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天盤坐床上,腦海中細細回想《噬天魔功》功法,全神貫注斟酌其中之意,漸進忘我之境。許久,酒天方才晃過神來,不禁露出絲絲笑容,低聲道:“這《噬天魔功》開篇所說‘必保真身’,應指童子之身不破,‘盡散其氣’是把原有修煉而來的蒼氣盡數散去,以達到未修煉之境,好像完全是為我而創的。但是,世人皆知武功修煉以蒼氣為根本,得之何其艱難,還會有哪個白癡會丟掉辛苦努力修煉而來的蒼氣,恢復常人呢?嘿,也隻我了,修練了十二年,未得半點蒼氣,十五年了才第一次見過女孩,何談童子之身破與不破呢?雖然丹田筋脈空蕩蕩的,無一點蒼氣,但修煉十二年把身體修煉得連猴王都不怕,完全符合修練《噬天魔功》!那就開始吧,沒什麽可顧忌的,先練上篇。”
酒天說乾就乾,盤膝坐於床上,閉目舔齒,雙手輕放於膝蓋之上,掌心向上,心中默念上篇修煉口訣,意守丹田,開筋暢穴,神聚則氣順,氣隨意行……有修煉《修神訣》的經驗,酒天很快的靜下心來,聚精會神,感受周圍的蒼穹精氣,漸進忘我之境。
對於修煉功法,酒天毫無頭緒,唯有按秘訣一步一步進行。開始時,酒天意守丹田,全部神識凝聚於丹田之中,隻覺得其無比空曠且又十分堅韌,在中心位置有一個無形的小小漩渦,外圍緾繞一絲淡薄之氣,若有若無,此氣稱為真元之氣。真元之氣與身俱來,存在於丹田之中,修煉之人能引導並且加以強化,若不加以修煉,則會隨時間推移、年紀增長而慢慢流逝。感受到丹田真元之氣後,酒天開始感覺到與肌膚接觸的點點蒼穹精氣。這是一種四處遊離的無形粒子,在一般情況下常人難以引導和吸納,但蒼穹精氣具有特殊親和力,如修煉之人修煉的蒼氣和穹精,對其都具親和力,能吸收外蒼穹精氣融入其中,再吸入體內,而人體內與生俱來的真元之氣與真元之精對其的吸收力更強,每個人與生具有的真元精氣強弱都不同,這樣造就了一些天才與凡人。同樣,在蒼穹世界裡,還存在很多功法,也可以提高蒼穹精氣的吸收速度,提高修煉速度,功法的強弱決定的吸收速度,這些功法也成了世人所爭奪的目標。
酒天修練許久,終於感覺到丹田之中形成股似漩渦的小小氣流,正在向四周瘋狂吸引著,慢慢的,絲絲蒼穹精氣被牽引進來,並繞其周圍,緩慢旋轉著。
其實,酒天修練《修神訣》大成後,全身筋脈早已貫通,包括巔峰武者才能打通的任督二脈,而且既空曠又堅韌。再經過猴王酒洗禮後,他們全身筋脈如同饑腸轆轆的猛虎,瘋狂吸噬著體外蒼穹精氣,絲絲清涼之意入體,神清氣爽。被吸納入體的蒼穹精氣中,以頭頂、雙掌的掌心和雙腳的腳心等五處吸納的最為突出,佔九層以上,聚集百會、勞宮和湧泉三處,極為緩慢的沿筋脈向丹田絲絲移去。隨著蒼穹精氣入體,丹田中擠入越來越多的蒼穹精氣,緩緩形成小小的飄浮不定的氣霧,但難以收斂融匯起來,並濾出一絲絲似氣非氣的無形之物。而那絲絲似氣非氣的無形之物沿中脘、膻中緩緩上行,緩緩抽絲般流逝不見,最後至眉心處沉入腦海時已幾乎沒有了,若不是他的筋脈暢通,早已在體內消逝了。對玄者而言,這無形之物稱為穹精,而對不通魔法的武者來說,此稱為雜氣,一定要排出體外,否則血氣不純,容易走火入魔。
酒天第一次修煉,竟能形成小小氣霧,收獲甚豐,
若換作常人,剛開始修煉時,能形成一絲蒼氣已然不錯了,一般修煉超過一年以上才會形成氣霧氣團。十二年艱苦修煉《修神訣》,還有猴王酒的功效,此時才完全展現出來。而常人體內,各條筋脈穴位中充滿雜質,充滿雜質的筋脈如同酒足飯飽之人,對蒼穹精氣的吸納十分有限,而且絕大部分都處封閉狀態,大大降低了修煉速度,不足他的百分之一。 氣須意引,意行於脈間,堪能通筋活脈。酒天緩緩引丹田之氣上行,經中脘、膻中至天突,而後分三路,中路直上印堂至百會而下行至大椎,左右兩路經中府、天泉、內關至勞宮返回上行,經陽池、曲池、肩貞至大椎,三路匯合下行入丹田,此為一上周天。緊接著引氣下行,經中極至會陰,分兩路直下湧泉而返,匯合於腰俞上行入丹田,此為一下周天。一上周天和一下周天,稱大周天,為《噬天魔功》所獨創。
不經意間,三個時辰過去,酒天將大周天運行一次。他對這修練速度有點不滿意的小情緒,殊不知這速度是多少入門級武者所奢求的。蒼穹世界中的武者追求修練境界,必然要打通全身筋脈,對普通武者難如登天,唯有武宗之上才具打通關鍵任督兩脈的能力,而武宗強者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萬中無一的強者。
窗外月明星稀,銀光籠地,萬物寂靜。此時已過醜時,一個大周天后,酒天全身泛起前所未有的舒暢之感,精神抖擻,毫無睏意,心喜:“這《噬天魔功》果然精妙,修煉涵蓋了全身絕大多數的筋脈,比普通功法要繁雜許多,修煉速度也會上慢許多。還好自已全身筋脈足夠強大,蒼氣在其中運行的速度比常人快上不下百倍。但是,單靠這上篇修練,仍不足彌補十幾年落下的缺陷,還好有下篇修練吞噬吸納他人之蒼氣來提速。上下篇相輔相成,妙啊,真是太妙了!”他不由會心一笑,低歎道:“不過,眼前還是先把丹田中蒼氣穩固下來,再想其他的。”
酒天再次入定,氣隨意行,靜心修練。這次,他發現蒼氣運行比剛才又流暢了一些,速度加快了很多,一個大周天隻費了二個半時辰,比第一次縮短了半個時辰,這著實讓酒天興奮不已,心喜:“第一次修煉不太熟悉,再則自己太過小心翼翼了,效率很低。只要日後勤加練習,熟能生巧,修練速度定然會更快!”
時間總是不知不覺中飛逝,已近辰時,東邊一道紅霞連接天地邊,慢慢太陽露出了烤人的笑臉。夏天早晨,清新而勃動。酒天睜開雙眼,整晚的修煉讓他未有一絲疲憊之意,反而神采奕奕,稍做簡單洗漱後推門而出。
“咦!野人哥哥,今天什麽日子啊,這麽早就起來了?”葉蘭驚奇問道。
酒天被葉蘭清脆的聲音吸引過去,轉眼望去,只見葉蘭在中堂前空地右腳撐地,另左腳板貼於右腿內側,雙掌合十於胸前,緩慢下蹲,再站直,重複著,……,一套動作練下來,就像瑜伽術練習。他一邊看著,一邊想這葉蘭練的應該是一種武技,看似柔柔的,毫無力道之勁,卻很適合女子修煉。他細細看著葉蘭練習,一時出了神,腦海中滿是葉蘭的影子,一身白色衣裳,修長的大腿,纖細的手臂,猶如雨後百合亭亭玉立,含露低垂,婀娜多姿,清新逸人。
酒天走神發呆,忽覺一陣風襲來,帶著淡淡清香,猛然驚醒。只見秀腿左側橫空掃來,眨眼即到,他避無可避,隻好轉身硬接,伸出左手欲抱飛腿。這時,葉蘭身體前俯,轉身扭腰,另一腿掃向酒天的後背,兩腿一夾如剪刀,兩臂一甩,蓄勁於腰,猛然一扭,只聽“轟”的一聲,酒天被狠狠的摔了個跟鬥,仰翻到地。這一連貫的動作就在瞬間完成,酒天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摔了滿天星星飛舞,暗暗叫苦。
“色狼!野人色狼!”葉蘭似怒似笑的蹲在他身旁,盯著他嘻笑道:“野人,瞧你剛才色迷迷的,口水流了一地沒?”葉蘭說著,伸玉手在他臉上輕點一下,道:“是不是覺得被我打倒了,心中不服啊?若不服,再來,色狼!”
酒天有點哭笑不得,原來給他冠上“野人”,現在又加上“色狼”,不成“野色狼”了嗎?他迅速站起來,不服道:“是啊,剛才沒注意,讓你偷襲成功,再來!不過,可別怪我出手太重,說我堂堂男子漢欺負你一介弱小女流!”
他想到自己在猴王重拳下都撐過來,還怕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弱女子,得意笑道:“來吧,你先來,免得說我欺負你,嘿嘿!”
葉蘭瞪大了眼睛,雙手插腰,笑道:“好,就讓你瞧瞧弱小女流的厲害,野人色狼!”她話剛出口,身體已動起來,抬腿橫掃過去。
酒天只見一腿飛掃過來,和剛才一樣的招式,心裡樂了,輕喝道:“嘿嘿,還是剛才那招,太小瞧我了吧!”有上次經驗,他弓步跨開,左臂下垂抵擋,但見飛腿好似長了眼,快要撞擊時突然屈膝收腳,改掃為踹,狠狠地踹在他胸口。酒天感到胸口一悶,一陣劇痛傳來,身體倒飛出去一丈多遠,雙膝齊跪落地,雙手撐在前,如猴子拜佛式。
這姿勢可把葉蘭的樂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捂著櫻桃小嘴,哈哈大笑道:“野人色狼,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小女子可不敢當啊!免禮免禮,起來吧!呵呵呵!”
天真無邪的笑聲入耳,雖帶諷刺之意,但動聽的聲音讓酒天為之一振,一躍而起,反駁道:“一時大意而已,有什麽好笑的,現在該我出手了吧!”說完,右拳直揮而去,在剛要碰到葉蘭之時突然一念閃過,連忙想收回來,可覆水難收。
葉蘭見拳頭襲來,不慌不忙的將身體隨勢後仰,右手抓住他的右臂,輕抬右腳頂住他的小腹,右手用力一拉,右腳一抬,酒天被她從頭上甩了過來,又一個仰翻倒地。
“服了吧?”
“不服,再來!”
不管他怎麽拳打腳踢法,都被葉蘭輕易閃躲,爾後就在他身上嘗試了各種能摔的方法,過肩摔、過背摔、側摔等等都嘗過一遍,性格堅毅的他每次站起來,轉眼間又躺下……
酒天渾然成了葉蘭的練功工具,或是出氣筒了,也讓他漸漸感受到了武技的精妙之處,葉蘭的虛虛實實、借力打力、亦動亦靜、猛然發力都讓他記憶猶新。
這一次,他被葉蘭單手反扣,死死的壓在身下,縱然有千斤力也使不出來。此時,他也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踢飛多少回了,還好葉蘭出手不重,加上自己身體的強橫,沒讓他受什麽傷,但也累得大汗淋漓,全身疼痛得暗暗叫苦。而葉蘭面色微紅,呼吸也較之前急促了很多,帶著少女體香的汗輕輕劃落,衣裳被汗浸濕後緊貼著身體,更顯得玲瓏剔透,如現在被酒天瞧見,不爆鼻血才怪。
這時,“吱”的一聲,大門打開,葉重提著菜走了進來,見眼前酒天和葉蘭的樣子,皺起眉頭,厲聲喝道:“丫頭,你這是做什麽,快放開,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要欺負小天,你瞧瞧,你瞧瞧,還不快松開!”
葉蘭立即松開酒天,撒嬌的說:“爹爹,是他先欺負我的,我,我……”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滿臉漲紅,扭頭就跑。
酒天有種如獲重釋的感覺,馬上爬起來,滿懷歉意道:“大叔,我們在切磋,沒事,不要怪葉蘭妹妹了。”說完,他也轉身想走,但被葉重喊了回來。
葉重道:“小天啊,這麽多天過去,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吧?大叔知道你在這裡無親無故,所以你想留在大叔這,大叔我最高興了,如果你要離開,大叔不阻攔。你先回房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到前面鋪子裡找我。”酒天應了聲,就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