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莫明。
四個閃著金光的大字出現在屏幕上,代表著直播畫面中男人的身份。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墮天使有一位弄臣叫莫明了。
澗雲潭。
聽說有大場面的副校長早早地就關注起直播,由於嫌棄主持人太吵,還選了沉浸版直播,只有信息量龐大的戰場畫面和聲音,屏蔽了解說。
沒有任何語氣,僅起敘述作用的報道性字幕偶爾出現在畫面下方。
當那熟悉的人物出現。
噗——
副校長噴出一口清茶。
“這特麽,這小子幾天不見造反了?”
關於我前幾天收的學生家長其實是黑道高層這件事。
“莫依,莫依呢,快,快把她找來,讓她勸勸莫明…”
副校長急急忙忙地跑到藝術學院。
…
腐木平原,管控局軍陣後方。
玄素急忙拉住負責人。
“冷靜,冷靜,您先冷靜一下!”
“你別攔我,對面都出動第三個大臣了,那可是弄臣,你知道什麽是弄臣嗎,那本身就充滿不確定性,而且,從頭到尾,他居然都埋伏在暗地沒有出現,誰知道他這段時間幹了什麽。”
“你看看武師,你老師加上不化骨都只能困住他,你再看看文師,一個人力壓全場,這兩個人但凡能少來一個我們早就贏了,現在還又多了一個!”
“我們的布置或許已經被識破了,說不定一會他就忽然殺到你我面前來了…”
“小玄啊,早下手早安心啊!”
負責人越過玄素的阻攔,打開手提箱,拿出一份文件。
[戰爭文書·虛擬世界]
“是時候了…”
“我讓你冷靜一下啊!”
咚!
玄素一拳打到文書上,死死按在桌子上。
負責人皺著眉頭看著她:
“雲閣書院命理師玄素!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你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可是冠印者,而且還是從未聽說過的弄臣,但凡晚一秒發動文書,我方都有可能出現真實傷亡!”
玄素面色極為複雜地說道:“那個弄臣,我認識…”
負責人一皺眉,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然後呢?”
“他是和我一起執行潛入任務的莫明。”
“可能,他,那個,應該,嗯,就是,還在潛入…吧?”
負責人:?
你管這叫潛入?
這間諜現在的相對身份都快比我高了,到現世起碼也得是和局長級別人物對標,最差也得是一個市的監管人和他對線。
“你確定他不是真的跳反了?”
在花了半秒時間從驚愕中緩過來後,負責人嚴肅地問道。
“不會,他不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他還有一位重要後輩在澗雲潭上學,按理說不會的。”
沉默。
“我再問你一遍,玄素,你確定不會?”
安靜。
玄素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聲音。
畢竟那可是大臣職位,地獄中的統治階級,誰能保證他不會真的動心了呢。
只是…
嘖。
她抬起頭:
“不會!”
“你聽好,玄素,現在你阻攔了我發動文書的行動,我或許能理解你對同事的信任,但是,你是否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是否能為這場戰爭負責?是否能為戰士們負責?”
“我願負全責。
” “可這不是你願不願意的問題…”
“如果虛擬世界出了差錯,我會去懇請院長出手。”
負責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行。”
隨後,繼續嗦起半涼的泡麵。
…
“其實我是…內鬼!”
莫明對著管控局一方這樣說道。
啥?啥內鬼?
眾人一臉迷茫。
但看他的意思,那句話好像是對管控局方向說的。
他是潛入管控局的內鬼?
負責人的目光在玄素和文書之間徘徊。
玄素臉色發白,恨不得衝上前線,參與一下直播互動,當著全世界所有人的面掐死莫明。
前線。
管控局一方的人一臉迷茫。
“啊,不好意思,好像說錯…”
“弄臣!“
時刻關注戰場的文師發現自己的同僚沒有死,一高興,一下子捏爆了趙頻的所有布置,轉眼間就到達莫明面前。
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陰沉的臉上難得露出微笑。
“好樣的,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死!”
莫明一臉迷惑。
不是大哥,你別,我都已經翻開間諜牌了,你怎麽還把我當自己人?
他推開文師,一臉拒絕地說道:
“我攤牌了,兄弟,其實我是內鬼。”
“哈哈哈哈,好好好,內鬼,內鬼,那你的潛入行動怎麽樣了?”
在格勒看來,畢竟是“弄臣”嘛。
別說是在戰場上開玩笑,就是哪天他當著尊上的面說自己是內鬼,要反了所有人,那格勒也都不會覺得奇怪。
這家夥無論在哪都能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 並且保持樂觀。
這種人常常能帶來各種變動,有時甚至能作為逆轉大局的奇兵。
這也正是尊上看中的莫明的品質。
而莫明,隻覺得這老哥腦子被炸出毛病了。
“啊,挺好的,已經成功潛入到對面行宮了,甚至還當了個弄臣。”
“哈哈。”
格勒輕笑幾聲。
簡直就像年輕人給家中老人講超出了老人理解的時髦笑話,老人不想掃小輩的興,就笑了笑表示自己get到了。
“不是,你笑什麽,我說了我是內鬼啊,我管控局派來潛入的,雖然很感謝你能為我著想,但對唔住咯,我接下來就要反了所有人。”
話音剛落。
天幕中突然出現一道裂痕。
斐元聖目露凶光,寬大的袖子一揮。
龐大的骨刺衝破空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莫明而來。
轟——!
面前金光閃爍,無數耀眼的粒子以一個人影為中心向四周噴發擴散。
渺小的身軀卻推動了一整座龐大的骨架——螞蟻舉起了大象。
“莫明?你還活著,很好!”
赫茨大吼著托舉骨架,將其推至遠方,而後再次向空中的人影飛躍而去。
一擊不成,斐元聖恨恨地看了一眼莫明的位置,心道壞了,又來個冠印者,還是沒見過的弄臣,這樣下去前線必然吃緊。
他擔憂地望了一眼陣地,那邊怎麽還沒發動文書?
來不及做更多思考,斐元聖便與赫茨再次戰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