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愛德華這有他們射在車上的箭。”
愛德華接過狼叔手裡遞過來的弓和箭,愛德華嘴角微微閃過一絲殘忍的笑,現在獵人和獵物身份切換了,被蠻子追了這麽久,愛德華早就一肚子火了。
他們兩個立馬飛速爬樹,並摘葉子和樹枝插在衣物裡當掩護,將差點昏死的老馬留作誘餌,只等著騎兵們下馬過來了。
不一會兒,分兵的五騎就飛速循著他們的痕跡進了林子,在愛德華的視角中他看到了一旁的一個年輕騎兵試圖勸另外的人不要進去。
“圖魯,父親說過這樣的林子進不得。”一個比較年輕的騎兵焦急的勸說道。
“這有什麽進不得的?周圍又沒有灌木遮擋視野,我就隻把那遠處的兩匹馬牽回來,老馬也可以賣不少錢呢。”說完圖魯也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邊還在勸說著旁邊的騎兵。
“把這兩匹馬賣了,我們就可以瀟灑一段時間。”說完周圍本來還在猶豫的蠻子也有點心動了,都齊齊看著不遠處的兩匹馬,馬匹沉重的呼吸聲在這些蠻子聽起來就像是金幣的呼吸聲。
“他們兩個膽小鬼肯定也跑了,我們不追,但是我們繳獲戰利品總沒有問題吧,夫長不會責怪我們的,說不好還會給我們獎賞。”圖魯還在勸說周圍的蠻子,直到有一個蠻子也舔了舔嘴唇,和圖魯對視了一眼,圖魯直接就往前面走,眾人也趕緊快步跟上,生怕繳獲的東西就沒有自己的份,就連原本還在勸的年輕蠻子,也快步跟上眾人。
愛德華在樹上也是輕蔑一笑,對付部落人馬匹依舊好使,只能怪你們太過貪婪,你沒有欲望自然不會受騙。
愛德華目光一凝,愛德華打算先殺那個射了他一箭的圖魯,到現在愛德華臉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手中的角弓開始拉緊,長梢再次崩緊,愛德華目光如炬,瞳孔緊縮,墨綠色的眼底閃著一絲藍色的光,愛德華的嘴角不受控制般的露出殘忍的微笑,直至愛德華手指一松。
力量消散,利箭如黑光一般猝然飛出,箭頭裹著一層冷勁的寒風,還在暗暗自喜的圖魯胸腔被洞穿,緊接著另一根箭也冷不丁的飛出。
“咻”的一聲扎進肉裡,另一個蠻子也應聲倒下,狼叔也動手了,其余幾個蠻子也被突然的變故驚嚇,急忙將手中放松的雙刃直劍再次握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把悄無聲息的林子裡暗藏的殺機驚散。
三個蠻子直接圍成圈將周圍的景色盡收眼底,只可惜這是雜亂的林子,想看清可沒這麽容易,冷不丁又從遠處飛來一根冷箭,直接洞穿一個人的眼窩,一具身體重重倒下,驚飛了原本的肅殺。
愛德華再次動手了,愛德華是第一次使用弓,但是沒想到弓箭這麽好使,愛德華感覺使用弓就好像是使用第三隻手一樣,總有一種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愛德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第一次就是在黑影的幫助下使用骨刀,那握刀就像是握了幾十年一樣輕松自在,而現在又出現了這種情況,這肯定是黑影搞得鬼,愛德華下意識就覺得是黑影,但現在不是追查的時候,愛德華只能作罷。
狼叔見愛德華再次用弓殺一人,直接在樹上發動高速襲殺衝鋒。
只可惜剩余的兩個騎兵一直對樹上有防備,狼叔這次襲擊就失敗了,狼叔從樹上一躍而下,搏殺雙刀上閃著清冽的冷光,伴隨著重重落地猛地揮向樹邊上的二人。
兩人直接往旁邊縱身一邁,
躲避著眼前的雙刀,狼叔還想在攻,但是拉開的距離讓雙刀無法劈向兩人,狼叔只能臨時攻擊一邊,只可惜阿福的部落騎也不是吃素的,部落年輕人直接用雙刃直劍橫接了狼叔突然變招的一擊。 狼叔也一驚,盡管這是倉促的攻擊,但是眼前的年輕蠻子竟然接了他這一劈,另一人也趕緊從遠處持劍攻向狼叔。
只可惜他們就忽略了還埋伏在暗處的愛德華,愛德華的箭再次襲來,另一個蠻子隻好後退來躲避,愛德華直接丟下弓持刀飛奔而來。
弓箭讓那人重心不穩,愛德華又是暗處突襲,一個不注意間愛德華一個猛劈直接將格擋的蠻子劈倒在地,重重的脊柱刀在愛德華手上就像是一件鈍器,愛德華手中骨刀瞬間黑紅色光芒浮動,面板的提示也響起來了。
【你的攻擊使三級部落精銳騎兵陷入倒地狀態,你已發動畸變的靈魂(黑色)技能:壓製處決】
愛德華直接將刀握住雙手朝下,筆直突刺向倒地的騎兵,雙手的力量使骨刀直接穿透倒地蠻子的腹部,凶狠的骨刀從腹部貫穿到了地下,愛德華一下松開手,從蠻子身上拔出了脊柱刀,慢慢的,腳還在動彈的蠻子就緩緩停下了,眼睛中還恐懼著愛德華的最後一擊,那持劍的青年蠻子也被突然的變故震驚了。
“瓦剌!”
年輕蠻子話音剛喊出口,也被狼叔抓住機會,狼叔直接一腳踢向年輕蠻子,年輕蠻子在力量方面完全不是狼叔的對手,狼叔手上的另一把刀也直接斬向失衡的蠻子,瞬間一道巨大的口子從狼叔冷光的刀上綻出,狼叔也是一個箭步將手上的刀刺穿年輕人,藍白色的刀尖從年輕蠻子背後浮現。
自此分兵的5個部落騎都被愛德華和狼叔吃下,經過一番苦戰他們也算是可以去找回帶有物資的車子了。
只是兩個人都看著彼此的慘狀都笑出了聲,狼叔身上渾身樹葉子和草料,臉上還掛了很多樹上奇怪的紫色汁液,而愛德華也是臉上帶傷,身上衣服上也都是泥和樹枝留下來的痕跡,騎馬進林子的時候還差點撞到藤蔓上去,現在頭上一窩亂遭,還有幾多藤蔓花。
兩人默契的開始打掃戰場,將刀劍和角弓收回,狼叔現在身上還有白狼的神威,部落戰馬也被狼叔一下子馴服,本來部落騎士的馬也是商隊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好馬,正停在路邊上慢慢悠悠的歇息,他們兩個從林子另一邊出來打算重新回到之前的林子裡。
另一邊部落騎夫長那邊也是將馬車搜個遍,他們也是一直有這種慣例的,但是實在是車上也沒什麽好東西,夫長也不知道商隊主人要草料幹什麽,他們追逐一番,就為了這個?
但是無奈商隊需要,就只能勉強將戰馬綁上運貨車,而其余幾個蠻子打算活動一下,都下馬去等著分兵的5個人,一個蠻子臨時想要方便,就往林子裡鑽,找個大樹剛放松一下,就看到樹枝樹葉蓋住的龐然大物。
蠻子正好奇著,剛打算用手去扒拉一下,“咚”的一聲他的手撞在了馬車的貨箱上,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剛準備大喊,似乎又慢慢停下了。
但正好夫長緊急集合,讓他們去前面打探一下巴圖的情況,就是那個接下狼叔一刀的蠻子,那個年輕蠻子是他的兒子,剛出來歷練不久,但是他這個兒子向來沉穩。
以他們戰馬的速度殺兩個騎老馬的新手還不是手到擒來,但是過去這麽久,巴圖遲遲未歸,這讓他有點擔心。
扒拉馬車的蠻子正好就被派去前面,他騎著馬還在想剛才的馬車,他就差兩步就爬上車了,他們也一會兒就趕到了搏殺的現場,現場一片混亂,夫長年輕的兒子倒在地上,腹部有一道巨大的傷痕,圖魯幾人的屍體散落在不遠處,看到被弓箭洞穿的屍身其余幾人也被嚇住了,立馬退出了林子。
他們擔心還有伏擊,弓箭直接貫穿,拉弓的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幾人立馬圍住林子,等著夫長的到來,只可惜他們注定是徒勞的了,愛德華和狼叔早就帶著戰馬和繳獲的東西從側面正在繞回小鎮外面的林子裡,愛德華就賭他們不會回來查看剛剛經過的林子。
狼叔和愛德華悄悄又摸到了運貨馬車面前,覆蓋在車壘上面的樹枝樹葉被人扒動,愛德華也感到了非常棘手,如果沒有這些東西,那麽這次的收貨約等於無,畢竟這些東西關乎到了愛德華的征兵計劃,裡面的皮革和牛筋是愛德華打算製作皮甲來對付狡猾的森林地精,來自東方部落的耗牛牛筋更不用說了,製作上好複合弓的必須品。
木頭都好說,畢竟戰紋部落就在黑森林周圍,什麽木材找不到,就是部落裡沒有好用的弓弦,還有帝國的製式鋼刀,愛德華就等著拿到手裝備給新兵,如果這批物品沒了,估計愛德華這次出來就當白費了,抱著沉重的心情,愛德華跳上車一看,結果驚喜來了,馬車裡面什麽都沒有動。
愛德華也被整迷糊了, 掩藏的樹葉樹枝都沒了,結果東西沒動,貪婪的部落人會錯過這些東西?除非是有人發現了但是準備私吞。
愛德華也猜得八九不離十,那蠻子發現了也確實沒喊其余蠻子來看馬車,畢竟“見者有份”嘛,這麽一大筆橫財誰又會松手呢。
愛德華見狀立馬喊住狼叔將馬綁在了車上,這會兒在不溜之大吉,就等著騎兵找過來了。
愛德華趕緊上路,這次再出發心情可就不一樣了,這次樹林和他們作伴,飛鳥似乎也在為他們歌唱,狼叔見狀,也是仰天大笑,他豪邁的做在車上唱起戰紋部落口口相傳的勝利戰歌,愛德華也見狀笑而不語,任由狼叔豪邁的聲音在這頭森林響徹雲霄。
此時林子的另一頭,夫長和最後幾個蠻子也正在飛速趕往出事地點,他們握死了還在手上的韁繩,一心趕往出事地點,巴圖、圖魯、瓦剌、薩爾貢和吐曼都是部落的精英遊騎兵,都是為部落流過血的真漢子。
但是這次,想到這,夫長給了自己兩巴掌,直到看到不遠處等待另一個蠻子,速度才慢慢降下來。
黑色的馬匹也因為長時間奔跑喘息個不停,黑色的肌肉隨著呼吸一股一股湧現又消失,夫長踉踉蹌蹌的下馬,也不像剛才追擊那般威風。
現在在他的眼中只有倒在地上,身上有從腹部到腿部的巨大傷疤的巴圖,他跪倒在地合上了這名年輕部落騎士的雙眼,眾人也看著跪在地上的夫長,默默的將呼吸放低,死亡是對勇士的獎賞,但這一次似乎又是一筆猩紅的仇恨被牢記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