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平鎮歸屬大思州斯蘭郡,位於天潤帝國南部的一個小鎮。天潤帝國由一都七州二十三郡三百五十一鎮組成,一都即國都,取名天潤,帝國的首府,軍事、政治、經濟、文件的中心,帝國的象征。七大州都相當於七個相互獨立的小帝國,向上只聽令於國王,向下管理各自管轄區域。其中,大思州管轄三郡六十二鎮,是天潤帝國最大的州,人口、經濟、軍力等均屬中等偏上,三郡分別是大思郡、斯蘭郡和武極郡。
在國家管理上沿用至高王權、文官爵位製和武官軍銜製,帝國國王是整個帝國的主宰,文官負責國家公共事務,下有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這五等,公爵議政,侯爵轄州,伯爵管郡,子爵治鎮。武官負責國家軍務,最高級別為元帥,由國王身兼,下分將、校、尉三級,每級分大、中、少三等。在帝國中,爵位和軍銜的授予,采取世襲製和獎勵製相結合,世襲家族和每個對帝國做出突出貢獻的人,都會被授予。
話說回來,酒天因偷喝猴王酒引發變故離開了墮神魔地,來到望平鎮,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一時不知所措。飯後,他躺在床上閉目思索,“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急忙應一句“來了!”。酒天開門見葉重站在房前,雙手捧著沉甸甸的小包裹,非常吃力的樣子。
葉重瞧著酒天,一種很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似親人又更勝親人的親切,隨著時間延長緩慢積累加深,但這種變化他卻全然不知,非常自然,卻深刻他的腦海。當然,酒天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效果就像他修煉時各種動物親近他、陪伴他、與他為隊一樣,之前對動物及魔獸都自身有著不可抗拒的親和力,現在修煉大成後對普通人有著同樣的效果,就像葉重對他的感覺,葉蘭也是如此。
葉重微微笑道:“給,這是你身上的東西。那天救你時取下來,一直保管在我這,現在物歸原主啦。”一邊說著,一邊把包裹遞給他,道:“那天,蘭兒在河邊發現你,見你抱著大朽木漂浮水面,衣不遮體,全身厚厚汙漬附著,而且還很重,她就很好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拉回來。當時,為了幫你洗淨身上的烏黑汙漬,我可是換了整整五大桶的熱水,也發現這些!”說著,伸出右手攤開五指比劃著,“五桶啊,你小子可好,一動不動,享福了!還有,這布塊和石頭都很怪異,你可要小心藏好了!”
酒天聽著感動至深,向葉重深鞠了一躬,說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受小子一拜!”
葉重連忙伸手扶住酒天,笑道:“哈哈,只是徒手之勞而已,不必在意!”
“大叔,我身無他物,唯有這塊布和石頭。大叔,您懂鍛造之術,這石頭與普通的不一樣,就送您,就算是我點點心意吧!”他雙手推去兩物,但被葉重擋了回來,苦笑道:“大叔若不接受,那小子只有牢記恩情,日後相報了。大叔,小子名叫酒天,以後直呼我名字就行。”
葉重笑道:“好!是有點拗口,我就叫你小天吧!小天啊,這東西你收好了。雖然大叔見識不廣,但一見得這兩物就知必非凡品,小心些,別輕意示人!”
“小子明白,多謝大叔提醒!”
聊了一會兒,葉重離去。酒天獨自躺在床上,手中拿著那布翻來覆去,仔細觀察。這塊布在水中浸泡七天,上面的汙漬盡去,原本的烏黑色變成了土黃色,更顯其年份的久遠,且柔軟堅韌無比,像是某種特殊動物的皮製做而成,
表面上浮現著若隱若現的淡淡字跡,卻又完全看不清。 酒天被這塊布所吸引了,小心翼翼的輕摸著表面,瞧著上面若隱若現的淡淡字跡,一下仰望,一下俯看,又是左右晃著看,瞧不出一點端倪,心歎“這到底是什麽寶貝呢?”他全無頭緒,抓了抓後腦杓,放嘴邊舌輕舔了幾口,牙步輕嚼了幾下,感覺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徒勞無功,無奈就將其再綁在了右腿上。
而這塊石頭,在浸泡衝洗之後,更顯得烏黑晶亮,散發著淡淡黑色晶光,非常顯眼,奇異之極。酒天握在頭中,左右前後上下全方位細觀,不時敲打捏按石頭,直覺其異常沉重,雖只有拳頭大小,重量至少在三十斤以上,而且堅硬無比,握在手中還有陣陣清涼之意。
“這石頭不簡單,放哪好呢?”酒天雙目飛轉,不停打量著房間,嘴巴低咕著:“藏哪好呢,這屋子無暗格,也沒密室,更無洞穴可藏。”最終,他目光落在床底下,撕塊布將其包了好幾層,綁在裡面床腳內側,這才安心睡覺。現在,他非常需要休息,不僅是身上受傷需要恢復,而且猴王酒最後殘留的藥效還在不停改造他的身體,都在消耗他的精元,令他疲憊不堪。而這一覺,睡得很踏實,很舒心,直到落日西下。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銀鈴般的聲音撞破耳膜,闖入腦海,“野人,吃飯了!野人大哥,吃晚飯了!”伴隨著嘻嘻笑聲和遠去的腳步聲。
“來啦!來啦!”中午飯菜的美味頓時浮現,酒天猛咽了一口,直起身來朝門口疾奔而去,“吱”的一聲奪門而出,呆呆的站在了飯桌前。只見桌上六碟小菜,比中午多了兩道,葉重知道酒天愛吃,就讓葉蘭多做了兩道,而陣陣香味不時入鼻,讓他流連忘返,陣陣“咕嚕”聲直響。
“坐。”葉重端過飯,遞給酒天,“隨便吃,千萬別客氣,就當自家人!”
葉蘭張大嘴巴,好氣尖聲道:“還隨便吃啊!中午,他一個人就把飯菜全吃了,我的肚子還餓得發慌!”又轉著酒天,低聲說著:“晚上悠著點,野人哥哥,不然……”說著握起小小拳頭,撅著小嘴,半立起來,小惡魔般半怒道:“知道了沒?”
“丫頭,坐下,不得糊鬧!”葉重語氣深深的說。
不過,這並沒壞了酒天的食欲,一頓飯下來,桌上大半的菜都進了他的肚子,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肚子,有點謙意道:“對不起啊!這飯菜實在是太香,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多吃一小口。”
“這還叫多吃一小口,野人哥,你瞧瞧,這盤,空的,那盤,空的,全空了!”葉蘭的“千夫指”指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碟子,筷子輕敲著了下桌子,似乎要吃了酒天一般。
“丫頭,不得放肆!”葉重喝道。
“爹爹,你怎麽這麽偏袒他啊!”葉蘭跑到葉重身旁,一邊撒嬌,一邊柔聲道。
一旁的酒天見狀,有點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桌邊,只聽到“小天啊,你先回房休息吧!”
酒天正愁脫身無計,聽到葉重一說就馬上飛快回房。剛才一幕在他腦海浮現,想著這可愛又可氣的女人,不由全心一笑“這女人可真有意思!”他往床上一坐,習慣性做出“豬睡”姿態,開始修練。這是《修神訣》的最後一個動作,修煉圓滿後,這套功能基本功成。記得言吉曾說過,修煉《修神訣》前提之一,就是必須沒有修煉過功法,體內沒有半點蒼氣穹精,且年齡最好在十五歲之下,在身體完全發育好前十年最好,而一般人體發育到二十歲基本停止了。如果把武者修煉武功比作蓋高樓大廈,那修煉功法就像打地基一樣,地基打得越深,高樓才能蓋得越高,地基打得扎實,高樓蓋得越牢固速度越快,無論如何都是先打地基再蓋房,世上總沒有先蓋房子再打地基或是邊蓋房打地基的。酒天從三歲開始修煉《修神訣》,掐指一算,整整已過十二年,一套十二個動作都已修煉完全。
酒天修練不到半個時辰,感覺身體毫無變化,不再像以前每次修煉都有一些驚喜,一些實質上的改變,心想著:“難道這套功法已經完全修煉圓滿了嗎?記的老頭說過,修煉時身體上再無變化,就意味了功成圓滿了!”想到這,酒天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振臂歡呼,呐喊著:“我成功了!”而他卻不知道猴王酒才是《修神訣》功成最後的助推劑,否則至少還需要兩個月以上修練。
十二年的修煉,漫長的努力就為功成這一刻。但遺憾的是,酒天已經十五歲,卻還沒有修練出半點蒼氣,一點武技也不會。如果在一般門派中,他這年齡都已經修煉到武徒八、九階實力了,也至少掌握一套武技,可他什麽都還沒有。十二年的修練,給了他強橫的身魂和無限的修煉潛力,這更是武者夢寐以求的。
突然,酒天發現葉蘭正站在門口,被他的舉動驚得一頭霧水,雙眼直盯著他,問道:“野人,你的傷好像好得差不多了,活蹦亂跳的,什麽讓你這麽興奮!說出來聽聽。”
動聽悅耳的聲音,酒天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這種聲音,銀鈴般的清脆,燕語鶯聲般讓人舒心。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如餓狼般一直盯著葉蘭,兩人不禁一愣,兩道目光在空中閃電般交織一起,如雷龍閃蛟嘶咬般狠狠的緾鬥起來,似鬥似緾。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很容易出賣靈魂。那日葉蘭救起酒天,只見他全身覆蓋一層烏黑的汙漬,邋遢之極,有些鄙視之色。但在清洗酒天之後,突然發覺他長得眉清目秀,身高五尺半,白皙略帶淡淡金色的肌膚極富彈性,非常英俊,情竇初開的她不禁多瞧了幾眼。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還被他身上獨特的氣息所吸引,讓人不可自拔,那種莫名的好感油然而生。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且少女的心,更難捉摸。
頓時,酒天莫名一驚,卻舍不得移開目光,見眼前的葉蘭長得亭亭玉立,目若秋水,膚若凝脂,一股清新淡雅之氣,含苞欲放之態,不禁讓他“流連忘返”了。或許是他長這麽大沒見過少女,這一次他竟然盯著葉蘭好久好久,只見她雙頰漸紅,低垂著頭,一幅害羞之態……
但葉蘭馬上晃過神來,暗罵句“野人加色鬼”,直道:“爹爹讓我問你,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說你都來了幾天,還沒出過門,出去透透氣,活動筋骨,對你養傷有好處。”
“好!我也正閑得無聊!可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沒等他說完,葉蘭轉身出了房門。
酒天緊跟在葉蘭後面,來到大堂之中,只見葉重迎了過來,道:“小天啊,你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讓這丫頭帶你出去走走,活動活動,透透空氣!”說著,指了指葉蘭。
“我!”葉蘭張大了嘴巴,拉著葉重厚實大手,嬌聲道:“爹爹,他老是欺負我,我不去!”
葉重瞧了一眼葉蘭,正聲說道:“我可沒見他欺負過你,現在只有你欺負他的份。去吧,帶小天出去走走,早點回來!”
葉蘭無奈,撅著小嘴,應道:“哦,知道了。野人哥,走吧!”
酒天跟在葉蘭後面,見她又蹦又跳,奔出家門。出門就是一條街道,這條街不長,不到五裡,街道兩旁的商鋪寥寥無幾。此時天色漸黑,街道已無商販,偶爾見到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巡邏的士兵,還有點點昏暗的燭光。
一路過去,酒天對所見的一切,都很鮮奇,從有記憶起就已經與世隔絕了,於是乎見什麽問什麽,一句句“這是什麽”“那是什麽”“這是做什麽”“有什麽用”“…………”問個不停。
開始的時候,葉蘭還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這是裁縫鋪,做衣衫的……”“那是女紅鋪,賣女紅……”“…………”。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酒天已經問了近百次,葉蘭被問得苦笑不得,停下來盯了他一眼,可憐惜惜的說:“我說野人哥哥,能不先停停問吧,讓我的耳根清靜一下,算我求你了!”
酒天苦笑,隻好閉上好問的嘴,緊跟著葉蘭,仔細回想剛來所看的和所聞的。整個望平鎮城裡只有兩條大街,一條就是葉重家所在的街,東西走向,另一條南北走向,兩街十字交叉,交叉口為一個不大的廣場,鎮裡人活動的地點,兩條路把城內劃為四個區域,四周圍著高高的城牆。
不一會兒, 他們來到了鎮中心位置的廣場,只見一棵如撐開大傘般的大樹,樹下周圍有好幾張石頭長登,坐著幾個乘涼的老者,還有五六個玩耍追逐著的小孩。
“走吧,我們也去那邊坐坐吧!樹下可是很涼爽的喲!”葉蘭指向大樹說。
“好啊!”剛說完,酒天只見五六個小孩向他們跑來,邊呼喊著:“小蘭姐姐,小蘭姐姐,和我們一起玩吧!”
沒一會兒,酒天他們走到了樹下,已經被小孩們圍了起來,瞪著大大的眼睛盯著酒天,其中一個說道:“小蘭姐姐,這位哥哥好帥啊,是什麽人,難道是你的…”
“不不不!”葉蘭拚命搖頭,可雙頰漲的紅紅的,還好夜晚暮色幫她掩飾了。樹下的老者們也漸笑了起來,其中一個老者說道:“這位小哥陌生的很,不知從何處來啊?”
酒天彬彬有禮的回答:“老人家,小子剛到此地。小子來的地方,只知道爺爺稱青花谷,其它的就一無所知了。”
“哦?青花谷,我這麽大歲數了,還真沒聽過這地方。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小哥長得真不錯,和小蘭挺相配的呀!哈哈!”老者說著說著,哈哈笑起來。
聽著,酒天不覺得一笑,再看看葉蘭,不知道羞成啥樣了……
就這樣,酒天和他們有說有笑的,聊了近一個時辰,大家各自回去。此時,遼無邊際的暗黑星空中已經繁星點點,一輪彎月懸掛半空,漫漫輕雲露月銀光,涼逼暗蟲通夕響。
回去的路上,酒天葉蘭二人各懷心事似的,一句話都沒了,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