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還覺得吃虧了不成?!”
滿臉羞紅的穆文君,瞪著大眼睛“惡狠狠”的說道。
“這怎麽可能……師姐是咱幽雲門多少師兄弟的夢中情人,我的意思是……師姐不必如此。”
穆文君搖頭道:
“那任務隨機牌又要花費女神之心,又不知重新刷出的任務可有危險,你不能總有僥幸心理,每次拿命去拚,你不必多想,我……這也是為我自己打算……”
“但……”
“好了!不必說了!就……就如此定了!”
“不行!你不能佔我哥的便宜!”
方天雪也跑來搗亂了……
“哈???我?!我佔他的便宜?!若不是……你當我會讓他碰我一根頭髮?!你想找死?”
憋屈了一晚上的穆文君,被方天雪這一下就整破防了……
“有本事你來殺我?”
“你這樣的臭丫頭!在門內當我的侍婢,我都嫌你嘴臭!”
“那現在又如何?”
……
方天畫呆呆的站在過道中間,耳朵兩邊,是鶯聲軟語,但詞句乏善可陳的髒話……
“停停停!”
頭大了兩圈的方天畫,將兩個美女勸住,然後趕緊轉移話題:
“我外面的真身還受著傷,咱先趕緊把問題解決行不行?”
“你受傷了?!”
兩個女聲,此刻音調驟然拔高,異口同聲,目光中有關心、有憂慮……
“嗯!師姐不小心那啥……傷到我一小下……”
“壞女人!”
方天雪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帶著滿滿的敵意瞪著穆文君。
“我那隨身繡袋你可拿到?”
這次穆文君來不及回嘴,身為氣境初期的武者,她對自己的護體真勁太了解了,那絕非是凡人可以抵擋之力。
“拿到了!”
“裡面白色瓷瓶,寫著療傷、解毒類的藥物,萬萬不可服用,都是毒藥……”
老陰批啊!
方天畫頓時一身冷汗,剛才在外面幸好沒亂吃……
“那兩個黑色瓷瓶,貼紅色“毒”字的,其實一瓶是生肌解毒丹,一瓶是護氣丹,一個針對外傷,一個保護內腑,你各吃一粒。”
“止血散我進來前已經塗過了,效果很好。”
穆文君搖頭道:
“那只是暫時的,門派的止血散雖效果不錯,但只是普通草藥范疇,功能過於單一。
我這護體真勁,帶著咱們幽雲門《雨露訣》的寒毒,對你這等凡軀傷害極大,你快快出去服藥!”
功法就是武者引氣修行的根本,而武學則是類似拚鬥之時的套路招式。
幽雲門的門派功法《雨露訣》,是下品的水屬性功法,修習後,氣境武者的真勁可引動水屬性的自然能力,並自帶寒毒效果。
在天雄武界中,只要屬性相同,武者可隨意更換同屬性功法修煉,功法品級隻代表引氣效率的高下。
低品的功法,並非就絕對不如品級高的功法,如何修習,還要依靠武者自身情況的判斷。
以下品功法突破到高境、功成名就的武者,也並不在少數……
“好!”
方天畫聞言也嚇了一跳,絲毫不敢耽擱……
“等等!”
見方天畫望向自己,穆文君快速道:
“那丹瓶和丹藥,切記不可給任何人看到,那是咱們武備院出品的內供。
除門主、長老和四院的院主,
以及十二位親傳之外,任何人擁有都是重罪,可當場格殺勿論的!” “謝過師姐!”
“快去!”
……
剛一退出女神監獄,方天畫便知道穆文君所言非虛……
傷口處雖然被藥粉保護不再流血,但患處周圍的肌膚已經變成青黑色,並有向下蔓延的趨勢。
這麽一會時間,左臂連帶半邊身子,已經徹底僵硬,無法活動。
隨著心臟每次跳動輸血,一股股冰寒氣息清晰的在體內湧動,仿佛隨時能將他凍結。
用只能活動的右手,手忙腳亂的取出繡袋,方天畫拿出那兩個黑色瓷瓶,深紫色和淺綠色兩枚丹藥放在掌心,毫不猶豫的便吞了下去。
就算排除復仇的交易,身在女神監獄之中的穆文君,和方天畫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在這緊要時刻,方天畫想不出對方還有害自己的動機,再說就算有,他也必須賭了。
躺在床上,身體已經無法移動,看了眼牆上的石盤鍾,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渾身僵硬,仿佛在等待命運的審判,這任人宰割的感覺,實話說,並不好。
所幸,幽雲門的內供丹藥效果不俗,隨著體內血液中的寒毒氣息逐漸被中和消散。
離患處最遠的左腿首先可以移動,緊接著便是身軀和左臂……
在石盤鍾指針到達十二點整的位置,方天畫已經可以站起身蹣跚走路了……
來到女神監獄之中,對著穆文君感激的點點頭,然後看到對方緊繃的俏臉,仿佛也松了一口氣。
而對面囚室內,滿臉淚痕的小丫頭,也終於是暫時放下心來。
拿出手機,將一號囚室內的晚餐收掉,方天畫轉頭,看向二號囚室之內。
二人目光相碰,仿佛有無言的契約和信任,開始慢慢建立起來:
“師姐晚上休息不便,我這就……”
“先不用為我布置囚室了,晚上我在這地上打坐行功便可,待你兌換了無阻之脈,開始修武後,再談其他。”
“那……好吧,就依……。”
“啥?!”
方天畫隨口答應之後,突然身子僵住,急速回頭道:
“師姐你說……在此處……可以運功修煉?!”
“可以!”
仿似猜到了方天畫會有此表現,穆文君沒絲毫意外,只是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兩人都在對方的瞳孔深處看到了一絲驚駭,心思百轉間又是一陣沉默。
方天畫知道,氣境武者運行功法,是要通過呼吸吐納以及毛孔收散,來捕捉空氣中的“真靈之元。”
再通過血脈心臟,進入丹田氣海每日錘煉,日日年年的水磨工夫。
但在女神監獄的囚室之中,竟然也可以修煉,這代表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別的不說,手機是他自地球上帶來的,若假設它是一個自成體系的獨立空間。
那這裡面空氣中的成分,大概率應該是氮氣、氧氣和二氧化碳……
根本不會有那見鬼的什麽“真靈之元”……
這是不是意味著,女神監獄的空間並非是它絕對的“領域”?
而是和外面有著目前方天畫未知的某種聯系?!
勵志有朝一日可以不被女神監獄強迫,有自己底線的自由行事,這點就是個很值得研究的方向!
“你外面身體還受著傷,今晚要好好歇息,那……那任務,明天……再說吧。”
剛才那股銳氣一泄,折騰半天,穆文君又沒勇氣了。
母胎solo至今,又十余年背負血債苦修,壓抑單調的十九年生命中,做夢都沒有過這麽刺激的事……
再說若是親一下忍過去就算了,這還得搞一分鍾……
擱這疊buff呢?!
“啊啊……好,那啥……師姐今晚頗受驚嚇,先在寒舍好好休息……我那啥……改日定好好補償師姐……”
方天畫對著自己嘴巴拍了一下——這是瞎逼逼啥呢在這……
“說的什麽東西!快滾出去!”
“好嘞!”
……
狼狽退出女神監獄,方天畫並沒有休息。
先是將穆文君的衣物、長劍在屋內隱蔽處藏好。
隻留那黑金繡袋,在外麵包了一層粗布偽裝後,收在了懷內。
之後躺在床上等了一個多小時,凌晨一點多的時候,體內寒毒被徹底清除乾淨。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不影響胳膊活動,方天畫便趕緊拿著鏟子掃帚出了門。
來到野竹林之內,快速將剛才現場遺留的血跡、腳印等各種痕跡仔細收拾一遍。
追蹤術什麽的,他自是不懂的,但起碼要保證一般人看不出什麽。
再過幾天風吹雨淋,估計也就全無蹤跡了……
做完一切,深一腳淺一腳回到小木屋中,方天畫這才躺在床上,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氣……
丹藥的藥效十分強勁,渾身各處,特別傷口患處,都有種暖洋洋的溫熱舒適感。
疲乏至極,一身塵土汙血的方天畫,就這麽蜷縮著沉沉睡去……
……
一絲柔和的陽光,從木屋側面的一個小縫隙中,照在了方天畫臉上。
石盤鍾七點十五分的刻度,把迷糊中的方天畫驚醒,坐起身子這才想起,今天已經跟劉叔告過假了……
一切和平時沒什麽不同,但左肩膀傷口處的麻癢疼痛,還是在告訴方天畫,昨天所記憶中的種種,並非幻覺……
簡單收拾洗漱,將昨天晚上折騰的一塌糊塗的雜役服脫下,換上了另一套備用的,床單被褥也換了新的。
匆忙啃了幾口乾硬的剩蒸餅,便來到了女神監獄之中。
那“簡樸的少女臥室套裝”是只能布置一間囚室的。
但“川菜經典套餐”,卻可以為多間囚室送餐。
大小兩個美女,隔著過道中的方天畫,在各自囚室內對面而坐。
兩隻小巧嘴巴速度卻一點不慢,鼓鼓的像兩隻松鼠,沒一會就把飯菜消滅乾淨……
“將手伸進來。”
剛用手機【收餐】完畢,方天畫聞言,看著面無表情的穆文君,還是莫名其妙的將右手伸進二號囚室之中。
只見穆文君突然並指成刀,快速向著方天畫伸進囚室的手劈下!
“啊!”
以她的速度,兄妹倆隻來得及叫了一聲,方天畫手都來不及收回。
卻見到穆文君急速下劈的手掌,在方天畫右手上方驟然停住,仿佛被個一閃而逝的“光牆”突然阻擋彈開……
“進來吧!”
穆文君轉身背對囚室門口,方天畫明白了,這是在向他證明,她在這女神監獄之中,沒有傷害他的能力……
但,若剛才萬一沒有女神監獄的規則阻擋,萬一若真的劈中了自己怎麽說?!
二號囚室鐵柵緩緩升起,方天畫眨眨眼皮,便沒有再猶豫,抬步走進了囚室之內。
“靠牆坐好,閉上眼睛。”
方天畫突然心跳的有點快,瞥了眼那張幾乎找不出任何缺點的完美嬌顏。
白皙中透著粉嫩嬌紅,長長抖動的睫毛、挺翹的小鼻子似一隻月下玉勾,櫻唇瑩亮,離近了看,更覺得穆文君美的仿佛在發光……
“若想要你哥順利完成任務,你最好回你的床上,不要偷看!”
“哼!不看就不看!稀罕……”
坐在地上,閉著眼睛的方天畫,聽到她倆的對話,條件反射的要睜眼看看……
“不許睜眼!從現在起,到任務結束,你都不許睜眼!”
“好!”
方天畫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既然穆文君這一夜間,已經做好心裡建設,他就更沒有扭捏作態的立場。
此時不表露出任何情緒,營造一種雙方都是為了任務的氛圍。
既是對穆文君的尊重,也可以拯救一下這尷尬的社死現場……
緊緊閉著眼睛,方天畫感覺到一串仿佛帶著淡淡熱氣、略變的有些粗重的呼吸,來到了離自己極近的前方。
輕輕的一層布質觸感拂到了臉上,方天畫知道,這是穆文君用袖子擋在了他臉上。
道理我都懂,但……你為啥不擋你自己的臉……
下一刻,二人似乎都感應到了對方的心跳在驟然加速。
方天畫腦中開始不受控制的,一直閃現著穆文君那張絕美的俏臉和窈窕身姿……
咯!
接吻本不該發出這種聲音,但……極度緊張,又沒有任何經驗的穆文君,用力過猛了……
粉嫩櫻唇使勁撅著,像個小炮彈一般,整個“插”進了方天畫嘴裡……
門牙相碰,氣境強者的軀體強度,在這一刻再次被完美印證……
方天畫腦中所有美妙幻想,此時此刻都隨著兩行清淚破滅無蹤。
不是感動,而是真的疼……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老子被親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