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
就在現場氣氛,已經快要僵到社死極限的時候,一聲清脆平穩的聲音,自九娘身後傳來。
隨後,一身長擺藍衣,面容冷肅的池幻巧,帶著身後兩人趕到了現場……
“小主!”
九娘這一口大氣,可算是敢喘出來了……
看著九娘飛奔到池幻巧身邊,方天畫對這姑娘第一印象是——
真高啊!這得一米九十多了吧……
第二印象——白!直接就可以肯定是比穆師姐還要白!
武者難免都風吹日曬,穆文君那樣已經是天生麗質了,但皮膚白成池幻巧這像玉一般的直晃眼睛,那可真是太臥槽了……
“這位師兄有禮了。”
池幻巧平靜的聽完九娘耳語,隨後,便將手中的鬥笠和包裹,交給了身邊的人,輕邁蓮足,便來到了方天畫身前站定。
“幻巧只是聽聞這石蘑菇山的奇景和異香,耐不住好奇想來看一看,怎知九娘好心辦了壞事,在此給諸位同道賠禮了……”
方天畫:???
這劇本不對啊,不應該是九娘一頓添油加醋,然後池幻巧怒拔寶劍大喝一聲:湊牛忙受死?!
“咳……也不是啥大事,我們這邊也有不對的地方……”
對方不按劇本出牌,給方天畫也整不會了。
但緊接著,池幻巧平淡的聲調驟然高了些,也冷了些:
“不過,九娘這一身藍衿,便代表我池家和清吟小築的臉面!她說出去的話不管對錯,總要有個結果,落在地上才行!”
“我……”
人群後的盧小米聽了這話,面色慘白,急著就要出來解釋……
開玩笑,清吟小築的極品武種,同時又是九大世家之一池家的嫡親小姐,這天塌下來了……不能讓別人替她扛!
不過她才剛邁了半步,便被身邊的葉雲娘攔住了……
方天畫的打算,她是現場唯一能揣摩個一二的,雖然此時她也很緊張,覺得不該找這麽強的對手硬來,不過事已發生,她肯定是要盡全力幫他的……
“那池姑娘的意思是?”
節奏終於找回來了,方天畫趕緊接話,對方要道個歉就溜,他還真沒啥辦法。
“讓你身後的那位姑娘,給九娘認錯道歉,然後在場所有人,按九娘剛才說的做,如何?”
“小米姐無錯,在場所有試煉武者,也都無錯!”
方天畫微笑著搖頭,他也知道對方就是做個鋪墊,隨口說說而已。
“既然如此,武道爭強,但此事也遠不至拚殺地步,師兄便與幻巧在此爭上一爭,輸隨贏意,可否?”
“池姑娘請!”
方天畫就等著這句了!
同時,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冰漫飛盾裡,未用完的靈沙倒出,換上了新的。
之後便卸下了背囊,遞給了身後的葉雲娘。
出發前,他早就將一斤靈沙分成十份,分別裝在十個小布袋內。
每一兩靈沙,可以開啟冰漫飛盾六個小時,戰鬥的話,根據對手強弱,時間說不準,不過應該也夠用了。
另一邊的池幻巧,也將背後的長劍取下。
出鞘後,卻是一把拇指粗細的圓柱狀細劍,倒有點類似地球西方的刺劍。
整個長劍的劍身是白色,沒有反光,似是骨質的。
很明顯論品質,在準奇物兵刃中,比方天畫的火木鐵短劍這種墊底貨色,要好的多。
兩人相距十幾米站定,
因為是比試,並非性命相搏,所以都很有禮貌的點頭致意。 圍觀的人群又後退了幾十米,給二人留下了數百米范圍的拚鬥空間。
雖然體境前中期的武者打鬥,騰挪波及的很少能超過這個范圍,但面前這二位,可就說不準了……
場中安靜幾秒,池幻巧率先動手了!
手中的白骨刺劍匯聚一點,十幾米的距離也就是兩次騰躍,便直直向著方天畫胸口刺來!
叮!
池幻巧動手刹那,方天畫左手中指,便將冰漫飛盾開啟,迅疾的刺劍點中了一面冰盾之上!
評估著入冰數寸的骨劍破壞程度,方天畫緊張的心情終於緩解。
還好,連另外兩塊冰盾都未觸發,體境果然無法奈何奇物,有得打!
冰盾有靈沙支持,只要不被全部破壞,就會自我修複。
若像胖掌櫃當初那一掌拍的粉碎,方天畫會果斷直接投降……
“獨眼冰狐?!”
“啥?”
池幻巧一劍不成,迅疾後退兩步,速度極快,方天畫根本無法追擊,同時,對方說的話他也沒聽懂……
“你手中奇物,是用獨眼冰狐頭骨所製的吧?這冰凌飛盾,正是它們的天賦!”
“啊這……果然瞞不過池小姐!”
尷尬了……
自己的武器,竟然要被對方告知底細……
不過那胖掌櫃還有穆文君,都沒講過這種事情,獨眼冰狐是什麽鬼,他上哪知道……
“師兄好武備!”
池幻巧眼中漠色退了一些,實力總是會改變人的態度,在哪都是如此。
說完話後,也不待方天畫回答,俏臉轉為認真嚴肅的池幻巧,再次彈身迎來!
二人近身短打,火木鐵短劍和白骨刺劍幾次相碰,方天畫的手指被震的一直麻到了胳膊肘,若再對上兩次,短劍必定是要脫手而出了……
《鐵鋒劍法》的招式,有功有守,還有配套步伐,十分均衡。
但均衡的另一個詞就是平庸,在不入流武學之中,隻處在中下遊左右。
而對面的池幻巧,很明顯習有不止一套的專精武學,招式的精妙程度和發力方式、步伐,都甩出方天畫幾條街。
再加上九倍體數的全方位壓製,導致才接了幾個回合,方天畫已經連拚招都無法再持續……
好吧, 既然如此……
叮叮叮!
白骨刺劍連續點中冰盾,三面盾牌輪換觸發,再加上冰霧的遮擋和遲緩,無恥放棄了拚招的方天畫,無視了全身破綻大開,全部交給冰漫飛盾防禦。
而他自己,則是隻拿著火木鐵短劍攻擊對方空擋……
一時間,體數武學全方位碾壓對方的池幻巧,因為無法奈何冰漫飛盾,竟然被打的連連後退,疲於招架……
叮鈴鈴!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突然自池幻巧的左手手腕傳出,在現下這個場面,顯得有些詭異突兀。
賣了個破綻退出十數米的池幻巧,眼中恢復了漠然的神態,在白皙手腕處的那個墨色手鐲上,解下了一根絲線,扔在了地上……
嘎吱嘎吱!
突然而至的一陣金石摩擦的刺耳聲音,響的在場眾人心頭髮毛,方天畫更是快速後退了幾步,小心戒備。
池幻巧手腕的墨色手鐲上,有兩個鈴鐺,此時卻是無風自動,脆響不停。
隨著鈴鐺響動,她身後一個跟班大漢背後的方形木箱內,走出了一個人腿高矮的身影,站到了池幻巧身前。
那是一個全身鐵殼的“木偶”,眨動的大大雙眼內,卻是無魂的油彩圖畫……
碩大的頭顱機械的左右移動兩下,沒有任何焦距的“盯住”了對面的方天畫……
“鐵雲宗的百手娃娃!!”
在場有見識的吃瓜群眾,嗓音劇烈顫抖——又一件奇物你敢信?!
今天這場面夠吹個一年半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