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月光透過變了形的窗框射入了洗手間內,林婉兒的母親趴在地上,已經受了重傷,正抬頭用那惡毒的眼神瞪著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一般。
我抬腳上前走去,打算一腳結束了她的第二次生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從她打算要了自己親生女兒的命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有打算讓她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更不用說轉世投胎了,還是魂飛魄散灰飛煙滅比較適合這種惡毒的女人。
蹲在林婉兒母親的身邊,我伸出了右手,準確無比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起身,將她舉了起來,淡淡開口:“還有什麽話要對你女兒說麽?抓緊時間,我的耐心有限。”
“你放了我媽媽,不許傷害她,她是我......”林婉兒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行為,我詫異的扭頭望去,只見這個女人因為吸入黑煙太多,有些缺氧,又一次暈了過去,唯一證明她曾經醒來過的,是那眼角流淌出的滴滴眼淚,看到這裡,我不禁猶豫了起來,這個場景讓我響起了我的母親,我的父親,我的姐姐。
手指不自覺的加大了一點力量,憤怒的對著林婉兒的母親說道:“這就是你的女兒,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你好好看看,你現在還想殺了她嗎?”
此時的紅衣女鬼,全身陰氣已經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般,不斷的向外消散著,被我重傷之後,已經毫無威脅可言,看她掙扎著望向自己的女兒那邊,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拒絕了她的想法,她是想到女兒的身邊,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看樣子女兒的一句話,還是讓她回憶起了以往的親情。但是,這個險我冒不起,萬一讓林婉兒受到了傷害,回去以後我怎麽跟她弟弟交代,怎麽跟林天磊交代,怎麽跟自己......,呃,我的思緒卡在了這裡,變得有一絲混亂。
“這樣吧,我尊重你女兒的意思,先不殺你,但是我會困住你,別想跟我玩什麽么蛾子,你女兒已經昏迷了,我要帶她去療傷,等她醒了,你的去留,由她決定。”不等女鬼答覆,我便自作主張的隨手從翻倒的垃圾筐裡撿起一個長方形小紙盒,也不知道是什麽,簡單的小法術一經施展,變將手中的林婉兒媽媽吸了進去,隨手放在口袋,向林婉兒走了過去。
雙手抱起林婉兒,感受了一下這女人的氣息,還好,呼吸均勻,應該沒有多大問題。因為到處都是爆裂的水管,地面已經如溪流般到處都是水流,林婉兒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因為寒冷,此時這女人蜷縮在我的懷中瑟瑟發抖,絕美的容顏眉頭緊皺,看起來那麽讓人心疼,我歎息一聲,懷抱佳人,向樓下迅速飛去,剛剛經過兩輪戰鬥的洗手間,此時搖搖欲墜,偏偏瓷磚依然在不停的掉落著。
邁完最後一階台階,步入一樓大廳,令我無語的一幕呈現在我的面前,到處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車,一看便知是官家人來了,那看似魁梧的樓管大媽瑟瑟發抖的站在樓前的風中,眼神怪異的看著一個男子懷抱一個女子從樓梯一步步走下來,表情說不出的驚恐,像是見了鬼似的,當然,她確實見到了鬼。
官家人早已將整棟宿舍樓包圍了個水泄不通,白鈺雙手插兜,靠在車前蓋上,愜意的對我笑著,顯然,這群人早就來了,興許就是跟著林婉兒這個傻丫頭屁股後面來的,聽見樓上劇烈的聲響,也沒一個人上去查看,很顯然是知道我在上面,因此我即無語,又好奇的抱著佳人,向白鈺走去。
“美女,
可否先拿件衣服,濕透了,怪冷的。” 白鈺眼中閃過些許詫異,很顯然沒想到我第一句話會先要件衣服:“給他拿件大衣。”
一個黑衣男子拿了一件厚厚的過膝大衣過來,我毫不猶豫的將其裹在了林婉兒的身上,這一舉動又讓白鈺多看了林婉兒兩眼。蓋好衣服,我並沒有理會白鈺,直接將一個車門隨手拉開,將林婉兒放了進去,這車沒熄火,車裡暖氣開的很足,正好給林婉兒暖暖身子,看著外面站著的那群凍得瑟瑟發抖,不停跺腳的官家人,我腦海裡隻閃過一個念頭“有病!車裡多暖和,非要站外面挨凍。”殊不知白鈺喜歡站在外面乘涼,其他手下哪個敢在車裡取暖。
我獨自下了車,走到白鈺身旁,微笑的說道:“美女,找個醫生唄,那丫頭還昏迷著呢。”
白鈺又如下午在洗浴中心門口那會一樣,對我帶起了絲絲微笑:“呦,那麽關心呐。這會想起找我幫忙了,拆樓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我呢?”
“美女說笑了,拆樓之前就想過了,你肯定罩得住,我就放開手腳大膽幹了,怎麽,不會過河拆橋吧,我可賠不起,沒錢修繕它。”
白鈺聽了我的話,隨意的說道:“你沒錢,是因為你不需要錢,林家有錢,讓林家賠吧。”
話鋒一轉,對我鄭重的說道:“你需要的是供奉,加入我的隊伍吧,我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理由,包括林家能給你的一切,我都能給你,雖然我並不知道林家許給你什麽好處。”
“哦?什麽理由?”
“一座包含你的靈魂的肖像,日夜香火供奉,永不間斷。”
一句話,驚的我目瞪口呆,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那麽呆呆地看著對方,白鈺被我一直這麽盯著,剛還是還完全自信的與我對視,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變得不自然起來,捋了捋秀發,咳嗽一聲,說道:“考慮一下,我是真心誠意的邀請你,鬼仙大人,嘻嘻!”
嬉笑一聲,白鈺扭頭走向了車子,拉開車門,看了看車內的林婉兒,隨即高聲吼道:“給我找個醫生來,我們林大小姐受了點傷,要死在咱們車裡了,真是晦氣。”
忽然,這女人轉身對我沒來由的問了一句:“林家該不會許給你的,是將這個女人送給你當鬼仆吧?漂亮的女人有許多,鬼仙大人是有這方面愛好嗎?鬼仙大人的意思我懂,真的要仔細考慮考慮,我給你許的承諾呦。 ”說完,離開了林婉兒所在的車輛,上了旁邊一輛車,車燈一亮,轟鳴聲響起,隨即揚長而去。
呃,聽了白鈺的話,我真是一陣無語,卻不知道該怎樣反駁她的話,讓林婉兒當我的鬼仆,可能嗎?我都快成她的鬼仆了,一晚上的沒少折騰我,衣服都被弄壞了,哎呦我草,我身上怎麽插了根水管。
左摸摸右摸摸,我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唉,多好的一身衣服,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咳咳!”一聲脆響,吸引了我的注意,抬頭一看,白鈺那可惡的女人走之前沒有關上林婉兒那車的車門,林婉兒已經醒了,正從後座透過前排的擋風玻璃看著我呢,估摸著是聽見了我的說話聲,出聲提醒我她已經醒了。我走向車前,笑嘻嘻的看著她,關心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之前吸入了太多煙霧,可能會經常咳嗽,多喝點水,多喝點熱水。至於其他的,咱們回去再說。”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我壓低聲音悄悄湊近林婉兒的耳朵:“你母親還在,不用多慮。”
我已經完全忘記了出發之前與林婉兒發生的不愉快,關心的語氣讓林婉兒那看著我的一雙大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般。
只聽這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帶有一絲哭腔,撒嬌般的說道:“那個女人又給你許下了什麽好處,讓你高興成這樣!”
嘎?我愣在了寒風中,猶如那萬年青松,站的筆直,突然變成了一個聾子,你說什麽?風太大,我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