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監禁處”的大門才剛打開,方天畫就被兩道目光緊緊鎖定。
“哥!你這幾天怎麽……哇!換衣服啦!?這套帥唉!”
“嗯!是比之前那套好看多了!”
“……”
女孩紙嘛,對吧?
剛一見面說點衣服的話題,就恆河裡……
不過看到二人這“飽滿”的精神狀態,方天畫也把擔心的問詢咽回了肚子。
時間緊迫,來不及敘舊。
兩女囚室的鐵柵也一直都是升起的狀態,三人視線不受阻擋。
方天畫便站在過道中間,把外面的情況三言兩語說了個大概。
而後,又簡單的介紹了下成為獄差後,女神監獄各個選項的變化,以及任務獎勵的遊歷項圈……
“先給天雪帶吧,她被關在這的時間,比我久的多,也該出去看看了。”
“穆姐姐莫胡說了,我出去只能是累贅,這之前不都是說好的事麽?”
看著兩女互相推讓,方天畫心裡很不是滋味。
雖然有被任務追趕為了保命、為了給穆文君完成復仇,等各種各樣的借口可以解釋。
但始終改變不了,兩個年輕少女,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被永久幽禁的殘酷事實。
無數日夜,在兩個小小的囚室對面而坐,隔著黝黑冰冷的過道,柔聲細語的互相安慰。
這是方天畫連想到一下,都會心痛到撕裂的畫面……
“好了!30枚女神之心而已,馬上就能攢夠了,穆師姐就先帶上吧。”
方天畫打斷二人,否則再聽兩句,已經溢到眼角的酸澀,他是真要控制不住了……
若非剩下的31枚女神之心,要留作“保底”,他早就直接再買一個了……
二女之間默然半晌,穆文君輕輕歎了口氣。
方天畫走到二號囚室之中,將手中的黑色圓環遞到了對方手上。
和方天畫剛才無比嫌棄的姿態截然不同。
穆文君雙手帶著細微顫抖,輕輕從方天畫手中“捧”過了這看似普通的漆黑圓環,望過去的眸光中,是無盡的敬畏和希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天畫甚至在穆師姐眼中,還看到了一絲神聖的意味……
墨黑色的項圈,輕輕掛上了細膩白皙的頸部,在環扣扎緊的刹那,遊歷項圈突然一閃,而後消失不見。
緊接著,在剛才佩戴項圈的位置,穆師姐白潤的天鵝頸上,仿佛突然就多出一圈漆黑的“紋身”
乍看只是一圈黑色,但方天畫凝神細瞧,卻發現那是由無數細膩的平面黑線,勾勒出的卷狀花紋組合而成。
花紋線條流暢細膩,有的像某種葉片、有的像某些花朵,再加上互相勾連組合,看上去有種神秘詭異的另類美感。
黑花紋、白皮膚,相應而出的強烈對比度,讓人只要細看,便會不自覺的被吸引目光。
穆文君顯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
細長的蔥白玉指,在空蕩蕩的脖頸前後摸了摸,旋即茫然的抬頭看向方天畫。
急忙將目光從對方那白皙脖頸挪開,方天畫輕咳一聲,低頭拿起了手機。
點進了【資料庫】查看,在所有選項的最後,他看到了新選項的出現:
遊歷項圈(暫放類道具——1級):“一級監禁處”二號囚室(極品)超一星女神穆文君【佩戴中】(充能時間比:1:100,當前可用充能時間:0秒)
充能時間比:1:100?
方天畫皺眉思忖——
這難道是說,
在女神監獄裡100分鍾,才能在外界呆1分鍾的意思?! 那如此按天來計算的話,一天也只有1440分鍾,也就是說,在女神監獄裡充能一天,在外界只能活動14.4分鍾?
雖然早就料到這暫放類道具必然會有使用限制,但這也太離譜了吧?14分鍾能幹啥?
不過轉念一想,這比之前已經好到天上去了,起碼人能出去了……再說這時間是可以儲存的。
既然被稱作監獄,這暫放類道具能做到如此程度,他還想要啥自行車?
而且這裡還有個細節,暫放類道具後面標注了1級,這是說還可以升級?還是以後會有更高級的道具出現?
不管哪一個,對方天畫來說,都算是極好的消息了,有希望就行!
將所有內容,包括自己的推斷,跟兩女簡單說了一遍。
兩人的眼中,也都迸發出強烈的欣喜和躍躍欲試,看來這兩個來月,確實給倆小姑娘憋的夠嗆。
事情算是都圓滿解決,方天畫外面的身子還泡在桶裡,這快半個小時,怎麽也該出去了。
又再三跟穆師姐叮囑,一天的充能後,自己隨時可能把她叫出去,讓她做好準備。
否則,自己這樣被監視的越久,則暴露手機的危險越大,這事必須及早解決掉才行。
一切妥當,方天畫在主頁面點擊了【退出】選項。
……
眼前一閃,前方的木桶紋飾和家具進入眼簾,胳膊突然酸澀難耐——右臂拿著手機一直彎在水面上半個小時,不酸才怪……
在桶裡小心的將手機纏好,方天畫拿起毛巾擋住胸口的手機,左手一撐,輕輕翻身躍出桶外。
快速將上衣穿好,這才伸著懶腰,慢條斯理的穿戴其他衣飾,並弄出些聲音給外面的“尾巴”聽……
穿戴整齊,方天畫抓起茶壺,直接就著壺嘴灌了兩口水。
拿好佩劍,掛了腰牌,便推門走了出去。
隨意瞥了一眼客廳窗外,上午那個貨郎模樣的男子,已經換成了一個賣棗的少婦——
這大中午的,盯個梢還帶換班的就離譜。
無視身後跟過來的尾巴,穿過熙攘的黑葉鎮,方天畫來到了丙號廚房。
在廚房外的土路口,恰巧碰到了原本的同事小鄭。
本想多聊兩句,結果看到對方點頭哈腰的拘謹表情,便打消了想法,不再多說。
還好,剛做完活計,正收拾灶台的劉叔,看到方天畫前來蹭飯,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隨意。
因為這段日子聚血丸管夠,一來著急“衝級”,二來屁股後面總有人跟著,怕給劉叔惹麻煩。
平日的三餐吃食, 便都在黑葉鎮上解決,沒有過來。
二人許久未見,就著劣酒小菜,話匣子打開,便聊了不少時候……
吳天奇師兄那邊,本來約定一個月的飯食,對方早就告訴劉叔,不用去送了。
據說是因為陽縣四大門派,三年一次的“雛龍鬥”傳出風聲,要在近期舉行。
所以吳天奇與幾位好友相約,想要去號稱“陽縣三險”之一的落酔山谷外圍,碰碰運氣。
賺一筆錢財武資,回門衝擊體境中期的五倍體數,想在“雛龍鬥”裡搏個機會。
大半個月之前便已經出發,到今天還沒有什麽消息。
這“雛龍鬥”,方天畫也聽穆師姐提起過,是四大門派為發掘優質新血,每三年舉辦的一項比試類的活動。
規模和影響,在陽縣確實是不小的。
但卻並非方天畫所想的那種,摸水晶球測智商一類的冥場面。
這玩意每次內容都是不固定的。
有比武形式的、有生存形式的、有對抗廝殺形式的、也有針對精怪和妖獸捕獵形式的。
反正內容是隨著四大門派的高層們,怎麽高興怎麽來。
但對其中的參加者們來說,卻完全是賭上命在拚……
每屆死傷人數奇高、安全零保障這就不說了。
就算突出重圍,所得也不過是些金銀武資的賞賜,還有那所謂的名聲……
想到這,方天畫也不僅有些唏噓,相比努力奮鬥、拚命搏殺的大多數同門。
被穆師姐一條龍包養的自己,竟然把修武修的像個肥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