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為何不下令攻城,反而要在此生火做飯?”西陵大軍中,兩騎在大軍前方瞭望冶源城,正是潘雲和他的副將。
“我見這城上旌旗不倒,城門緊閉,這冶源守軍必要誓死抵抗,我軍兵馬勞頓,奔襲兩天兩夜未曾停歇,此時正好養精蓄銳,方才好一舉破城,否則此時破城,傷亡會很大!”潘雲面若重棗,目露神光,是西陵帝國一位成名已久的悍將。
“這……”副將猶豫,“若是延誤軍機,他們近處的大廣郡若是趁此機會增援而來,我們恐怕再難破城!”
“大廣郡?距離太遠,他們現在恐怕還未得到消息!”潘雲智珠在握,若是一個小小的縣城都拿不下,他這個西陵五虎將之一肯定是顏面掃地。
“傳令下去,讓眾將士好好休整,明早雞叫,一舉攻城!”
“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光皎潔,星辰滿天,夜色如水。
西陵大軍營帳前,一堆巡邏小隊正在值守,突然,遠處冶源城方向火光大起。
守軍小隊一看,亡魂皆冒,之間那冶源城方向無數火光,星星點點,直奔西陵大軍的營帳而來。
“敵襲、敵襲……”軍營中頓時鼓聲大作,整個西陵大軍亂作一團,有身手快的已經鑽出了營帳,只見無數星點火光鋪天蓋地而來,伴隨著地動山搖之音。
“什麽鬼東西!”眾人發怵。
“發什麽愣,列陣迎敵!”有個百夫長反應過來,大叫一聲。
可是,這時已經晚了,那無數火光已經衝到陣前,西陵士兵這才看清,原來是一隻隻膘肥體壯的蠻牛,尾巴處燃著熊熊火焰,蠻牛吃痛,死命的向前飛奔。
可憐這些衣甲不全不全的士兵,哪裡能抵得住發瘋的蠻牛,直接被蠻牛衝破了營帳,連帶著將營帳也點燃了,頓時火光大起。
“什麽情況,有人劫營?”此時那潘雲才從將軍帳中走出,迎面一頭蠻牛想他撞來。
潘雲身經百戰,雖驚,可是反應非常迅速,一層土黃色的光幕將他的身體遮擋住。
“咣”
蠻牛被撞得頭暈目眩,搖晃著走兩步,“噗通”一聲翻到在路旁,潘雲築靈後期的修為,對付這蠻牛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一隻,兩隻…數不清的蠻牛奔襲而來,他的防護光幕搖搖欲墜,最後,哢嚓一聲,光幕被憤怒的蠻牛撞破,直接頂在他的腹部,後面前仆後繼,潘雲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死在這蠻牛的牛角之下。
這一次天塌地陷,西陵軍隊原地駐扎,被這蠻牛群突襲,頂死的燒死的,不計其數,幾乎就是一鍋端!
所有人都來不及撤離,蠻牛過境,寸草不生!
這一幕,統統看在楊逍漢和顧城的眼裡,他們幾乎被驚掉了下巴,這一戰他們沒損失一兵一卒,只有這八千蠻牛不知所蹤,但卻幾乎全殲了敵軍六萬,簡直奇跡!
“沒想到啊,百姓丟棄的蠻牛竟有如此奇效,西陵大軍幾乎全滅!”楊逍漢感歎,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那侍衛長智力若妖!
“老子打了一輩子的仗,從沒想過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全滅六萬大軍!”顧城亦是感歎。
“那幾人呢?”楊逍漢這才反應過來,侍衛長幾人,似乎在晚飯過後就消失不見了。
還有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山下這一切,正是那亭中的年輕男子與那老者。
“閣主,這難道也是你與陛下定的計策?”山下,
無數的士兵來不及撤走,全部慘死在蠻牛的鐵蹄之下,這一切看在青年眼裡,簡直是驚濤駭浪。 “不是……”那老者面色雖極力保持鎮定,可依舊掩蓋不住眼神中的震驚,他想不到,這被他引狼入室的西陵大軍,竟被無數蠻牛碾成肉泥!
“回去之後,臣一定調查清楚,出此計謀者若不能為我們所用,必殺之,以絕後患!”老者沉聲道。
“嗯!”
冶源城之內的各路高手都被這震天聲響驚動,不少人趴在城牆邊緣,向外觀望,驚愕的看著遠處發生的一幕。
“臥槽……”無數涵養極深,靈力高絕的人在此刻也爆了粗口。
“那裡是西陵大軍?!”依舊有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應該是吧……”原本知道內情的人,此時也疑惑起來,他根本不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麽。
“牛……牛……牛壁!”有人說道。
旁邊一人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夥伴, 這跟隨自己十多年的同伴何時結巴了。
……
這時,就在牛群的正後方,文軒皇子一行緊緊的吊在其後,一點也不敢靠近。
“媽的,原來這牛瘋狂起來這麽可怕!”許陽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簡直是人間地獄。
其余人坐在馬背上也是如坐針氈,他們真怕這群慢牛此時掉過頭來衝撞而來,那樣就是白這樣的蘊靈境高手,也會被活活耗死。
“太凶殘了!”文軒皇子也不禁露出驚容,沒有誰離這蠻牛最近,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的西陵軍士被蠻牛撞翻,接著就被後方的蠻牛踩成肉泥,場面血腥至極。
說這裡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無數肉身或作肉泥,染紅了這片土地,血水幾乎都匯聚成一條血河,蜿蜒而去,斷臂殘肢不計其數,有些運氣好的,也是被踩斷了手臂或者大腿,倒在路上奄奄一息,無法可想,這些在一刻鍾之前都是鮮活的生命。
“你們看我幹嘛,我也不知道會如此之慘,按我原計劃,是在他們下午攻城,放這蠻牛衝出,必定讓他們潰不成軍,逃離這裡,”周宇苦笑著解釋道,“誰知道他們會原地駐扎過夜,要怪就怪他們帶頭的太弱智……”
其余幾人似乎沒聽到他的解釋,依舊直勾勾的望著他,像在看著一隻小惡魔。
“我們這不是正好從山口繞路嘛,任誰也想不到我們會從西陵大軍經過的路口繞路而行!”
“小先生真是才智超群,幸虧我們是朋友,若是敵人,我簡直都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