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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記錄者》第23章:廟會
  今天的街道格外地吵嚷,在這樣的日子中,人們的動作似乎都加快了不少,透露出一種愉悅的繁忙。

  莫明叫住一位挎著菜籃的女孩。

  “這位姑娘,我想問一下,請問最近是有什麽活動嗎,我是最近才進入的城邦,不是很了解。”

  女孩愣住,打量了一下莫明,尤其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然後回過神來,露出好看的笑容。

  “啊,那個,是這樣的,一年一度的廟會就要到來了,大家都在忙著準備呢,到時候會有很多藝術家和音律大師到場進行表演,街道也將掛上漂亮的花燈,這是城內最最盛大的事件,如果您是第一次來,那麽請一定不要錯過。”

  “如果,嗯,那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與您結伴…”

  話還沒說完,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光頭。

  小梅尼拽著莫明的衣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位女孩。

  女孩失神片刻,眼神暗淡了一瞬,隨即有些慌張,眼光變得躲避起來。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抱歉,我想我還是自己去好了…”

  很顯然,這位羞澀的大姑娘似乎誤會了什麽。

  莫明搓了搓梅尼的小光頭,嘴角一抽。

  這位天使長,如果一定要用什麽詞來形容他至今的一生的話,那就是百年孤獨。

  唉,算了,你開心就好。

  畢竟幫上司帶孩子,還是得可著你來不是。

  啪嗒。

  莫明抬頭,臉頰濕潤了一點。

  雨。

  淅淅瀝瀝的雨,下了起來。

  街上的人發出悲呼,卻不慌不亂,有序地尋找掩體。

  只是臉上的愁緒掩蓋不住。

  “唉,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下雨,如果一直到了晚上還沒有停,廟會豈不就泡湯了?”

  有婦人擔憂地說道。

  真是各種意義上的泡湯。

  莫明撐開自己的衣袍,為小梅尼遮蓋住頭頂,免遭雨水洗刷。

  “回去吧,說不定只是下一會,馬上就停了。”

  “嗯。”

  男孩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與莫明一起回到屋內。

  為了安撫孩子失落的心情,莫明決定親自下一回廚房,做一頓豐盛的午餐。

  於是,在處理了焦黑的麵包之後,莫明委托皮特烤了一爐新鮮的蜂蜜麵包,又帶了一串肥美的臘肉回來,然後自己燉了一鍋尚算美味的湯,端上餐桌。

  “咳,小梅尼,來,嘗嘗看我的手藝如何,我給你講,一般人我都不給他做的,快,趁熱喝湯。”

  莫明絲毫不臉紅地將麵包也算作是自己做的菜裡面,至於臘肉,臘肉能算菜麽,那不家家都有的常備品,不算不算。

  小梅尼動起杓叉。

  飯過。

  莫明看著坐在窗邊注視著大雨的梅尼,遠遠地歎了口氣。

  這孩子還是惦記著那個什麽廟會啊。

  可是天氣又不是人能決定的,這種事誰能想到呢。

  …

  天空。

  莫明張開鐵翼。

  渾身浮現出淡淡的神聖光輝。

  “所以,我不做人了!”

  他緊握雙拳。

  轟——!

  龐大的甚至超越雷聲的震爆響起,烏雲從中心處轟然炸開,水花四濺,光照大地,黎明天使為世人帶來了蔭蔽之上的光明。

  忽然,空間扭曲,一道身影猛地降臨人間。

  “是誰擅自干擾自然氣象?!”

  天國氣象部憤怒地現身了!!!

  天國氣象部悄悄地走了。

  …

  “你看,我說了,說不定下著下著雨就停了。”

  “嗯!”

  小梅尼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明媚的陽光。

  就連街道上的的聲音們都快活了起來,廟會又可以進行了。

  然而莫明其實心裡直到現在還直打鼓。

  感謝人間之神老鐵,不在乎這點小事,沒一眼瞪死他。

  夜晚。

  張燈結彩,光如長龍。

  街道各類活動,好不快活。

  在一處龐大的舞台上,數十名古典吉他藝術家正合奏者一首蕩氣回腸,激昂勇猛的序曲,直叫人想到無邊山河,文明起始,讓人熱血沸騰。

  這樣龐大的陣容,就連莫明也隱隱有些按耐不住。

  更別提小梅尼,極為專注,眼睛一眨不眨,都要貼到舞台上了。

  莫明發現這裡的人娛樂方法還是不行啊,只會手舞足蹈地胡亂表達激動的心情。

  不過大家都很有觀賞素養,沒有吵吵鬧鬧,整體還是比較安靜。

  直至一首代表開心快樂愉悅的曲子到來,表演者輕快地點著頭,打著拍子,輕佻地撥著弦。

  莫明覺得氣氛到了,可以整點事了。

  於是他穿上莊嚴的亞麻襯衣,外面披上一層半身白袍。

  用某種與光相關的什麽權職在手中凝聚出兩個閃爍著呼吸光的棍棒。

  哼。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先進娛樂。

  於是,莫明舞了起來。

  左左左左,右右右右,上下上下,中間循環,晃晃——回旋。

  面容莊嚴靜肅威嚴身軀壯實如山般沉穩的天使長無表情地開始了他鼓動人心的應援,如果讓天國護衛隊看到天使長這副模樣,怕是會先給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幻想,然後再戳瞎自己的眼睛,來洗去記憶中這一份有辱天國形相的情景。

  就連這具身體裡殘留的記憶也開始向莫明抗議起來。

  唯有小梅尼在身後笑開了花。

  終於不再是一副無表情的樣子,又或是勉強的微笑,真正地展露出了由心的歡樂

  他肆意快活地笑著。

  舞台上的樂曲俞發歡樂了,就連居民們也被感染,整齊劃一地晃起了手臂。

  …

  糕點店內。

  “好了好了大哥你別生氣,小梅尼不是很開心麽,淡定淡定,喝茶喝茶。”

  莫明安撫著天使長的記憶。

  給自己倒了杯紅茶。

  梅尼小口吃著蛋糕,神情快活了不少,和莫明之前的時代隔閡也減弱了,更放得開了。

  這大概算是好事吧。

  唉,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從這一份幻象中出去,是還有什麽東西沒有達成麽,這到底是誰締造的境界,是那位人間之神麽?

  他是想讓我了解曾經無名之城的繁華盛況麽。

  又或者是天國的那位音律神明,他想補足自己孩子的什麽遺願?

  又或者兩者都有?

  誰知道呢。

  “先生,我想出去逛一逛夜市。”

  小梅尼罕見地主動提出了要求。

  莫明笑了笑。

  “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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