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派出所這邊兒也沒耐心辯解自己是不是騙子,直接說,“你兒子涉嫌搶劫,還有毆打被搶的女孩子,判刑至少3年起步。”
這兩個父親才各自從家裡的床上蹦了起來,各自家裡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趕到了派出所看到“彬彬有禮組合”戴著銀手鐲就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們沒有接觸機會,因為明確告訴了他們,有律師的可以去請律師。
好歹都是兩個大集團的一把手,各有各的路子,很快查到了案子大概的情況。
被搶女子是營高學生,所以兩個老總又是拖了一番關系聯系到了林校長這裡。進一步了解到譚妹子的家庭背景,當然莫海這個男朋友也被林校長給賣了個好價錢。
莫海一行人從派出所回到醫院後,林校長幾個學校領導已經在醫院等著了。
不過和林校長聊了一會兒,莫海就覺得有些不對頭,林校長的屁股有點歪,鑒於莫海自己對林校長的了解,自然是懷疑林校長歪屁股的原因。
“麻賣皮!”莫海在心裡面暗暗的罵了一句。
倒是黃律師在一邊兒聽了一會兒,趁林校長和譚家父子去一邊聊天的機會,把莫海拉到一邊。
“小莫啊,徐、王兩家關系有點兒厚喲。”
黃律師說完,眼神示意了一下林校長。
“黃律師,我懂,哎,屁股都被砸歪了。”
莫海無奈的笑了笑,黃律師見莫海秒懂,還暗示林校長的歪屁股是被錢砸歪的,內心也對莫海刮目相看。
畢竟他是通過覃律師知道莫海才16歲,事業小成,接觸的這幾個小時也發現莫海做事沉穩,思維敏捷,覺得就是早熟的男孩子。
這會兒人情世故秒懂,還開了一個兩人才懂的玩笑,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
林校長能說什麽,無非就是說他也得到了消息,徐、王兩家是希望能夠少判甚至不進去,不過林校長覺得這不可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優秀學生,自己這個校長都看不下去。
“進去,進去,必須讓那兩個搶劫犯進去!”
林校長義正言辭的說著自己的立場,不過轉眼就賣了自己。
“我也通過關系查了一下,才發現徐、王兩家都是涪市的地頭蛇,都是開大公司的。律師都說了兩個公子哥光搶劫罪就是3年,已經夠他們喝一壺了,咱們是小老百姓沒必要得罪地頭蛇,非扭著不放。”
譚家父子不蠢,秒懂林校長的意思,徐、王可以讓公子哥進去3年,但打人這事可以賠錢減刑,畢竟黃律師也說過這種情況很常見,要索賠只能從這方面入手。
8號這天兩方都在琢磨自己和對方的事情,也沒有碰面,只不過徐、王兩家通過警方這邊兒傳了話,希望9號能先見一見,談談賠償問題。
譚家父子都來了,莫海自然也不用一直待著,給譚妹子買了一堆吃的喝的,還有打發無聊的書。莫海說在給她買個手機,她直接拒絕了說等出了院在說。
在父親和哥哥面前,她還是不敢和莫海打電話、發短信,害羞嘛!
回到學校時候正好是晚飯時間。
晚自習時候蔣臻班主任又把莫海喊了出去,談了一會兒,知道譚家來人,譚麗恢復良好,估計周三就會回學校上課,明天譚家會和律師去派出所和對方談賠償問題。
知道了情況,也就是讓莫海回教室,自學今天的內容。
“莫老板,譚麗怎麽樣了?”
同桌徐平問到。
好奇心人人皆有之,莫海曉得這事兒肯定會被大家問起。 “醫生說觀察兩天,快的話周三就能上課了。”
“媳婦兒被打,你心疼不?”
“這不是廢話嘛,你有了媳婦兒就能感受到了。”
莫海沒好氣的懟了一句,自己這除了幫忙找律師,就只能心疼譚妹子了。不由得又一次琢磨是不是兩人八字相衝?
整個晚自習莫海就沒有安寧過,不過還好大家都是真心關心譚妹子的情況,燈姐甚至在責怪莫海幹嘛不給她說,她也好去看看。
不過第二天課間操時候,政教處的葉主任就登台演講了。
“7號下午大家返校的時候,我們學校有女同學因為坐不到公交車,還有打不到出租車,所以選擇做黑車,結果被搶劫不說,還被打傷住院。”
“嘩”的一下,諾大的操場,幾千個學生就開始討論了起來。
“目前該同學正在醫院治療,在學校的關注下,兩個犯罪分子昨天早上就被警察抓到了,聽說最低都是3年牢獄生活。”
這是給學校表功的時候,葉主任自然不會放過。下面已經有同學在鼓掌,很快就是一操場的掌聲。
莫海身邊的同學也在問是不是真的抓到了?
“通過這件事,學校給大家說四件事:”
“第一件為了大家千萬不要去做黑車!選擇出租車,公交車為主。經過學校昨天加緊協調,公交公司決定增設45路公交車,我們學校是起點站,終點站在長途車站。最快下周開通。”
操場又是一片歡呼聲,終於不用走路下山,不用打車到長途車站。
“第二件事情遇到此類事情,首先是保護自己的安全,財物都是身外之物。自己安全之後第一時間報警!”
“第三件事,警告某些同學,不要去做同類的事情,一次違法後悔一輩子!”
“第四件事情,這是事情受傷的女同學過幾天返校後,認識的、知情的不要刻意去問,畢竟這件事她是受害者,反覆問只會加深她對這件事的恐懼感。希望大家能夠配合學校工作。”
不就是昨晚給蔣臻班主任提了一嘴,過兩天譚妹子回來了,讓大家不要扭著去問這個問題,怎麽一下就弄成了全校事情。
這班主任一點兒都不靠譜啊!
莫海這邊兒在學校聽廣播,派出所會議室裡面也在說這事,徐、王兩家還有他們各自的律師;譚家和黃律師;林校長另外兩個領導。
一見面並沒有劍拔弩張,徐總和王總倒是率先站起來,
“譚先生,我們兩家的孩子這事情做得確實過分,作為他們的父親,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裡我們代表全家人給譚麗姑娘還有你們家道歉。”
道歉的姿態就和RB人一樣,90度彎腰好幾秒才起來。
徐總拉著王總一起道歉,倒是讓在場的人內心感歎著,這兩個大老板是真有氣魄。
其實按照昨天的安排,徐總和王總今天是不說任何話的。
先回到昨晚上徐總家。
“爸,你們不是去京城了嘛,怎麽才3天就回來了?”
徐總父親半夜回家敲門,倒是把徐總弄了個不開心。
“我再不回來,你以後就沒有兒子了!”
老徐氣憤的說到。
“你都曉得了啊?哎呀我今天跑了一天,就是解決徐斌的事。累得很!”
徐總聽到自己父親的謾罵,以為是在責怪自己不盡力撈人。
老徐順手抓起茶幾上的紙巾,朝徐總砸去,
“跑,你跑,跑個麻賣皮!你越跑,徐斌以後死得越慘!你信不信!”
聽到徐總這一天就去跑關系,沒有絲毫悔改,老徐氣的滿口髒話,連帶詛咒。
“爸,哪有你這樣詛咒孫子的!”
徐總也氣啊,自己老爺子一進門就砸自己,還被罵一通,還詛咒自己的兒子,找誰說理去?
“詛咒?哼哼……”老徐冷笑了兩聲,在徐總聽起來這是自己做錯了的時候父親才會這樣嘲笑自己。
“爸,莫生氣,坐了那麽久飛機,你坐下說。”
基因壓製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徐總事業有成又怎樣?還不是怕自家老爺子。
老徐順勢被徐總按到了真皮沙發上,
“你先給我說,為什麽徐斌會這麽做!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還不是我工作忙,疏於管教,他又沒得媽媽看到,你老人家又不願意幫我看。”
徐總也很幽怨,妻子過世早,自己也沒有心思續弦,有錢了自己根本不缺女人。
徐總的幽怨也讓老徐消了大半的氣,喝了一口冷茶水,
“娃兒疏於管教,我們大人有過錯,但說來說去還是平時我們沒有底線的包容導致的,這次事情我們跑關系包容了,以後他會怎麽想?是不是殺人放火我們都還要去包容?去幫他兜底?”
老徐的一番話,讓徐總瞬間頓悟!自己隻考慮到徐斌是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對他的虧欠,而沒有考慮到他未來怎麽面對社會,還有他人格的培養。
徐總也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水,一口悶掉,
“爸,我曉得怎麽做了,讓他吃點兒苦頭,有些敬畏也好。”
“你想通了就好,我累了,先上樓睡了;你這會兒去和小王也談談,都是開襠褲長大的,他應該能明白。”
和徐斌從小缺少管教不同,王奕斌是因為老媽子的無限制溺愛導致的,“慈母多敗兒”這一天王總和他老婆說得最多的話。
“我在你家門外,出來一趟。”
王總接到徐總的電話,徐總就說了一句話,弄得王總莫名其妙的。不過發小的關系讓他沒有絲毫懷疑的就起床出門了。
“我爸呢就是這樣說的,我個人覺得讓他們去吃三年苦也是好的,讓他們有所敬畏。”
王總不語,徐總繼續說著。
“來的路上我也想了一下,這次打的是普通學生,人家只能找我們賠錢,下一次惹到我們都得罪不起的人怎麽辦?你考慮過這個問題沒有?”
“在涪市這巴掌地我們算是地頭蛇,去了其它城市有幾個人認識?何況他們會一輩子都待涪市嗎?”
徐總的一番話,讓王總久久不語,而是掏出煙兩人一人一顆。
“徐兒,我本想把他弄到公司管教,現在看來讓他去裡面關3年可能更好,但是他們會不會怪我們沒有盡力?以後反而走向更深的深淵?”
王總提了一個深邃的問題,也是徐總沒有考慮到的。人性如此,你以為是為他好,他可能是覺得你沒有努力,反而心生報復。
兩個各自掌控數千人公司的老板,此刻在大奔裡面抽煙沉默了。
派出所會議室雙方都有律師,所以說話都謹慎。按照莫海的建議,黃律師直接給對方發了幾份“驗傷報告”的影印件,抓著“頭部大面積撕裂傷和意思腦乾損傷”兩個大作文章。
什麽“我的當事人是品學兼優的學生,腦部損傷影響未來一輩子”、“腦乾損傷稍不注意就會死亡”。
反正就是怎麽嚴重怎說,譚家父子也時不時的吆喝幾聲。
律師說話都嚴謹,說來說去就是看誰先開口報價而已。最後還是王總忍不住幾個律師這種滿口術語,滴水不漏的說話方式,
“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