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黑石山脈腳下,百裡之內最大的一座城。
這是一座商業之城,負責集中販賣黑石山脈中出產的獸皮、妖丹、妖獸幼崽、藥材等。
這裡也算得上是一個物資集散地。
當年,付守一就是在這裡踏上了他修行的第1步。
……
“站著,幹什麽的。”
“賣驢的,家裡驢有多的,讓我拉過來賣點錢花。”
“嗯,進去吧。”
城門口,有一小隊身披鎧甲的士兵在檢查。
付守一只是如實回答,便被放了過去。
跟隨著隊伍向前,路過城門的時候,他還特意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掛著的鏡子。
那個鏡子是一件法器,能夠檢查出詭異,不過基本上都是擺設。
這裡還算是安定,很少有詭異出沒。
轟……
“快來瞧,快來看哪,新鮮出爐的板栗喲……”
……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獸皮大氅,既保暖,又……”
……
“跌打損傷藥,不好用不要錢……”
……
穿過城門後,喧鬧的聲音一瞬間湧來,讓付守一回味起了曾經那熟悉的感覺。
他牽著驢子,輕車熟路的朝著北城走去。
北面是牲畜買賣市場,當然,也兼顧著買賣妖獸。
付守一現在自然是買不起的,他是去賣驢子的。
大街上人來人往,穿著各異的人都有,像他這麽瘦小的也並不罕見。
這個世界類似於古代,但又不是完全類似,有著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文明體系。
整個青石城,分做東南西北4個區,4個區各自有各自的功能,互不相乾,但又互相融合。
……
付守一作為一個11歲的小童,要是自己去賣驢子,很容易被人欺負,所以他選擇直接賣給官方。
雖然價格會低很多,但是出手快。
一頭三歲的公驢,賣了白銀21兩。
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起碼對現在的他來說。
拿著這筆錢,他首先去一個酒樓吃了點好的,天天吃驢肉,他都快吃膩了。
吃飽喝足後,他去買了件衣裳,去客棧弄了一個房間,準備好好休整一下。
他現在的身體才11歲,不需要太勞累,鍛煉什麽的更是談都別談,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享受。
……
在客棧裡休息了三天,他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換上了新衣服新靴子,吃飽喝足的他,看起來也算是面容清秀。
當然,這三天他並非是什麽都沒有做,他已經踩好點了。
現在的他是黑戶,最多在城裡呆一個月,然後就要被清理,所以在這一個月之內,他必須要將自己的身份落實。
至於如何落實,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傍晚時分,他買好黃紙、朱砂、山參、黃林,還有一隻大公雞,裹在一起,提著,朝著城南走去。
他要去拜師,那些東西就是陰門的拜師禮。
陰門的人數不多,所以拜師禮相對簡單,雖然他不打算這輩子繼續走陰門,但是有個熟悉的過渡的地方畢竟是好的。
還有就是,武道修行,他不需要人指點,所以也就沒必要花那個精力去武行拜師。
青石城很大,畢竟是方圓百裡內最大的城池,而且還靠著黑石山脈,更是十分繁榮。
只是在城市裡的某些地方,人們還是比較諱莫如深的。
就比如眼前,這裡行人稀少,商鋪少得可憐,所售賣的東西也都比較偏門。
這裡靠近城牆角,比較偏僻,付守一要找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在深邃的巷子裡,七拐八拐,最終走到了一個巨大的莊子面前。
莊園門口掛著白布,掛著滲人的白燈籠,大門的牌匾上掛著兩個字-義莊。
義莊就是存放死人屍體的地方,青石城這麽大,人口數量不少,幾乎每天都會死人。
至於怎麽死的,義莊的人不會管,這是官府該操心的事。
付守一走到大門口後眉頭一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裡面太“熱鬧”了。
“啊~當家的,好好的你怎麽就走了呀?”
“哇~父親,你叫女兒可怎麽活啊?”
“爹,你放心,兒子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
伴隨著哀樂,義莊中吵鬧的聲音,讓付守一剛剛醞釀好的情緒,衝散的一乾二淨。
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
他覺得今天可能不是拜師的最好時候,或許等兩天可能會好一點。吧?
看著義莊裡,來來往往、哭喊聲連天的情況,付守一最終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一進門就是一個大院子,院子邊角處擺著幾口棺材,上面還蓋著白布,那是備用的。
大門正對面是個靈堂,此刻大部分人都圍在那裡。
靈堂正中心擺著一個棺材,沒有蓋棺材板的那種。
圍繞著那個棺材,十幾個身穿喪服的人圍在那裡,還有幾個乾脆就是趴在棺材上。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靈堂邊緣處坐在那裡喝茶的一個中年人。
他在這院落中很明顯,一身黑衣,黑褲、黑鞋,神情淡然地坐在太師椅上,搖搖晃晃的顯得十分愜意。
在他身旁,兩個面色蒼白的青年,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那兩個青年的表情麻木,尤其是一雙眼睛,看起來就跟死人的眼睛一樣,毫無生氣。
那是陰氣入體,未能及時消化,導致的外像。
修行陰門,雖然可以活得更久,但是卻有很嚴重的弊端。
陰氣,又名死氣,與生命相對,借用陰氣修行,就是在走作死之路。
修行陰門的法門,修為越高,越像是死人。
除非,修為達到巔峰,死氣轉生,才可以重新變回活人的模樣。
……
付守一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兩個青年。
那是他的兩個師兄,兩人都修為不到家,雖然看似一副麻木的模樣,但實際上,兩人都不是什麽老實人。
還記得,當年他剛入門,第一次逛青樓,就是這倆人慫恿他去的。
……
“雙目圓睜,眼球外凸,雙眼布滿血絲,這是死不瞑目呀。”
付守一徑直走到棺材旁,也不管那些穿著喪服的人,自顧自的點評著。
“咦!胸腔鼓起,嘴巴微張,這是一口氣咽不下去呀,這一位要是處理不好,怕是不用等到頭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