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輝這倒霉孩子,相親休假一天,結果來了一張大單。周三中午,譚妹子陪著莫海在教室複習呢,來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喂,你好,哪位?”
“你是莫海老弟?”
聲音有點兒熟悉,而且就是這幾天聽過的,“是我,姐姐你是??”
“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啦?姐姐要生氣了喲,前幾天還在銀行打招呼來著。”
“哎呀是房東楊姐姐,我這在複習準備期末考試呢。姐姐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要指教哇?”一口一個姐姐,喊得楊玲花心花怒放,特別是莫海還故意用撒嬌的口吻,居然有種姐姐想保護弟弟的欲望。
“姐姐在你門面上呢,結果今天營業員休息了,有事找你。”
“營業員人家相親,我總不能當惡人啊。姐姐有什麽事直接說。”
“我們單位過年有團拜會,要一批各種舞蹈服,你這兒能弄到不?”
楊玲花想調分行,雖然有關系,但坑位盯的人多啊;關系那邊兒給她要來一個涪市分行系統團拜會舞蹈服的任務,這可是展示能力的機會。
跑遍了市中心的大街小巷,都找不到能解決幾百套表演服的,這才感覺到為啥關系那邊兒說是“展示能力的機會”,想到莫海這裡可以定製,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也問問。
“姐啊,我這做運動服的,只能說幫你問問,你那邊兒要多少套?”
“大概400多套,具體的還要再統計。全市系統內的表演肯定不少,弟弟你一定要幫幫姐姐啊。”得,楊玲花也反撒嬌起來。莫海聽到了一陣舒爽。
沒看出來啊,又是一個妖精女人。
“姐姐,我只能先問問,你先上班,我問到了會給你打電話。”
看著譚妹子無奈的眼神,伸手薅了薅譚妹子的頭髮,惹得譚妹子一陣嬌怒。
這才拿起電話,“喂,舅舅,你們市場上有沒有做演出服的?我這兒要好幾百套呢。你確定有哇?哎呀,那好,麻煩舅舅幫我問問了。問問租什麽價格,買的話多久能交貨,什麽價格唄。謝謝了。”
又一筆訂單到手,莫海看了下四周,沒人注意自己和譚妹子,抱著譚妹子就在臉上吧唧了一下。
譚妹子連忙拍了一下,示意注意影響,“又做成一單,你的過年紅包有了。嘿嘿。”
譚姑娘心中一陣甜蜜,她以前知道錢很重要,但這次母親病了才真正意識到錢到底有多重要,現在也就真的理解莫海賺錢的重要性。
他辛辛苦苦賺錢不說都花在了自己身上,但給自己買衣服、買鞋子等,把自己打扮成了大家口中的班花;給自己大量的生活費,甚至買手表,買手機,還給錢為母親治病,給自己花錢就沒有眨個眼睛。
可是為了進貨可以和人家一毛錢一毛錢的砍價;為了給店裡面買設備,隻為更低的價格,不惜和別人吵架結仇,甚至幫人拉客戶。
而自己能給的就是陪他補補課,用給的生活費買買早飯,偶爾陪他吃午飯和晚飯;周末陪他買東西,看著他去砍價。
兩個人在一起幾個月,甚至連過分的事都沒有做過,雖然自己很期待。而燈姐都說了其它班在一起的,有一對差點連孩子都弄出來了。
譚妹子有種自己就是上天的寵兒一樣的感覺,才一學期,心裡面、腦袋裡就是這個渣男了。
鈔能力從不騙人。
兩人繼續補課,但午休時間就不長,教室人一多譚妹子就不好意思坐一起。
服裝舅舅半個小時後就傳來結果:400多套演出服都是小意思,租用最劃算,交一筆押金,然後租金按天算,不同類型金額不同;單位團拜會不建議選定製,定製最少都是好幾十一套,隻穿一次太過於浪費。
吃完飯時候,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楊玲花,“大美女,猜猜我是誰?”
“我猜你個頭,是不是有消息了,”楊玲花這頭聽到莫海喊自己大美女,居然沒感覺是在調戲。
“必須有好消息啊,姐姐是這樣的:分為租用和定製,你們團拜會定製隻穿一次,太浪費了;而租用的話分為普通演出服、長裙類、禮服類,只要押金和租金就可以了。”(作者依據劇情編的,離開批發市場好多年了,早忘了。)
“這樣好啊,就是租金價格怎麽算?”
“價格我還要問問,這周末我拿到詳細報價後和姐姐才好說,”莫海這樣說,意思很簡單,我反正賺自己的,你要賺我按你的要求加。你不賺,那麽就按我的價格來。
這種單位交易,一般都會有點兒利益方面的糾葛。沒有糾葛的都是少數的真愛。
“那好,我們就周末中午吧,姐姐請你吃飯,給姐姐解決了大問題。“楊玲花開心的說道,自己這事兒做成了,那就領先了其他人至少半個身位了。
貌似年底這種團拜會要求演出服的有點多吧?機會啊機會。
“對了花姐姐,你如果有其他單位有這種需求的也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唄。”莫海是變著花樣的喊楊玲花,一會兒楊姐姐、一會兒花姐姐、一會兒姐姐、一會直接是姐,反正就是拉近兩個人的關系。自己又不吃虧,喊個人怕什麽嘛。
前車之鑒的“舅舅”,現在喊得多順口?反而喊劉老板感覺不正常。
“可以,如果有的話,姐姐第一時間聯系你,可以了吧。”
“哎呀,謝謝我的好姐姐了。”
周四中午一個人溜到了門面上,說是給衡輝談談演出服定製租賃的問題,實際上是去八卦衡輝相親這事兒。
聽到自己休息一天,老板搞定400多套演出服租賃。衡輝這次是真的快哭了,他發誓,自己過年前堅決不休息!
老板則說,400多套還要靠他來接手點貨,也是有提成的。雖然不是每個都有楊玲花單位這種400多套,但普通的單位一次性幾十套還不是問題。
說到這裡,莫海覺得可以在弄一個燈箱廣告放地上。連忙在紙上設計了一下尺寸,規格。這才撥通了李子明的電話,雖然這人鑽錢眼兒,但還算實在。
“李哥,你的腿好了沒?”
“差不多了,不過還要拐杖。這次又要做什麽廣告?”
“怎麽,你想給我免費做了?”
“我現在倒是想,就看兄弟你給不給機會啊,哈哈哈。”李子明現在後悔慘了,最近何小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己有事兒時候都是來去飛快辦完,那和以前1個小時的,可以拖半天。
好不容易把人拉住,閑聊了十來分鍾才知道忙的原因,2家服裝店50萬裝修合同得做2個月,而50萬的訂單就是莫海的免費裝修廣告換來的。李子明後悔得哭爹喊娘。何小龍就在一邊嘲笑活該,人家給了你機會,自己不把握。
不過更加喪心病狂的是莫海和別人合夥的火鍋店,裝修成本最後核算大概4萬左右。三個人就問了莫海選擇哪個裝修方案,直接決定免費裝修,火鍋店大股東張家兩口子聽說免費裝修喜上眉梢,非要通知莫海,結果秦菲菲直接阻攔了理由是給莫海一個驚喜。
而莫海早已經忘了火鍋店裝修免不免費這事兒,一個50乘50的燈箱廣告,換成本價就要4萬的裝修,通知和不通知都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
“那就暫時沒機會,這次就是簡答的一個噴繪布繃一個燈箱廣告。李哥你記錄一下要求……”
燈箱廣告這邊兒說完了,莫海突然想到火鍋店開業要宣傳單,連忙問李子明,做不做DM傳單,銅版紙很薄那種,雙面印,就是火鍋店優惠信息。
李子明連忙表示,這玩意兒小意思,就看要幾千張,莫海豪氣的說來一萬張,大概多久能交貨?
和李子明這邊兒扯完,想起了今天來門面的正事,八卦!
“誒,衡哥,昨天姑娘怎樣,有沒有戲?”
“不知道喲。”
“好看不?留了聯系方式沒得嘛?”
“長得還可以,就是感覺她身體不怎樣。”
“體弱多病?說出來給你參考參考。”
“她說她身體不好,以前經常生病,前兩年還因為闌尾,在肚子割了一刀。問我介不介意她動過手術。以後生病的話願不願意照顧她?”
我特麽!這是後世網絡段子的原始來源麽,欺負衡輝是當兵出來的老實人?
“衡哥,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聽假話幹嘛,直接上實話。”衡輝撇了一眼莫海,繼續看自己的報紙。
“要聽實話的話,你還是坐過來,坐椅子上先倒杯水放著。”莫海這樣一說,弄得衡輝緊張兮兮,“哎呀,你照做嘛,對你絕對有好處的真話。”
衡輝好奇的依言照做,“好了,老板,你有啥真話快說。”
“真話就是,她百分百沒有做過闌尾炎手術!肚子上一刀是剖腹產的刀口。”
衡輝聽後,太陽青筋瞬間鼓起,明顯是氣到了極致,雙手抓住椅子的兩邊,顯然在忍著不發脾氣,看得莫海心驚膽戰。第一次見到衡輝生氣的樣子。
“衡哥,衡哥,喝水,喝水,消消氣。”
莫海一安慰,衡輝倒是很快恢復了正常,“沒事,我沒生氣,就是覺得被人騙心頭不爽。老板你沒有哄我吧?”想想莫海平時也確實沒騙過自己,萬一他真知道什麽呢?
“那就好,這女的就不要去理會了。沒必要。”莫海也就是正常的安慰一下了, 衡輝肯定是有氣的。
“我才懶得理會呢,八字都沒一撇。對了老板,你怎麽知道那是剖腹產刀口?你又沒看到。”衡輝被欺騙後,智商有所下降。
莫海不可能說是網上看到的吧,琢磨了一下,“多簡單!她身體不好,和闌尾炎有啥關系?你當兵那會兒肩膀曬傷,你會在相親時候說?她刻意給你這樣說,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把戲。有機會去醫院問問醫生就知道闌尾炎刀口和剖腹產刀口。”
莫海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繼續道,“我猜人家曉得是你退伍兵,對這些不了解,當你是老實人。”這二年“老實人”三個字還沒有侮辱人的意思。
“不需要等機會,我現在就問,特麽的騙子。”衡輝說是不生氣都是假的,滿臉氣憤的樣子誰都看得到。
“喂,小姨我問你個事,你們醫院那些病人,闌尾炎手術的刀口一般多大?和剖腹產刀口區別大不大?”
聊了一會兒衡輝才說,“小姨,你差點害死我了。怎麽害我?你知不知道,你介紹的那個曲芳芳,她特地給我強調她身體不好,肚子上動過闌尾炎。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來忽悠我嘛。你可以去看看去問問,反正我現在很生你的氣,小姨。”
“喲,衡哥,你還有小孩子脾氣啊,和你小姨生氣?”莫海聽到衡輝和他小姨的對話,就和自己與幾個喊姐姐的漂亮姑娘對話一樣。
“我小姨關系和我很好,那個曲芳芳就是他們醫院其它科室前兩年來的護士。居然是一個騙子。晦氣,第一次相親就遇到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