圍的藍色水元素快速集結。但他馬上發覺情況不對,在沙漠中水元素太過稀薄,自己的魔法魔力大打折扣了,對自己非常不利,心中後悔怎麽會選擇在此地埋伏,卻又慶幸多耗了半炷香時間,離藥物發作邁進了一大步。
沒過幾個喘息,一條小型火龍傲立在酒天上空,威武而孤傲,龍尾緊緊連在火邪火紅法杖上,不斷貪食著法杖上注入的穹精,快速壯大。而在另一方,一條藍色巨形水蟒騰空而起,盤屈著細長身軀,與火龍對峙而立。兩股龐大的魔力威壓狂烈衝擊,魔力激撞,形成強大威壓真空,卷起條條沙龍。
“去吧,焰龍天翔!”火邪怒吼一聲,極焰杖向前揮去,頭頂的火龍舞動著火爪,張開巨大火嘴,吞火吐焰,呼嘯著向章西六人猛撲過去。
“淵蟒狂舞!”章西喊道,手中法杖向前急揮出去,藍光浮現,藍色巨形水蟒隨之舞動起來,水浪濤聲不停,張開巨大水嘴迎向撲來的火龍。
刹那間,火龍水蟒空中激撞,相互纏繞在一起,滾滾火浪撲天蓋地,熾熱之極,陣陣水滴灑空潤沙。然而,火邪實力處玄尊之列,明顯強於仍處玄宗的章西,屬性上雖被章西所完全克制,但沙漠環境中富含火土屬性元素,大大提升了火邪魔法的威力。
酒天目不轉睛的盯著那火龍水蟒,看著近乎呆滯了,這麽深奧的魔法,這等氣勢和破壞邊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心中驚歎萬分,雖威力不比夜青青施展的聖杖神術弱,且更加精妙,不禁脫口歎道:“天啊!這是什麽魔法,居然可以化成獸形,堪比聖杖神術了!”
“聖杖神術!在它面前,我這魔法算得了什麽,小巫見大巫罷了!”火邪自嘲道,磅礴穹精湧入手中極焰杖,杖身紅豔之極,上方的火龍隨之暴漲,張牙舞爪,鱗焰飛火,將水蟒抓咬得只有招架之力,完全佔了上風。
“該死,這該死的沙漠!”章西咒罵,後悔選在沙漠,原以為憑自己水屬性魔法可以拖住火邪一陣子,可如今耗上全部精神力和穹精,片刻時間,水蟒就快被火龍撕咬成片了,已被壓製住了,急嚷道:“你們的魔法準備好了沒,我快要抵擋不住了!”
隨行其中一人道:“快了,長老再堅持一下!”這時,五人已分站五行星芒之位,高舉的法杖上方,五個拳頭大小暗藍色水球滾滾轉動,不停的吸噬周圍水元素,但也苦於沙漠中水元素的稀缺,影響魔法施展的速度。
“去死吧,章西!哈哈哈!”火邪大笑起來,揮舞著極焰杖,催促火龍肆意撕咬水蟒,將其撕碎後化為團團水霧消散而去,而火龍張著巨嘴,咬向章西的水牢結界,衝擊得結界裂痕乍現,隱隱欲碎。
章西的魔法被破,精神力損失慘重,臉色青白,癱坐地上,苦苦支撐著他的水牢結界。而這時,五人的群體魔法已經完成,同喊“起!”字,五個暗藍色水球緩緩升起,彼此間白色光芒鏈接,破出水牢結界,飛快旋轉起來,迎向火龍。
酒天瞧著,以為火邪勝券在握了,沒想到殺出五個水球,擋住了火龍,心中好奇萬分,問道:“這又是什麽魔法,好像很厲害啊!”
火邪輕蔑笑道:“哼!這是水天閣鎮閣秘術,水芒星陣,居然把這都用上了。若是九個玄宗施展水芒星陣,那威力足以與玄聖抗衡了,可惜這五個人還只是玄靈而已,他們五人的小型水芒星陣,還難不住老夫,嘿嘿!”
那五顆水球突然向外擴張,水芒星陣擴大一倍有余,飛快旋轉著,狂噬著天地間的水元素,像張開的水網,套向火龍。
巨大火龍在火邪的指揮下,咬向水芒星陣,但火龍龍頭剛探進星陣水網,如同塞進絞肉機一般,片片火鱗被削落,化為灰燼,氣焰大減。片刻之後,火龍龍首已經被絞滅,而水芒星陣卻是絲毫無損。
火邪心中大驚,面容失色,極焰杖回舞,無首火龍退出水芒星陣,左手急忙齊握極焰杖,聚精凝神,魔府中的穹精源源不斷湧入極焰杖,速度加快了一倍,上方火龍重新冒出龍首,整條火龍再次暴漲倍余,如火龍神降世一般傲視蒼生,威武之極。
火龍張著巨大火嘴,咬向水芒星陣,突然發覺水芒星陣在刹那時也擴展出去,整條火龍再次鑽進星陣水網之中,被套在其中,張牙舞爪的攻擊水網。頓時,上空水火彌漫,水芒星陣如網兜死死套住火龍,巨大火龍奮力撕咬,水枯水續,火滅火生,勢均力敵,一時難分勝負。
火邪滿臉通紅,心中有點後悔了,自已不該太輕敵了,不該給他們太多準備時間,就不會出現眼下這僵持的局面,更沒料到這小型水芒星陣威力如此之強,漸而想得暴怒起來,喊道:“滾蛋,老夫跟你們拚了!”
酒天瞧著心神激昂澎湃,但也察覺到形勢有些不對,如果火邪敗了,眼前這些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不由得緊張起來,抽出兩把龍牙飛刀,緊貼掌手,並暗暗運起蒼氣,輕聲道:“火邪前輩,你速將火網收回,我助前輩一臂之力,快!”
“你!”火邪脫口而出,瞧了酒天一眼,心中半信半疑,但眼下也沒有其它好的辦法了,左手放開極焰杖,往火網上一貼一收,融入到火龍中,火網消失了。
酒天猛吸口氣,丹田驟縮,以氣帶力,扭腰擺臂,右手向前奮力揮甩,兩把龍牙飛刀脫手而出,如兩道寒光飛逝,徑直射向五人中的兩人右肩。緊接著,左臂橫直,左掌攤開,一枚三環蒼環刺破穴而出,悄無聲息,又如流星趕月般勁射向一名玄者。
“嗞!”“嗞!”兩聲,兩把龍牙飛刀射入水牢結界,但飛刀隻沒入半身,就被死死卡住了。
章西猛然發現,瞧著結界上的飛刀和酒天,輕蔑笑道:“哼!小小的武者,居然想破我的水牢結界,癡心妄想!”
火邪瞧向飛刀,失望的搖搖頭,卻猝然發覺腦海中泛起一團白霧,快速侵噬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喪失對魔法和穹精的控制,頓時心中震驚,暗道:“糟了,果真中毒了!章西這王八蛋,陰險小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在這時,三環蒼環刺順利穿過近乎破碎的結界,正中一名玄者胸口。“啊!”一聲驚叫響起,那名玄者立即倒地,小型水芒星陣失去一個水球支撐,開始瓦解。
“怎麽回事!”章西驚叫起來,瞧著倒地的玄者,臉色突變,目光狠狠轉向酒天掃去,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一個小小的武者居然能攻破自己的不牢結界,這太不可思議了,心裡冒起萬個問號,心涼了半截,唯有期待火邪身上的毒早點發作。
“好機會!”火邪在毒藥徹底發作之前,耗盡殘余可控的精神力和穹精,舞動極焰杖,怒吼一聲,指揮火龍破開星陣,“轟”一巨聲,整條火龍扎在水牢結界上,激起漫天飛舞火沙。
火邪的最後一擊太瘋狂了,沒留半點余力,徹底擊碎水牢結界,滔天巨焰席卷章西等人。而章西等人也並非等閑之輩,臨危不亂,在最後一刻運用穹精,在體外快速形成一層防護膜,抵防巨焰。
火龍亂舞,滾滾巨焰慢慢侵蝕章西等人的防護膜,將他們灼燒得全身通紅,驚叫慘嚎不斷,慢慢倒下。 而火邪也未好到哪裡,腦海已經被那團白霧全部侵佔了,隨著他用完最後一點可控精神力後,也癱倒在地,火龍隨之消散。
酒天一著得手,且在關鍵時間幫了火邪一把,將章西等全部擊敗,心中興奮得意之極,急忙護起火邪,問道:“前輩,前輩,你怎麽樣了?”
火邪虛弱得靠在酒天肩上,眯著雙眼,吐氣若無般道:“小天,你過去看看,他們死了沒有。沒有的全部殺了,快去,不用管我!”
“哦!”酒天輕應一聲,抽出兩把龍牙飛刀,小心翼翼的向章西等人走去。只見章西幾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著,滿臉黑乎乎,頭髮、眉毛全部被燒了,全身燒焦的衣衫緊貼著,淒慘之極。
酒天揮動飛刀,正欲刺死一名玄者,突然傳來章西輕微的聲音,只聽他說道:“小兄弟,老夫見你並非壞人,不要聽從火邪的話,誤入歧途。若是現在殺了我們幾個人,那就是與水天閣為敵,與整個魔法界為敵,要三思而後行啊!”
酒天輕哼一聲,心有不屑道:“哼,想威脅我嗎?”
章西輕搖著頭,非常低沉的說道:“不,現在老夫只是砧上魚肉,何來威脅之意,只是為小兄弟的將來著想…”話未說完,已被酒天重重擊暈過去。
酒天思索了會兒,當下就將其他幾人擊暈後,便回到火邪身旁,道:“好了,前輩,我們可以走了嗎?”
“小天,你太過善良了,今天你放過他們,他日他們未必會饒過你。不過,你既然做出決定,老夫也不會為難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