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抵達了奇美拉。
海灣城市奇美拉是霍蘭的首都,坐落在南部大河,打馬河的入海口岸。天然的口袋形海岸線,再加上南部平原和緩的地形條件,使得這座以海貿和運輸為主的城市異常繁華。
楊青山一行人下了船,老馬被悶燥的底艙折磨得搖搖晃晃,為了盡量不惹人注意,也隻好委屈他了。
泊口處有很多馬車迎送乘客,彌克也沒來過這個城市,所以就租了一輛。
盡管體質超人,這樣趕路也讓人精神疲憊,新奇感也漸漸消磨殆盡。
進城找了家旅館,就各自休息了。
自六百年前的大戰後,各族間有一段蜜月期,但也不長。何況根本不同的兩個種類,大陸和海洋,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環境,卻孕育了相同的智慧生物,不得不感慨這個世界造物的神奇,而浩瀚的大海,生物數量也必將極其龐大,接觸海岸的海族可能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第二天,楊青山和彌克出門打探消息。
找到了地精商會,對於這些家夥來說,一切東西都可以和金幣掛鉤,消息自然也不例外。
從地精口中得知,海族一般不會上岸,海岸人口集中的地方,海水汙濁,更不會有。要想見到海族,要麽跟著商隊出海,要麽在人跡罕至的岸邊等,等海族自己出現。
對地精的貪婪程度深有體會的楊青山,加錢了。
於是,知道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幾天后,本地的黑市拍賣會,將拍賣一隻海族。
稍做商量以後,兩人決定前往黑市繼續打探。
摸索了一會,找到了一個很大橢圓形建築,表面是歌劇院,暗地裡卻是黑市拍賣會的場地。
正門的階梯上有兩個打著赤膊的漢子,估計就是安保人員了。
楊青山上前打招呼,說了想參加黑市拍賣會。
漢子說話時,面皮不動,微微側身,保持警惕,顯得很專業,得知來意,也沒有過多的敵意,只是驚詫於楊青山的直接。說了稍等以後,就進去了,像是給裡面的人傳話。
不一會,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行了個脫帽禮,說道:
“兩位先生,有什麽能幫到你們嗎?”
彌克上前,說道:
“聽說這裡將拍賣一隻海族,我們很感興趣。”
中年人忌憚的瞅了眼彌克背後誇張的斧頭,又看了眼混身裹著黑布,眼眶冒著微弱紅光的楊青山,斟酌的說道:
“請問,兩位先生來自哪裡?”
彌克倨傲的說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叫你背後的人來談吧。”
中年人驚疑的看著彌克,越發感覺來者不善,告了聲罪,就匆匆進去了。
楊青山偷偷給彌克豎了個大拇指。
又等了一會,中年人態度謙卑的來請彌克和楊青山進去。
進了歌劇院,走廊上鋪著暗紅色,帶層紋的木製地磚,想象得出,一定有香氣彌散,兩邊帶有鏤空花紋的玻璃牆紙也流光溢彩,顯得奢靡而精致。
進入會客廳,一個身穿燕尾服,年紀三十許的男人正站著,溫文爾雅地微笑的看著他們,微微欠身,說道:
“聯邦的朋友們,歡迎來到霍蘭,我是這裡的主事人,斯特朗克普。”
彌克朝男人點了點頭,回答道:
“你好,斯特朗克普閣下。”
楊青山心裡驚訝,最多十分鍾,就搞到了他們的路線情報,
看來這個斯特朗克普怎麽也是個地頭蛇般的人物。 眾人相繼就坐。
斯特朗克普開口道:
“兩位愛喝什麽?”
彌克回答道:
“不用了,我們直接談正事吧,我叫彌克,他是我的侍從,我們需要見一見那隻海族,當然,我們會付給你們滿意的報酬。”
斯特朗克普笑得有點僵硬,似乎不習慣這樣直來直往的方式,眼底的怒意被很好的掩蓋了,稍微斟酌了一下,詢問道:
“能冒昧的問一下,閣下為什麽要見海族呢?”
彌克回答道:
“我們隻問一個問題,至於這個問題,也可以告訴你,我們需要知道關於無盡海裡,那隻活得最久的巨鯨的相關情報,如果你們有,那我們也會付出相應的報酬。”
斯特朗克普表情驚訝,隨即又有些想笑,但終究沒笑出來,語氣誠懇的說道:
“閣下,嗯,我是說是否有可能那是假的呢?根本不存在什麽巨鯨?當然,我也知道一點微不足道的消息,畢竟我是霍蘭人,總的來說,那不過是個傳說而已……”
剛剛退下的中年人返回了,給了斯特朗克普眼神,徑直走到了他身後,俯身耳語了幾句。
斯特朗克普表情凝固的認真看了看彌克,然後站起來,行了個扶胸禮,語氣恭敬的繼續說道:
“原來您就是彌克?阿克洛斯閣下,請原諒我的見識淺薄。”
彌克語氣平淡的說道:
“時間可以埋沒一切,很高興還有霍蘭人認識我,那請問,我們的要求是否可行?”
斯特朗克普殷勤的說道:
“當然沒問題,尊敬的閣下,三天后的夜晚,您直接來就好。”
……
然後又是一些煩人的客套話。
在拒絕斯特朗克普的挽留後,彌克和楊青山回旅店。
回到住處,剛好天黑。
楊青山去馬廄看望老馬,渾身纏著黑布,再披著盔甲的老馬耷拉著腦袋,看上去很萎靡。這一路的顛簸和偽裝,也無可奈何,如果暴露骷髏馬的事實,恐怕寸步難行,但把老馬留在家,薇諾娜沒在,也怕老馬孤單,況且,楊青山的武力有一大半是和老馬配合,在黑暗空間裡的無數歲月中,早已默契成自然,說是心意相通也不為過。
楊青山腦海感覺到一陣波動,這是老馬和他交流的獨特方式,某種意識上的信息傳達,意思是剛剛有人跟蹤。
楊青山假裝無事的繞到老馬身邊,遮蔽視角,輕輕摘下繩套,然後縱身上馬,老馬瞬間起跳,躍出柵欄,朝一條巷子竄了進去。
二樓的彌克聽見動靜,也極快的反應過來,從二樓走廊縱身一躍,用上四肢,猛撲而來。
昏暗的巷子裡,一個黑影來不及反應,就被老馬撞飛,一聲骨斷,黑影哀嚎著在地上蠕動。
彌克趕到,朝老馬看了一眼,雖然知道這匹骷髏馬力量很大,但也被著刹那間的衝鋒驚訝到。
楊青山走到黑影邊上,因為自身的特殊視力,他早已看清這個黑影是一個黑衣人。
楊青山蹲下身,拉開面罩,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打量了一會,對著彌克說道:
“沒見過啊,彌克,你見過嗎?”
彌克回答:
“沒有, 問問吧。”
楊青山看著黑衣人,說道:
“誰派你來的?你們有什麽目的?”
黑衣人閉著眼睛沒說話。
楊青山蹉跎的對彌克說道:
“怎麽辦?要用刑嗎?”
彌克回答:
“不用了,帶回去吧,忙了一天也餓了,就他吧。”
然後走過來,捏了下黑衣人的四肢,對楊青山抱怨道:
“肉太瘦了,又被你打傷,只能生吃了啊。”
然後張開大嘴,舔了舔一口花白的牙齒,拉起不斷掙扎的黑衣人,向小巷深處走去。
黑衣人不斷哭喊求饒,最後崩潰了,涕泗橫流的讓楊青山心軟,最好,也都招了。
彌克把他打昏,扔進小巷深處,然後對楊青山說道:
“那個斯特朗克普果然不簡單,一面拖延我們,一面調集霍蘭的軍隊,估計已經把這片包圍了,看來這個拍賣會也不簡單啊。不過,時間倉促,霍蘭又是個小國,人應該不太多。”
楊青山思考了一會,說道:
“這個斯特朗克普能和軍隊搭上邊,說明這裡面有霍蘭政府的影子,說不定背後有個大人物,你的身份和力量對面應該是清楚的,所以應該有應付你的手段。”
彌克讚同的說道:
“很對,而他們不知道你,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拿起斧頭,朝前方衝去。
楊青山騎著馬,靜靜的在原地等待。
等了好一會,一聲獅吼響起,楊青山抽出重劍,策馬朝響起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