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江文感覺最近自己要學瘋了!
雖然說數學大概率不用擔心,但是化學、物理部分遺忘的知識點太多。這需要他花很長的時間來補。
每天早上下午,朱江文就在化學和物理之間切換。
到了晚上,他就開始研究語文、英語。
黑板上的時間也在一天天的減少。
而相反,班上的氣氛卻越來越浮躁。
同學之間,有三三兩兩越過圍牆去網吧上網的,有男生女生突然來電夜晚走在操場上撫摸親嘴的,也有情侶在走廊上大喊大叫,在走廊上鬧著要分手的,花樣百出,不一而足。
不僅是成績差的,成績好的也會沉不住心來!
有一些平時的優等生這個時候突然看不進去書,開始改看各類小說。
而朱江文有時也會突發念想,現在這個分數,考本校500分就夠了,自己又何必去斤斤計較那些小分呢?
但這些想法在他腦海中,都只是曇花一現!
一個是向他之前同張忠銀所說,他確實想衝擊更好的學校,彌補自己的遺憾。
另一點在於,他暑假的計劃,可能和這息息相關。
最後,如果自己能考出一個好成績,父親也會欣慰吧?
為自己,為父母,又有什麽不值得盡力的理由呢?
於是朱江文成了初三三班,少數能沉下心來看書的人。
……
……
等到中考倒計時33天的時候,班上突然掀起一股寫紀念冊的風潮。
首先,是一個女同學來找到朱江文,讓他在紀念冊上寫下贈言和聯系方式。
這個同學高高瘦瘦的,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朱江文隱約有點映象,但又不是特別深刻。
朱江文能理解她的心理,在這個時候有些煩躁,平時又比較注重情感。
於是他就認真的在紀念冊空白的一頁說上,寫下“好風憑借力,送你上青雲”的祝福語,再簽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估計很多人也會跟風。
朱江文個人認為,現在就讓教室充滿離別愁緒並不好,可能會影響一些處於中間態同學的心態。
如果是自己,自己會選擇中考後填志願的時候或者中考前大家真的看不下去書的那兩天,這樣的話影響要小很多。
果不其然,自打那上午之後,寫紀念冊的人多了起來。
不管是誰,朱江文再忙的話,朱江文也都會停下學習的步伐,寫下一段祝福語。
最多的一天,朱江文寫了五個紀念冊。
......
......
又這樣過了幾天,當同桌吳宛也遞來一個紀念冊,打破了朱江文內心的寧靜。
實際上,前世初三的時候,朱江文和吳宛有一點點曖昧的關系。只不過當時的他思想比較單純,絲毫品味不出這絲別樣的情愫。
哪怕,有一次上課的時候,他們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真正可能注意到這份情感,還是在高中的時候。
兩人就讀了同一所學校,到了高二時,突然聽到她問自己班上的另一位八面玲瓏、玩得比較開的男生是否有喜歡的人。
不過那位男生已經名花有主。
這時,朱江文才注意到自己還是會在意她的,哪怕平時是那麽的雲淡風輕。
但是由於自己的自卑,朱江文一直沒有表白。
等到高考畢業後,聽說她找了自己班上的一位的男同學。
大二的時候又分了手。
有一次和很多玩得來的朋友一起出去旅行,朱江文注意到她下意識的想拉自己的手,在要觸及的一刹那,又裝作毫不在意的揮開。
當夜,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內心思考了許久的他在考研後的那個新年的時候表達了自己的情愫。
沒有反饋。兩人只是互通電話聊了聊曾經。
工作的時候她和自己說又和前男友複合了。
不過這個時候,朱江文已經很淡然。
因為他所有對她所有的幻想,都在那個新年表白時候放下。
當朱江文重生到初三的時候,帶著後世情感,他認為,一切已經過去,對班上所有的人都有著一種淡然的隔離感,自然也包括吳宛。
當吳宛和他搭話時,他起了一瞬間的波瀾,之後一切又被他按捺住了,對她,在自己前世嘗試表白後,就已經沒有遺憾了。
現在,他隻想安安靜靜地學習。
當然對於吳宛,自然不會這樣想。
她發現玩得好的同桌,變得很冰冷。
自打五一放假回來之後,她們就很少交流。
而且他的作息也變了。
他不會再加入下課的閑聊,在座位上不是睡覺就是在學習,偶爾有時候又會發呆看著黑板,不知道思考著什麽。
吳宛有點害怕這樣的感覺,好像自己正在逐漸失去什麽。
於是,她拿了一份紀念冊,捅了捅朱江文:“朱,幫我填一下嘍”。
於是她就看到自己的同桌怔住了,好像在思考什麽東西,許久才回過神來,然後說了一句很有距離感的話。
“抱歉,剛剛不小心走神了”,說完朱江文接過紀念冊,提筆寫下: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人船,祝吳宛同學中考順利,前程似錦!”
吳宛隻感覺紀念冊上的話語也很生疏。
她不甘的又追問道:“朱,你打算考哪個學校嘍,這久那麽努力?”
朱江文淡淡回了一句:“我那麽菜,哪個學校要我就去那個。”
他不想透露出自己的口風,不然的話,可能會有班主任、科任老師來勸導他,畢竟他之前的表現還算是一個好的生源,一切還是得等中考完了之後再做決定。
吳宛作為學酥聽到這句話感覺受到了冒犯,不可思議的瞪著小眼:“天呐,你都說菜,那我們是不是不要活了!”。
朱江文才後知後覺表現得凡爾賽了一把,主要是在大學見慣了優秀的人,習慣了叫別人大佬大佬,也習慣了稱自己是個小菜雞。
但是在初三,自己還是穩定班級前二,年級前十的存在。
好像自己自信就是在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丟失的。
畢竟自己連個“小鎮做題家”都不算,頂多算一個“農村做題家”,見的越多,越感覺自己這樣家庭條件的卑微,哪怕他自信,自己以後會變得更好。
但是棱角總歸是沒了。
或許重活一世,自己該稍微自信一點,大膽一點,改變一點!
當然,對於吳宛的抱怨,朱江文自然不會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她打算志願報哪裡。
朱江文其實知道吳宛基本就綁定在黔西一中,因為她的父母都是黔西一中的老師,還是可以運作一下,讓她待在重點班。
吳宛果然不假思索的說自己就升本校的高中部。
“那加油呀”,說完,朱江文內心又平靜下來,跟吳宛笑了笑,示意了桌上的書籍,轉身,又投入到學習中。
當往事已成煙,波瀾已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