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外,胡家小院,當王丞相風塵仆仆的感到時,胡烈的孫子胡楠正在院子裡練習弓箭,雖是在自己家裡,穿著卻是於族中族兵無二,只見百步之外有一稻草人,胡楠彎弓搭箭,啪啪已是連射兩箭,分別射中草人的頭部和胸口。王丞相正欲叫好,又見他從皮靴上摘下一把胡家特製的手弩,先是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接著就是噠噠噠連續三弩射出,全部打在稻草人頭部,甚至有一支弩箭正中眉心。“好!!不愧是胡家的兒郎,老夫開眼了!!”說著,王丞相從門外走了進來。
“王爺爺,怎麽樣,打勝了嗎?我爺爺呢?是不是進宮接受封賞去了?我爺爺一出馬,胡人一定都屁滾尿流的回老家去了。哈哈,娘!你快出來,王爺爺來了。”隨著胡楠的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婦人從背後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小孩子就知道吵吵,連基本的待客之禮都不動,王丞相請屋裡坐,我去給您奉茶。您與楠兒他爺爺同赴沙場,今日看您平安回來,想必楠兒他爺爺一定是勝了。”一提到胡烈,本來還眉開眼笑的王丞相瞬間陰沉了下來。哎,一聲歎息過後,王丞相便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將武關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一邊說著,一邊從背後的行囊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個盒子是你爺爺給我的再三叮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你快收好。”胡楠見爺爺還有東西交給他,強行止住了哭泣,從王丞相手裡接了過來。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兩本書,分別是《胡族戰法》,另一本則是《飛騎兵法》。書本下面,則壓著兩封信,一封寫著胡楠親啟,而另一封,則是寫給王丞相的。“王爺爺,你的信,我爺爺給你的。”“哦?還有什麽沒跟我說的?”王丞相疑惑的接過信讀了起來。
信中胡烈詳細的寫了王丞相走後即將發生的事,從舉族赴死到安排杜雨突襲,事無巨細,都寫到了。信未讀罷,王丞相已是面色蒼白,淚如雨下,拿信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而此時的胡楠,也讀完了自己的信,卻並沒有失態,而是反過來勸解道“王爺爺不必難過了,正如我爺爺說的,戎馬一生,或許血染沙場,馬革裹屍才是最好的歸宿。我也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也是希望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在家裡坐著等死。”“對,楠兒說的對,我只是太悲痛了,胡家有你便不算亡族,我來時你爺爺跟我說了,你雖然武功還好,但華而不實,毫無殺氣可言,特叮囑我照顧好你們母子。楠兒,明日去我府上當差,我向王上請命,保你母子一事安寧可好?”“謝王爺爺,但是,爺爺新喪,我方寸大亂,請容我三思,與我母親商議一下,改日再說可好?”“如此也好,楠兒,我剛回來,明日便要進宮,今日就不陪你了。”“好,王爺爺慢走。楠兒送王爺爺出去。”待目送王丞相遠去之後,胡楠默默地關上了院門。繼而,院中傳出了母子二人的哀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