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應盡快適應目前軀體狀態,然後去刑事院報備考核,申請進入外武院。”
方天畫點頭,這點他倒是理解,外武院雖然要交捐供,還什麽都要自理,日子過得苦逼。
但就憑每三個月免費下發的一顆聚血丸,以及種種權限和機會。
社會地位以及前途,也遠不是他這日子看似悠閑的雜役可比。
拿出手機點了兩下,穆文君就感覺身後原本黑漆漆的囚室,瞬間一變。
粉色白色為主色調,一間精巧可愛的臥室,眨眼間便出現眼前。
頭頂笑嘻嘻的粉色大佬佩奇燈,分外顯眼……
伸手止住了正要說話的穆文君,方天畫道:
“抓師姐進來,已是無比愧疚,短期還不知從何處兌換那暫放類道具,況且我修武之路已經打開,不差這兩枚女神之心,給師姐個舒適居所是應當的。”
方天畫正是給穆文君的囚室,購買了和小丫頭一樣的“簡樸的少女臥室套裝”……
穆文君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畢竟才十九歲的少女,有舒適方便的起居潔浴,自然要好過在冰冷地面修煉。
接下來就是方天畫退出女神監獄,外面的身體拿著紙筆和手機坐在桌邊,來回進出,記錄穆文君的口述內容。
《雨露訣》的前綴鍛體法總共只有五頁紙,甚至連官方名字都不配擁有……
在門內都管它叫《雨露鍛體法》,進入外武院會免費發放,但是穆文君讓他可以先練起來……
內容也十分粗糙,都是些走跑跳躍、擊打負重等常規的鍛煉方式。
除了勝在全面詳細外,前世任何一個健身博主,都能完爆這東西……
這裡面唯一的乾貨,就是記錄了食用聚血丸後的各種反應和意外狀況的處置方法,算是最有價值之處。
記錄完成,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肩膀的傷口在今天早上又吃了兩顆丹藥後,開始以方天畫匪夷所思的速度好轉著。
到目前為止,已經全部結痂,完全不影響行動了!
但最近可能不科學的事見的多了,方天畫表示毫無波瀾……
……
晨曦籠罩整個幽雲山脈,鳥獸蟲鳴間水汽蒸騰環繞,仿似縹緲仙境……
銅磬被叮叮當當的敲響,雜事院二號宿舍區,數百間木屋,一千多人上工的場面,喧囂而繁雜。
但在旁邊一處樹林中的方天畫,卻對這催促了他數年的聲響不再動容。
休息片刻,便接著在樹林中一片小空地上,揮汗如雨的按照《雨露鍛體法》,做著各項基礎動作,努力的適應開脈後的軀體狀況。
若是正常從小開脈的武者,在漫長過程中,軀體能力早就運轉自如。
但覺醒血脈或其他方式後天開脈的人,卻需要有這一段適應期。
其他倒是沒什麽不妥,主要輕重力度的把控和感官的過分敏感,需要方天畫重新去調整和控制。
去各處上工的人們消失在遠處,宿舍區山谷周圍,除了些婦女孩童玩耍走動,也重新歸於平靜。
……
方天畫回到自己的木屋簡單洗漱,給女神監獄送好早餐,便來到了丙號廚房。
“叔,底下一個月時間,外武院宿館1162號房,吳天奇師兄住處,每日三餐幫我送一下小灶。”
“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麽?!”
方天畫近期的一切,他自然看在眼裡,但一直沒有問過,
此時老劉也終於蚌埠住了…… “在準備考核。”
“考什麽核?沒聽說咱們院近期有執事聘書啊?”
劉叔一臉疑惑,他怎麽也是灶房的負責人,消息比方天畫可靈通多了,這波無內鬼啊……
“不是執事考核,是外武院……”
“外武院?”
老劉摸了摸下巴,然後忽然動作僵住,一動不動愣在原地,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霧草!
“你??”
“是我,叔……”
方天畫微微一笑,隨手抓起灶台上一個饅頭啃了起來。
“你你……你開脈了?!你覺醒天賦血脈了?”
看到方天畫一邊啃饅頭一邊連連點頭,老劉徹底無語了……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天畫,這東西可馬虎不得,確定了?”
幽雲門除了每年在管轄地域搜尋修武苗子之外,來去人流更換頻繁的雜事院、外勤院,也經常會出現幾個幸運兒。
只不過老劉做夢也沒想過,這萬分之幾的概率會砸到方天畫頭上……
直接起飛了屬於是……
“確定了,過幾日就去刑事院報備考核。”
“哈哈!好!好啊!”
老劉的一雙眼睛頓時紅了起來,他善良樸素不假,但並非無欲無求。
照顧兄妹倆這些年,也是出於對他倆的喜愛和一顆善心,未曾想過有什麽回報。
他對自己的要求很低,但對唯一的兒子憨寶,可謂付諸了余生的全部。
但開脈的條件,並非單單是攢錢的問題,所需藥材和推拿醫師,雖然都不是什麽罕見寶貝。
但勝在需求量太大,供需極不平衡,像老劉這般管著個灶房的雜役小頭頭,很難有接觸的途徑。
“你底下除了吃飯,便不要來廚房了,我和小鄭忙的過來!”
老劉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拍著胸脯打著包票:
“那位外武院師兄的送餐,你也不用管了,專心應對考核就是!”
“謝謝叔!”
雖然開口之前,方天畫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此刻還是被這個質樸的漢子所感動。
“憨寶的事,我必竭盡所能。”
禮尚往來,相處這麽多年,方天畫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兩口子最大心事?
“憨寶才六歲,還小,來得及,修武一途凶險非我們所能想象,先管好你自己!”
這次方天畫沒有再說什麽,在灶上拿了點吃的,輕輕揮了揮手——兩個男人的默契在眼神間便確定無虞。
……
兩天時間晃眼即過……
天雄歷六二五七年,八月十七日,晨……
方天畫吃完早飯,給女神監獄送了餐後,沒有像前幾天一樣,去樹林中鍛煉——
這兩天時間,他已經完全適應和掌控了開脈後的身軀。
換了一身乾淨的褐色雜役服,腳下一雙嶄新舒適的布底鞋,推門出去,向著幽雲山脈主峰而去……
這是方天畫第二次來到主峰。
一天前,拿著穆文君腰牌信物的他,在山頂大殿,見到了她的師父林風長老。
穆文君失蹤之事,是逮捕對方之後最大的破綻。
在沒有暫放類道具之前,對方天畫來說本是無解的。
但所幸,現在穆師姐本尊已經完全“站”在了他這邊……
不僅將整個求見林風長老的過程和借口,給方天畫安排的明明白白。
還將唯有她們師徒之間知曉的動作和語言暗號,一字不差的教給了方天畫。
隻對林風長老說,穆文君有個人要事,需要下山辦理,歸期不定,走的匆忙,便委托關系很好的方天畫,來轉達此事。
其實兩人這番謀劃,漏洞多多,邏輯也不相符,其他不說,一個天之驕子是怎麽和一個雜役“關系很好”的?
但方天畫除了手持穆文君身份玉牌,一些貼身信物俱全,動作暗號也一字不差,再加上本身實力低微,挾持之類的可能性很小。
年輕人啊,不曉輕重……
可憐的林風長老心裡感歎,很明顯是誤會了愛徒和方天畫的關系……
殊不知早被自己的寶貝徒弟,賣的一乾二淨……
今天方天畫這第二次前來,是要在主峰西側偏殿的刑事院,登記轉進外武院考核名冊,以及核實身份信息等一乾事宜……
本身就在雜事院工作數年,人證物證,各種信息知根知底,手續俱全,不消片刻便辦理完備。
在最後抽血用特殊藥物,確定了方天畫確實是覺醒了天賦血脈,並非以其他方式開脈的事實後。
很快便敲定了明早九點在外武院的考核地點,整個過程沒超過半個小時……
回到自己的木屋後,進入女神監獄跟穆文君詳說了經過。
剩下的,便是靜待明早考核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