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落日的余暉盡數灑落在蹲在狗舍上的一隻泰迪身上。
狗然睜開眼睛,一天的修煉帶來的收益效果使它沒有什麽饑餓感,除了……
狗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旗幟”,那裡早已高高揚起。這就是修煉犬仙經帶來的弊端,從中午起,狗然是一眼都不看異性,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衝了上去進行原始的動作。
迅速跳下狗舍,狗然想要靜一靜。
它走到水池中,像人一樣站起,把水龍頭打開,冰涼舒服的水順著狗然的身子緩緩流下。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煉成人呐。”狗然心中感慨,體內的邪火也跟著水流的澆灌緩緩弱化,但某個地方卻依舊高高豎起。
“吱呀”
老舊的院門發出難聽的聲音,鄭然臉上帶著幾條小小的血痕,滿身泥漬的進了院門。
“哎呦,你這狗還挺享受,嘶……小畜生還挺騷啊,那我做次好人幫你絕育。”鄭然快步走上前,把狗然一把拎起來,正好看到狗然的旗杆高豎。
絕育?那下半生的樂趣豈不是少了一大半?這小子看起來人畜無害是個鄰家大哥哥的模樣,下手卻如此狠毒。
狗然此時眼神死死盯著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心中怒火中燒,毛發豎立,低吼出聲。
“呦,還有脾氣了,被我家撿到你就是我家的畜生,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放心,我手不抖不會疼的。”
鄭然說著已經拎著狗然走到廚屋裡,隨手從架子上抽出一把菜刀,猙獰的笑著。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狗然趁著他拿刀之際,兩隻爪子猛地向前一抓,不偏不倚的抓到鄭然兩隻眼睛。
鄭然痛呼一聲,松手將狗然和刀扔到地上,急忙捂著流出鮮血的兩隻眼睛。
“啊!該死的小畜生,我今天非要殺了你。”
狗然是鄭然撿來的野狗,爪子自然鋒利的狠,這時一抓自然讓他痛不欲生。
忽然,狗然腦海中一道清冷女聲憑空出現:“你要是能殺了他,老祖我就為你造個人身,省去你修煉成人的時間。”
殺人?
顧不了這麽多,既然可以省去修煉時間直接為人,不過是殺掉一個要殺自己的人,何樂而不為?
狗然得令,快步跑到鄭然的腳邊,張開血盆大口咬在他的腳踝處。
鮮血直流!
“啊!”鄭然又是一聲吃痛,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竟然開始哭了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機,狗然叼起刀把一躍而起,鋒利到菜刀順著鄭然的脖頸向後割去,血線激射。
鄭然張張嘴,說不出話,喉嚨被割破,血液積在喉嚨處。
“你也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狗然扔掉沾上血跡的刀,口吐人言。
“你……”鄭然拚盡全力說出一個字後,再也沒有力氣,雙手無力垂下,紅紅的眼神漸漸分散,向後倒去。
“上去把他血吸乾,我為你塑個他的模樣。”自稱老祖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狗然腦海中。
“這……不要這人模樣可以嗎?”狗然對這個與自己同名的人已經是恨之入骨,心中有些膈應。
老祖的聲音夾雜這不悅:“那你怎麽在這個世界生存?靈力連黃衣境都不到,出去要是被道門發現端倪,你怕是連個妖魂會被攪成渣。”
不一會了,鄭然原本高大的身軀漸漸癟了下來。
狗然拔出深入肉裡的尖牙,滿嘴鮮血:“先謝過老祖了。
” “嗯。”
只見狗然眉心飄出一縷縷紫色煙霧,將一人一狗的身影包裹在內。等煙霧再次散開,還是一人一狗,只不過倒在地上的狗然,站著的則是完好無損的鄭然。
鄭然長伸懶腰,笑著說道:“一天的泰迪生活終於結束了。”
“你現在只不過是一隻妖,莫要得意忘形。”老祖冷冷的聲音傳出。
“不是狗的模樣就好。”
“……你看起來好像很討厭當狗?罷了,我的妖魂僅能堅持這麽一會,若是有急事就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
“鄭然再次謝過老祖。”
鄭然說完後蹲了下來,拍了拍還溫熱的狗屍。
既然自己成為了人,那想來狗就是這個世界的鄭然了,想到如此,鄭然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將其拎了起來,扔進了垃圾堆。
大概到了傍晚,院門再次被推開,鄭秋水皺著眉頭,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見廚屋內燈火通明,鄭秋水蹙著的眉更加皺了起來。
“哥,你要做飯?”鄭秋水的聲音夾雜的一點懷疑,更有一絲擔憂。
小的時候,她親眼見到鄭然把一鍋米粥煮成黑鍋巴,更是直接將家裡新買到鍋燒穿了一個洞。
最讓鄭秋水記一輩子的就是鄭然竟然將所有的錯推到自己身上,導致自己被鄭父罰了一天不許吃飯。
可推開廚屋門,鄭秋水卻聞到一股令人食欲一震的香味,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妹,今晚我做飯,要不要過來搭把手。”鄭然見鄭秋水進來,向著她打招呼。
鄭秋水還是有些不相信,快步走到電鍋前,舀起一杓西紅柿雞蛋湯,嘗了一口。
鄭秋水讚歎的“嗯”了一聲,美目瞪的大大,用力的點著頭,有些不敢相信這鍋湯是自己那個廢物老哥做出來的。
鄭然的關心點則是不一樣了,汗流浹背的鄭秋水衣衫自然是更加緊身,兩座山峰伴隨著讚歎的點頭隨波而動。
察覺到鄭然的火熱目光,鄭秋水小臉微紅,背過身去,快步走出門去:“做好喊我。”
鄭然有點沒看夠,感歎到自家妹妹有點可愛的同時,手中做飯的速度開始加快起來。
約有十多分鍾,色香味俱全的西紅柿雞蛋湯,土豆炒肉和麻婆豆腐被端上了正屋的餐桌。
鄭秋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一口咬下去,不小心燙到了嘴巴,不過並沒有什麽影響,鄭秋水依舊有滋有味的吃著。
“哥,你啥時候學的做飯,這麽好吃。”鄭秋水扒拉著米飯,含糊不清的說道。
鄭然給“自家”妹妹夾了一塊肉,笑道:“自學成才。”
“那以後家裡的飯就交給你做了。”
“秋水要是喜歡吃我就多做點,對了,為什麽不見咱爸?”
鄭秋水舀了一杓西紅柿雞蛋湯,不在意的說道:“八成在哪喝酒吧,我們吃我們的。”
旋即鄭秋水又覺得不對勁,問道:“哥你怎麽會突然關心起咱爸,平時你連爹都不願意喊。”
“今天高興唄。”鄭然也覺得不對勁,這麽叛逆的一個少年,怎麽可能會主動關心自家爹。
“對了,哥你明天你要是路過芹合書屋能不能給我買九年級英語看,我不挑,新的舊的都行。”
鄭秋水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張二十塊,略帶懇求的語氣說道。
鄭然接過二十塊,又給鄭秋水夾了塊肉:“嗯……這個忙哥可以幫你,不過秋水你能不能借哥一百塊錢。”
“一百塊?”鄭秋水張大嘴巴,眼眶開始有些紅,略帶不舍到回到屋內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遞給鄭然。
“那你答應我,別給別人買煙抽。”
鄭然點點頭,接了過來。
給別人買煙?這是鄭然從來沒想到,那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卻十分壞心眼的少年在學校還是個小狗腿子。
晚飯過後,鄭然洗完碗,邊甩手路過鄭秋水屋子,駐足向屋內望去
屋內, 橘黃色的台燈散發著自身昏暗的微光,鄭秋水坐在台燈下看著一本英語書。
鄭然回正屋倒了一杯涼白開,端到悶熱的鄭秋水屋內,將屋內的白熾燈打開。
“黃燈不好,免得壞了眼睛。”鄭然將水杯輕輕放下,反手把散著微黃燈光的台燈關上。
鄭秋水點頭謝過,內心不禁流過一股暖流,繼續低頭埋在知識的海洋。
“砰”
就在這時,院門被大力踹開,滿身酒氣的鄭父一搖一晃的走了進來。
鄭父雙眼迷離,手裡提著一個礦泉水瓶子,透過散發出來的味道來看是一瓶白酒。
一進門,鄭父就開始嗷嗷大喊,絲毫不在意鄰居的感受:“小癟犢子,趕緊出來給老子扶著。”
沒人回應,鄭然是懶得搭理,而鄭秋水則是不敢去,幼年時期第一次去接滿身酒氣的爸爸直接扇了一巴掌,直到如今都不敢主動上前扶喝醉的爸爸。
“哥,爸爸回來就打人,你先把這屋門鎖上吧,等他酒勁上頭就自己睡了。”鄭秋水眉頭皺的更深了。
鄭然笑著擺手:“沒有事的,你先讀書吧。”
好像又想起什麽事情,鄭然低頭湊到鄭秋水耳邊說道:“一會有什麽院子有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嗯?你要幹嘛?”如此近距離接觸倒還是鄭秋水張大以後的第一次,臉蛋不禁通紅起來。
等回過頭,鄭然已經走出去了。
“對了,女孩子家家少皺眉頭,皺多了會提前有皺紋。”鄭然探進半個身子對著紅著臉的鄭秋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