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經過幾日的調整,楊家莊的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軌。
而楊昊,除了穩固修為,研習符文寶術,精煉氣血之外,時常一個人座在環形湖邊,看著遠處那道隘口出神。
“也不知道父親他怎麽樣了,唉!”
看向遠處楊昊無奈的歎息一聲,小時候的記憶仿佛被封印了一般,越是想要記起什麽,就越加變的模糊。
看著遠處,少年往往感覺到,胸口隱隱作痛,記憶中零星的片段裡,總是閃現一些血腥的畫面。
他出現在一個強大的宗門,那裡本生活的很美好,他有很多疼愛他的哥哥姐姐,叔叔伯伯,到最後卻一個接一個的在他眼前倒下,躺在冰冷的血泊中。
往往在這個時候,洛家,這兩個字,卻在腦海中越發的清晰,楊昊知道,想要了解當年的一且,洛家一定是記憶中的關鍵。
“怎麽在想什麽呢?這些時日你經常一個人發呆,是想你的父親了嗎?”
這時老族長,拄著拐杖走了過來,挨著少年坐下,先是伸手在少年的腦袋上摸了摸眼中帶著慈祥道。
少年微微點頭,試圖掩飾眼中的悲傷。
“族長爺爺鐵柱他們說,您年輕的時候,曾走出這片大荒,對嗎?”
老者面色頓了一下,似乎早已料到這麽一天,卻沒想到來的如此突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族長爺爺您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他有很多次追問楊柯想要了解大荒外面的世界,可迎來的都是沉默寡言。
楊柯不停的喝酒,不願意提起關於外面世界的一個字,他聽聞老族長也曾離開過這裡,今日終於有機會,可以了解一些。
聽完老者陷入了沉默,像似回憶,少年清晰的看到楊頂峰臉上表情的變換,總歸是五谷雜糧,情感倍出。
少頃
“呵呵,那爺爺就給你說說當年的經歷。”
“好!”
“當年我隨同村子裡的幾位青壯年,一行七個人離開了村子,去往一直讓人期盼的大荒外面。”
“那個時候我們也像你們一樣,對外面無限的期盼與向往,明知大荒的凶險卻依然堅持前往。”
“我們七個當時是村子裡那一輩裡最出色的幾人,可還是低估了大荒的凶險。”
“我們根據古圖上記載的路線,一路向南,這一路注定不太平,路程才走到一半七個人只剩下了五個。”
但是那時的期待,向往,好奇打敗了我們內心的恐懼,經過幾個人商量之後,我們決定繼續前進。
一路上更加小心謹慎,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我們終於走出了大荒,目睹了外界的一且。
那些高大且又繁華的建築,龐大又古老的人群,部落,恢宏中更是帶著我們喜悅的淚痕。
剩下的五人,本以為可以一直在外闖蕩,一直冒險下去,可惜好景不長。
我們這些從大荒裡走出去的人,終歸是沒有見過太多的世面,同時因為我們耿直,淳樸的性格還得罪了不少人……
“那後來呢?您和幾位前輩又重新選擇回到了這裡。”
楊頂峰搖了搖頭,面上多了幾分傷感。
“是因為我,那日我們跟隨其他的隊伍一同出去冒險,因為一株寶藥的分配權,那株寶藥是我偶然間發現,本以為無人察覺想要帶回來與大家一同商討。”
可是…卻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並因此設計我們,
最後被逼無奈,我們選擇了逃跑,逃往這大荒,可是這些敵人勢力龐大,僅管我們逃入大荒幾萬裡之遙還是被他們的人追上。 我們五個人拚死抵抗,那一日大戰慘烈,隨我一起的五位兄弟,其中兩位當場就死了,可我等卻無法將他們的屍首妥善處理。
老者已然落淚,卻依然在說,楊昊也不好出言將其打斷,默默的做個傾聽者。
我們三人,全身是傷的逃了出來,後來害怕他們一直追,平白犧牲村子裡其他無辜的人。
後來我們三人選擇分頭走,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察覺身後在無人追逐的感覺時,那個時候終於能夠松口氣,可就在哪時,不小心墜入了一處狩獵的山洞中。
我在山洞中,整整待了三日,期間連合眼的勇氣都沒有,那個時候我看著追尋我們的人,從上方路過,在迂回,最後沒有了消息,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最後被一位路過的好心人救了下來,可悲的是我還活著,可是其他隨我一同離開的人,卻連屍首都無法安頓。
這也是這麽多年村裡在無人出去的原因之一。
說道情深之處,老族長已經泣不可仰,可見當年的事,在他的心中是多麽的沉重。
“族長爺爺!”
楊昊也是為之動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這個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老人。
過了片刻老人安撫了情緒之後,看向楊昊面色嚴肅的說。
“小昊,爺爺知道想讓你一直留著村裡,是攔不住你的,但是在外面一定要記住,凡事都留個心眼,逢人且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
“爺爺我知道的,謝謝您!”
“傻孩子跟爺爺客氣什麽,爺爺是看著你們父子長大的,最是了解你們的品性。”
“你父親這些年一直沉默不語,別人不知,可爺爺卻能夠感受的到,那種同樣的苦楚,當年的情況爺爺不是很了解,但是你要堅信大家都是愛著你的。”
“爺爺!”
少年看著眼前這位充滿慈愛的老者,心中劃過道道暖流,眼眶漸漸模糊。
“好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呢!快去吧!”
楊頂峰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看向不遠處,鐵柱幾個孩子正在不遠處,原本他們打算過來的,見兩人談話說的熱切也不便打擾,就在哪等著了。
幾人衝著少年投過來的目光,笑了笑,笑容乾淨淳樸,少年心中那口氣似乎也隨之散去。
揉了揉眼睛,試圖遮掩自己脆弱的一面。
“那族長爺爺我先過去了。”
“嗯,快去吧!”
老者依舊面帶笑容目送他離開。
待他走後,楊頂峰的面色變的有些傷感,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看著遠處微微失神:“龐大哥,你們還好嗎?”
“昊哥,你在那邊跟族長聊什麽呢?這麽老半天。”
潑猴還是忍不住他那好奇的性子,看到楊昊走了過來,就忍不住開口。
“沒事,就是讓族長爺爺給我講講故事!”
“什麽?講故事,我最喜歡聽族長爺爺講故事了,早知道我就過去了,你們非要攔著我!”
說道這裡鼻涕娃頓時急眼了,有些埋怨的瞪著其他兩人,對此其他人都是給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哈哈一笑也便不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