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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記錄者》第25章:不勞煩您動手
  【】城,街道上。

  莫明帶著引人注目的小梅尼,緩緩向城市邊緣走去,像是離別之前想要最後看一看這裡的風景。

  真好啊,真幸福啊。

  這就是你曾經所期望的嗎,無名之城的王,人間之神。

  走著,莫明忽然看到了一個身影,祂撫摸著自己的小胡子,直勾勾地緩緩向著莫明走來。

  莫明渾身一僵。

  “啊,是伊大叔!”

  梅尼往後躲了躲,生怕廚神立地起灶,來個什麽獵奇料理。

  烹飪之神,伊彭。

  “哈哈,這位是,額,這是,我想想,哦,是你啊,可愛的小梅尼,哈哈,這頭髮真適合你,不過叔叔這次不是來找你的,叔叔找艾根有點事,你稍微等一下哦。”

  天使長本名:艾根。

  廚神忽地一下搭上莫明的肩膀,像是最親密的朋友一樣,一邊“友好“地拉著他往小巷走,一邊笑呵呵地說:

  “老艾,最近我發現我的名聲好像不是太好,這是怎麽會事呢?”

  “是啊怎麽會事呢?”

  莫明附和著,眼神往一邊瞥,像是在看風景。

  肩膀被死死地掐住,跑都跑不了。

  天使長的衣襟被廚神抓住,緩緩提起。

  於是,小巷內。

  劈裡啪啦,咚!

  …

  “先生,你的臉…”

  “奧,這個啊,這是前段時間廟會買的油彩,你看,這塊青的,和這個紅的,都是我塗上去的,它們很有風格,也很顯得特殊,不是麽?”

  “可是你的頭好像還有點腫…”

  “啊啊這個啊,這是,這是我最近糖吃多了牙疼,你看,連腦袋都被牽扯到,腫脹起來了,哎,小梅尼,你要記住,糖雖然美好,但不要多吃…”

  梅尼一時無言以對。

  漫長的閑逛後。

  城市邊郊,山頂。

  “該回去了,梅尼。”

  “嗯。”

  無邊的鐵翼張開,颶風驟起,空間扭曲,天國之門顯現。

  …

  “哦我親愛的,親愛的天使長,我的兒子呢,為什麽你會帶一個小女孩回來?”

  梅尼拳頭緊握,哼了一聲。

  “哈哈哈,別生氣,乖孩子,父親和你開個玩笑。”

  見到梅尼煥然一新的神采,再無之前的陰鬱,音律之神顯然非常高興。

  “謝謝你。”

  祂說。

  時間仿佛靜止。

  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莫明和音律之神的倒影。

  音律之神面帶和善的微笑,緩緩靠近莫明。

  莫明嘴角一歪。

  這副表情他可是剛在廚神臉上見到過,呵呵,這幫大老爺,表面說著謝謝,結果還是要報復是吧。

  於是莫明一隻手提起自己的衣襟。

  “不勞煩您動手,我自己來!”

  話剛說出口,他愣住了。

  這是自己的聲音。

  是自己的身體。

  恍然間,莫明面前再次浮現出各種流轉的現象。

  天國。

  當祂們聯合起來,決定開創一個脫離現世之上的偉大的世界,一道不起眼的黑影出現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注視著祂們。

  祂們誠摯地邀請那黑影,卻注定無法得到回應。

  日夜永恆流轉,天國日漸壯大,無數強大存在加入其中,締造出一個強盛的聖地,富裕,寧靜,愉悅,充滿整個世界。

  黑影依舊觀察記錄著,

沉默著。  偶爾有神試圖和祂交流,甚至是將其當作傾訴感情的知心者。

  即便注定無法得到回應。

  直至諸神無限的擴張和傲慢,天國的過度膨脹,導致祂們招惹觸碰到了不可知的存在,於是九種災禍降臨。

  任世間如何變幻,黑影就宛如太陽一般,永遠存在。

  在祂的注視下,諸神燃燒天國一切要素,直至最後一點物質也消散,終於避免了涉及現世,並反過來用龐大的儀軌,將這份力量與天國結合,創造了九種毀滅權能。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在傷感的旋律中,音律之神如此問道,眼神中帶著某種期望。

  “我想說…”

  莫明頓了一下。

  實在是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關於遺憾,愧疚,後代觀,還是別的什麽?

  我就幫你帶了幾天孩子,就算你硬灌給我一堆歷史一樣的畫面,我又沒有經歷過,好吧,或許黑影經歷過,也許你想讓我身為黑影的繼承者去做些什麽。

  但我又有什麽可說的呢。

  你在期待什麽?

  期待我像是對人間之神那樣說一番空泛的大道理出來,好讓你安息麽?

  莫明笑了笑。

  他說:

  “你能教我音樂嗎?”

  音律之神很明顯屬實是沒想到會聽見這樣一句話,乃至於都忘了之前已經準備好的什麽話語。

  祂止不住地笑了,笑了很久,似乎笑得很暢快。

  就這樣笑著,看著面前的人,仿佛那萬年不變的黑影終於回應了祂的話。

  “好啊,你想學什麽?”

  “小提琴。”

  “那你恐怕要等等了,我那個時代小提琴還沒發明出來,等我去給後代音律之神托托夢,啊,好像已經沒有了…”

  未待聲音說盡,夢幻泡影,一切消散。

  繪畫之神梅尼在最後投以微笑,嘴唇微動,聽不清祂的話語。

  昏暗再致。

  莫明回到了無名之城,第一時間警惕地看向王座之上。

  很好,這次沒什麽光點一類的東西了,應該不會被拉入什麽其他的幻境或者過去投影裡了。

  在高塔上俯瞰無邊無際的破敗城市。

  莫明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上出現了什麽變化。

  準確的說,是靈魂的變化。

  這種變化使他的感官更敏銳,眼睛看得更遠,但非常奇怪的是,身體上早些年落下的殘缺:近視,它還在。

  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好像隔著很遠都能看清那裡的事物,獲取那一片的信息,但眼睛就是看不清。

  好像多了一個感官一樣。

  靈魂感官。

  莫明猜測,他的深化度應該是獲得了提升。

  哼,原來如此,強大的黑影序列,只需要“見證”便可以增加深化度。

  不愧是我,一下就猜到了。

  像老孔上班摸魚的時候就給莫明說過,他的庚金刻印要經歷各種磨練來進行深化,每一次20%大跨度提升如19.9%跨入20%,還需要達成各種條件,用一些特質材料奠基。

  莫明笑了笑,回頭,打算下塔。

  卻看到了一個彩色的光點。

  它衝了過來。

  莫明老臉一拉。

  不勞煩您動手,我自己來!

  於是,他主動裝上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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