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大慨五十回合,使用長拳的武僧變得有些著急,這樣的對戰跟平時師兄弟的訓練,有著天壤之別。
一個大意,被對手抓住破綻,一拳擂中胸口。
他胸口吃痛,不得已雙臂下沉防守,導致頭部瞬間失去防守,對手兩拳直落到他鼻翼和太陽穴。
沉重的兩拳,讓他眼前一黑,鼻血也不受控制從鼻腔中流出。迷糊著擋住兩拳,迅速後退。
等他搖搖頭清醒過來,智絕已經出聲替他認了輸。
“師兄,我還能……”
他也不服輸,想要再試試。
“師弟,輸了就是輸了,不丟人,太祖長拳練的不錯,打得也不錯。”
兩人說話間,另外兩人也分出了勝負。
伏魔棍實打實的一棍敲在高風頭頂,可那高風豈是一般人?他硬挨上這一棍,預謀已久的一槍直扎武僧胸口。
武僧避讓不及,只聽噗呲一聲,鋒利的槍頭扎入和尚肺葉。
武僧喉嚨一甜,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那高風也不客氣,回身抽槍,任憑武僧鮮血染紅槍尖。
智絕伸手拉住落花生,旁邊立馬有師兄弟上前將武僧扶回,就地醫治。
“師弟莫急,敵人就是衝你來的。會有機會出手的。”
“可是,就這麽看著師兄們為我受傷。”
“他們不是為你受傷,敵人想要順便滅了梵淨寺的志氣,他們是為自己,為師傅付出。”
武僧中,有一個身高超過九尺,肚大腰圓的,光膀子的,上前叫陣。
“貧僧智勳,領悟施主高招!”
那高風已經勝了一場,面對智勳和尚的叫陣,卻是不理。他提著長槍,走到完顏留厝面前。
“我的路引。”
完顏留厝不舍得放過這樣一個好手,似乎不想給。旁邊的呼延平直接做主,甩給高風一樣東西。
應該就是高風開口討要的路引。
“爽快,就此別過。”
取得路引的高風,只是掃了一眼點破他身份的全真道士,就直接離開了。
面對著智勳的叫陣,高風的離開,呼延平環視了一下自己這方的人手,沒有人主動請戰。
畢竟前面一戰,只是開胃菜都見血了,接下恐怕也不會好受,受傷還算是好的,就怕受傷還沒拿下勝利。
這呼延平還會事後算總帳。
無奈呼延平隻好指定一人,一個斜挎寶劍,看起來氣勢不錯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絲繡著華麗的圖案,那衣服質地不錯,應該很名貴!
而穿著這身衣服的這個人,下頜方正,目光清朗,劍眉斜飛,整張臉看上去十分俊朗,給人感覺器宇軒昂,一看就是成大器者,有江湖少年的風范。
……
辛棄疾很無奈,他就是想找機會救他妹妹,沒成想直接被點名對付智勳和尚。
看和尚那個頭,那氣勢,不是他這樣的少年郎能夠對付的。
誰讓他總是很自信,平時行動間也不由流露出來,讓挑人的呼延平眼前一亮。
沒辦法,扶了扶腰上寶劍,辛棄疾上前應戰。
對面,趴在山門後偷看的辛小妹,同樣眼前一亮,自豪的向旁邊的雁心介紹:“看,是我哥,那就是我哥辛棄疾。羨慕不?那是我哥!”
旁邊雁心自然是羨慕的,同樣的未來客,瞧瞧人家,出生大戶,還有這樣的哥哥。
再看看自己,
出生時就沒了爸,親媽也瘋了。好不容易熬到接手家業,也是四面楚歌的情形。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出家當和尚了。 就算現在,心愛的師哥,也被辛小妹搶走了一部分。
甚至,辛小妹現在還在這裡酸自己。
如果可能,她也想當辛棄疾的妹妹啊!
那個眼光有梭,足以照映一世之豪;背胛有負,足以荷載四國之重的辛棄疾。
那個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的愛國將領。
那個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的夢想者。
那個把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的惆悵者。
那個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詩人。
那個一生夢想著光複,臨死也不忘高喊殺賊的人。
後人都說,南宋配不上嶽將軍和辛棄疾,的確如此。
作為一個未來客,能夠親眼見到辛棄疾本人,真的是難以言表的激動,至於酸不酸的,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雖然,就現在場面上情況,好像是敵人。
不……那一定是辛棄……辛公(劃掉)……辛大哥有什麽計劃。
現在,只有一個衝動,那就是衝上去要一個偶像的簽名。連帶著,那光榜子的大個和尚也不順眼了。
明明吃的是素齋,怎麽就長得這麽高,這麽壯,要是傷到了辛大哥怎麽辦。
別說是傷害,碰都不能碰啊。
顯然,有同樣想法的不止雁心一個,旁邊當事人的妹妹也這樣想。
於是,兩姐妹一合計,反正後面還有人,再輸一場不算什麽實質性損害。
辛小妹代兩人開口,“花生,能不能這一場讓你師兄認輸?”
“為何?我看那少年雖器宇軒昂,不過終究年少,恐怕不是師兄對手。”
“那個,那個人正好是我哥,你說巧不巧?”
落花生兩度擺頭打量,好吧!
後面還有智絕師兄,可以認輸。
……
於是,短暫的和智絕師兄商量,智絕出聲替智勳認輸。
古松上,全真道士的徒弟問師傅:“此人是誰,竟然能不戰而勝。”
“哎,可能是師傅老了,竟然看不透這年輕人底細。那智勳和尚相當棘手,他竟然能夠在氣勢上讓人臣服。”
接下來……
辛棄疾再戰,智絕再次代表長老認輸。
至此,梵淨山三戰皆負。
對面,辛棄疾不知道自己獲勝的原因,不過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分析局勢,自己做到這個程度也差不多了。
辛棄疾提劍拱手,“北山王,小子不負所托。”
呼延平也在想著,莫非這小子練的邪功,或者是我也看走了眼,非得宗師高手才能看穿他。
相對於呼延平,完顏留厝倒是很開心,開口鼓勵,“乾得不錯,你叫什麽名字,何處習得一身好武藝?”
辛棄疾覺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回小王爺,小子叫幼安,山東人士,打小跟著父親讀書,跟著師傅學武藝騎射。此番上京,意在考取功名。”
“如此好武藝,要甚的功名。我看不如跟著我, 你且一邊休息,連輸三局,看對方接下來怎麽辦?”
辛棄疾也只是覺得不好浪費機會,也不是天上愛演戲的人,沒有表態,自退到一邊。
卻不知在完顏留厝心裡,不卑躬的他更加不錯。
似乎要不給梵淨山喘息的機會,呼延平沒有再點人出戰,他接過手下遞過來的一對銅錘,他要在第四局直接出戰。
事實上,他沒有宗師的號召力,這臨時聚集起來的百余人,撐場子是夠了,要說對付一寺的武僧,過於勉強。
不過呼延平對自己十分自信,莫說已經勝利三場,他覺得在這山上,除了瞎眼大師,其他人對他都不構成威脅。
對面,智絕沒有挑選兵器,獨臂的和尚今天要用拳頭硬撼呼延平的一對銅錘。
……
古松上的解說員歇業了,作為半步宗師級別的人物,當然不是他看不懂。
而是他說了,徒弟也不明白,所以也就不再說了。
場中,兩人的交手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求最大程度的擊傷敵人。
佛門心意氣混元功,又稱少陽神功。經過呼延龍的改變,傳給呼延平,使得它更適合呼延平的體質。
舍棄心,隻修意和氣,所以稱之六陽神功。
要說這六陽神功在呼延平手裡,也算發揚光大,幾十載精修,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每一錘,皆帶有六陽之力,若是平常人,拋開錘子本身傷害不談,單論這六陽內力,就可以灼燒他們的經脈。
不過,今天呼延平遇到了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