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縷綠油油的光芒在閃爍,時明時暗。若是一般人見到,不嚇個半死,也嚇得兩腿打顫了。
土夫子們自然是不怕的,從小就被拉到墳頭睡覺,啥沒見過。王胖子這貨雙手插兜,晃著身子,吊兒郎當的走了過去,邊走還邊道:“鬼什麽個鬼,火什麽個火...火,他大爺的。並肩子,亮青子,上道光,點子扎手。”(夥計們,操家夥,照明放大,事情不對。)
谷三和王胖子所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東西也是不同的。
王胖子言畢,雙手一甩,從袖子裡甩出了兩個物件,物件花紋古樸,質地發黑。一看就是年代久遠之物,左手像鉤子一樣的器物唰的一聲就打開了,一面鉤突然變成了四面,儼然形成一個探陰爪,右手手拿一根鐵刺。這套器物乃是摸金校尉祖傳之物,只有摸金校尉才知道製作工藝。探陰爪,蓮花刺,克屍製魂陰花鑲。(xiang鑲,古兵器。)
王胖子手持小巧陰花鑲,於碩大的體型形成強烈的反差。
阿玉則一甩手,就將蒙著M99的黑布扯下,打開保險,上膛不到兩秒一氣呵成,瞄準著胖子前面的東西。皮二也拿出一根古樸短棍,上下一甩,變成一根長棍。此物,就是古代甩棍,吳承恩所寫金箍棒的原型。牛老大和凌虛子沒有出手的表示,也許是過於自信。歐陽佑右手緊握古唐刀,左手拿著一根篝火裡的木頭,與阿玉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慢慢向王胖子走去。一切來的太快,說起來複雜,其實也不過三四秒之間的事。
阿玉走了幾步,站在兩堆篝火中間,是最好的開槍位置,壓低聲音道:“怎麽了胖子,不會連鬼火都怕了吧。”
王胖子也壓低嗓音,道:“放他娘的屁,那根本不是鬼火,一對綠幽幽的眼睛,你猜猜是什麽呀?”
歐陽佑見胖子還能開的玩笑,就知道問題不大,問道:“是野豬還是猞猁?”
王胖子道:“我也不知道,月亮進烏雲,太黑看不見。”
谷三早就反應過來,保護著考古隊,說道:“不可能是野豬,我們還沒進深山呢。”
歐陽佑看似隨意的走了幾步,道:“不止一個,我們被包圍了。如果打起來,阿玉先一槍乾掉領頭的。”
發丘天官一門對於培養後代比其他三門可要嚴厲的多,歐陽佑從小吃了太多的苦,才練就過人的五識,看出林子中活物的大概輪廓。
雙方一直在對峙,誰都沒有打破這平靜。
這時,一句“你們怎麽了”從林子裡傳來,歐陽佑看到林子裡隱約有個人影,正在向營地走來。
土夫子們愣住了,林中的神秘生物也愣住了。營地裡一名女同學著急的大喊道:“劉學清,趕快跑過來!快點!”
土夫子們反應過來了,林中的神秘生物也反應過來了,劉學清呆住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林中神秘生物率先發難,三道黑影在林中刷刷刷的跑過,直接凌空飛起撲向劉學清。
這時,大家這才看清是什麽生物。這是三隻比普通猞猁還要肥的野山貓。
這時,砰砰兩聲槍響了起來。
三隻肥大的野山貓,摔落兩隻,一隻頭部中槍,當場死亡。一隻腹部中槍,躺在地上掙扎。另外一隻,直接一口咬住了劉學清的脖子。
劉學清雙手抓著野山貓,拚命的往下扯。阿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射殺這隻野山貓,因為她知道,如果她開槍,子彈肯定會打穿野山貓,傷到劉學清,
這也是為什麽有一隻野山貓傷的腹部,由此可見阿玉的槍法已經出神入化了。 林中刷刷刷,所有的野山貓都動了起來。王胖子也不好衝過去救人了。
這時候,凌虛子出手了,一枚暗器燕子鏢精準的打中咬在劉學清脖子上的野山貓。
野山貓一吃痛,嘴巴自然就松開了。
突然間,一聲貓叫打破了安靜。土夫子們以為野山貓要發起總攻了,一個個的準備出手。凌虛子滿臉笑呵呵的道:“不要出手,無量壽佛,它們打算撤退了。”
考古隊一名男學生大喊道:“它們咬傷了劉學清,你們就這樣放這群畜生走嘛?”喬教授眉頭一皺,瞪了一眼這個學生,道:“葛文,不要說了。”
一幕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野山貓原來不是胖,不,這根本不是野山貓,這是飛貓。突然竄出的十多隻飛貓,抓著一死兩傷的飛貓,展開翅膀飛離而去。
一聲像是嗓子裡卡著痰的貓叫久久不決於土夫子們與考古隊之耳,引得眾人頭皮一陣發麻。
凌虛子笑呵呵的歎氣,道:“無量壽佛,它們還會再來的。”
王胖子將劉學清背到篝火旁,牛老大上前查看傷勢。王胖子問道:“那是什麽東西?看著像猞猁,又像野山貓。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歐陽佑回答道:“那個東西叫飛貓。郭璞的《爾雅》注:狀如小狐,似蝙蝠,肉翅。翅尾項脅,毛紫赤色,背上蒼艾色,腹下黃,喙頷雜白。腳短爪長,尾三尺許。飛且乳,亦謂之飛生。聲如人呼,食火煙。”
這時牛老大道:“包扎好了,打一針血清就沒事了。”
這時候,王胖子直接拿出了一根錄音筆,跑到錢教授面前,打開了錄音筆,道:“錢教授,剛才有人受傷了,您給說說怎麽回事啊?”
錢教授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王胖子自言自語道:“喲,錢教授,您老這是不想說啊,沒事,我來說,您老看我說的對不對?今天是進去秦嶺山脈第一天,晚上九點十八分。我們不知道為什麽被神秘生物飛貓襲擊,劉學清組織觀念不強,上廁所不打報告,導致自己被飛貓襲擊,現受傷昏迷。錢教授,我說的對不對呀?”
錢教授冷哼一聲,道:“我們憑什麽要向你打報告,我們又不是你手下的犯人!”
王胖子回擊道:“錢教授,那你說說這次劉學清受傷責任在誰?”
這時候葛文插嘴道:“你們這群惡心的盜墓賊!現在是想推卸責任嘛?我告訴你們,不可能!劉學清受傷,你們要負全責!”
王胖子怒極反笑,笑道:“哈哈,好,好一句惡心的盜墓賊。那麽接下來就有請葛文同學來為我們尋找周陵吧,王某無能為力了!哼!”
喬教授一聽王胖子不幹了,頓時就急了,訓斥葛文道:“葛文,道歉!”
葛文還想抗爭一下, 頂嘴道:“憑什麽?我說的是實話,他本來就是盜墓賊!”
喬教授怒極了,大聲喝道:“葛文,我問你最後一遍,你道不道歉!”
葛文看著喬教授,突然想起喬教授一直是和藹可親的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葛文頓時也嚇傻了,軟了下來。臉色機紅的走到王胖子面前,道:“對不起。”
王胖子小孩脾氣上來了,得理不饒人,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也不必道歉。”說罷,就將頭扭到一遍。葛文臉色更紅了,說道:“如何才能原諒我?”
王胖子還想難為葛文,阿玉走了上了,道:“差不多行了,你還真打算下山嘛?鋪子不想要了?鬧僵了大家都沒好處!”
王胖子轉念一想也對,就道:“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和你毛頭小子較什麽真。老喬,責任在誰啊?給句話!”
喬教授也知道這事賴不到土夫子身上去,道:“這次事故誰都沒有責任,這是意外。”
王胖子道:“得嘞,有您這句話就行,早說早完事,何必要吵一架,真是的。”
王胖子走回土夫子們的篝火堆,牛老大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守夜怎麽分?”
王胖子道:“剛才那麽一鬧我還真睡不著,我守第一班,兩個小時。”
凌虛子笑呵呵打著哈欠,道:“無量壽佛,我最後一班兩個小時,貧道困了,就先睡了。”
身下的人就分了了次序,一人一人小時,阿玉以女生要有睡眠質量為由,沒有守夜,走向了女生帳篷,轉進了睡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