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晟往見盧庚希。
盧庚希面色十分不好,開門見山道:“我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選擇先聽哪個?”
陶晟道:“我選擇壞的。保留一份好消息的逆襲,送給我自己。”
盧庚希嚴肅的表情因為這句話和緩許多,他道:“關於你進入玄機門的事情,出了一些變故。”
陶晟問:“出了什麽變故?”
盧庚希道:“玄機門搞了一個海選。想要進入玄機門,就得通過他們的考驗。”
陶晟問:“有多少人報名海選?”
“十萬一千九百人。“
“玄機門準備錄取多少人?”
“一百人。”
“不到萬分之一的錄取率。這可真是一個壞消息。”陶晟道,“好消息是什麽?“
盧庚希道:”前十名獲得一次進入玄機門秘境博取葬甲神書的機會。“
“這就是好消息?我怎麽覺得這個好消息比壞消息壞上一百倍呢。”陶昇話鋒一轉,笑看盧庚希,又道,“父親大人,為了一本書跟十萬人廝殺,我覺得不劃算。玄機門能不能不去?”
盧庚希凜然有威逼之色,道:“葬甲我不在乎,但是虎賁軍指揮使我勢在必得。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務必進入玄機門,這是我的底線。”
陶昇臉色為之一變,鄭重道:“我自當奮勇爭先。不過我有個條件,還請父親大人允諾。”
盧庚希道:“且把你的條件說來聽聽。”
陶昇道:“讓盧衝陪我去玄機門。有他在,我獲勝的機會能大一些。”
盧庚希道:“他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麽。”
陶昇道:“他機智善射,與我配合,事半功倍。”
盧庚希雙眼微閉,從中射出刀一樣的光,砍在陶昇臉上。他道:“常言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說的就是你和盧衝吧。“
陶昇又怎能聽不出其中的含沙射影,盧庚希對他和孫蟲蟲依然沒有百分百信任。陶昇道:“也不能這麽說。常言道一人為私,二人為公。我和盧衝組合,有利於為父親大人奪取虎賁衛指揮使。”
盧庚希腦海裡風起雲湧,反覆權衡利弊,他最終的結論是,昇、衝兄弟兩人各有一縷神識之火在他手裡掌握,他們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轉臉對沈川道:”你回去一趟,把盧衝放出來。“
沈川應了一聲是,轉身才沒走出十步,迎面看到孫蟲蟲背著一張反曲弓,笑嘻嘻走來。
沈川迎上去拉著孫蟲蟲的胳膊,低聲道:“誰把你從牢房裡放出來的?”
孫蟲蟲笑嘻嘻道:“不是你給我開的牢門嗎?”
沈川大驚,忙道:“小爺爺,你可不要瞎說,會死人的。”
“反正死的不是我。”孫蟲蟲的視線繞過沈川,落在盧庚希身上,大聲道:“父親大人,我來啦。是不是很及時啊,哈哈。”
孫蟲蟲張嘴惹人厭,確實招人煩。陶昇有些擔心孫蟲蟲嬉皮笑臉的狀態惹得盧庚希發作,他看向盧庚希,只見盧庚希沒有憤怒,眉眼間懸停蘊含的都是問號和不解。
盧庚希對孫蟲蟲招手道:“你過來。”
孫蟲蟲走來,前倨而後恭。他恭順地跪下,稽首三拜,道:“我也想去玄機門。請父親大人應允。”
盧庚希面帶道:“先說說你怎麽從死牢裡逃出來的?”
孫蟲蟲滿臉的疑惑,道:“城主之子的閑庭信步,怎麽能用逃呢?我看牢門開著,走著走著就到了城主府,
走著走著又到了天一閣,我找人問您去哪兒了。他們說您在這裡等哥哥,於是我也跟著來嘍。” 孫蟲蟲說的輕松詼諧,但是盧庚希和陶昇都意識到,這小子滑稽的背後擁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四方城的死牢,豈是兒戲?他走著走著就到了城主府,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裡,實在匪夷所思。
出乎意料的是,盧庚希竟然沒有追問真假,他反問孫蟲蟲:“你確定也要去玄機門?”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孫蟲蟲躬身再拜,“請父親大人允諾。”
“那問題來了。”盧庚希右手在虛空中一抓,掌心多出一支古銅色令牌,他道,“我只有一枚令牌。你們兄弟卻有兩人,這該如何是好?“
孫蟲蟲問:“這令牌做什麽用?”
陶昇也有同問,緊盯著令牌。
”複賽的入場券。“盧庚希補充說道,”玄機門這次海選,分為初賽、複賽和決賽。初賽已經在昨天晚上開始,為期十天,十萬兩千人,十去其九,最終只有一萬人能夠進入複賽,獲勝的標志是擁有這支複賽令牌。”
孫蟲蟲問:“您的這一枚令牌哪裡來的?”
盧庚希道:“這枚令牌是玄機門撕毀與四方城合作協議的補償。”
孫蟲蟲在問:“能不能再找他們要一個。”
“不能!”盧庚希道,“因為盧植的關系,四方城對我們已經敵意濃厚,我若得隴而望蜀,恐怕會促使玄機門與我撕破臉。”
說著,盧庚希令牌拋給陶昇。”
孫蟲蟲嘟著嘴,撒嬌道:“父親偏心。為什麽不給我?”
盧庚希眉毛一挑,道:“因為你弱。”
孫蟲蟲聳聳肩,沒有爭辯,不過他的眼神似乎並不服氣。
陶昇莞爾一笑,識破盧庚希的挑唆,他問盧庚希:“令牌能不能買到?”
“能買。”盧庚希補充道,“玄機門拍賣行有賣。每天上架1000枚,底價一百萬,封頂兩千萬。”
“孫蟲蟲抱怨道:“玄機門是不是窮瘋了,這跟搶錢有什麽區別?”
盧庚希對孫蟲蟲一如既往的沒有好臉色。“嫌貴就別去。”
孫蟲蟲臉皮厚的沒邊兒,舉手發誓,央求盧庚希:“父親大人,能不能借我一個億?”
“不能。”盧庚希斬釘截鐵地拒絕他,“現在時局莫測,我可沒有閑錢幫玩你票。”
孫蟲蟲撒嬌一般的用胳膊肘拱盧庚希的耀眼兒,撒嬌道:“借我點兒唄,我發誓,以後三倍奉還。“
“你想的美。以後是多後?”盧庚希彈開孫蟲蟲的手,又道,“我不追究你越獄之責已經是對你法外開恩了。 我也不反對你去玄機門參加海選,更是對你恩隆百倍,你不要蹬鼻子上臉。還有,令牌你自己解決。”
孫蟲蟲一臉的沮喪,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陶晟拍了拍孫蟲蟲肩膀,把令牌放到他手裡,笑道:“衝弟莫慌,到了玄機門,一切有我。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是最簡單的事情。”
盧庚希詫異地看著陶晟。“當初盧植為了一百萬差點兒和他二姐反目成仇。反觀你們倒是兄弟情深。我好奇的是,你的錢是撿來的不成?”
陶昇心道,我的錢雖然不是撿來的,但也和撿來的差不多,都是孫不真爺孫倆的。
陶晟道:“父親莫不是忘了,我在有間鋪子做一些低買高賣的生計,手裡有些積蓄。等到了玄機門尋找到新的商機,說不定能湊齊。”
盧庚希道:“那還等什麽,你們趕緊出發。”
“我們趕緊出發?”陶昇反問盧庚希,“您不與我們同去嗎?”
“我不能去。碎葉城蠢蠢欲動,我要留守震懾。“盧庚希道。
陶昇心中一喜,你不去自然是最好,那我就放開手腳為所欲為了。他道:“您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兄弟兩人去做嗎?”
盧庚希道:“見到碎葉城的人,殺無赦!”
“如您所願。”
孫蟲蟲已經等不及了,催促陶昇趕緊出發。兩人進入傳送陣,陣法啟動,嗖的不見了蹤影。
盧庚希嘴角彎成一道弧線,盯著空空如也的傳送陣,悠悠地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跟我鬥,還嫩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