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過第一幅畫了解到地宮呈現“回”字形,外圍空間畫的是殉葬人、車、馬以及金銀玉器等等,但奇怪的是地宮內部竟然沒有任何標識,也就是壁畫中央的“口”字形內部一片空白,這讓我頗為困惑,地宮外圍刻畫的如此詳細,為何對地宮的核心避而不談?我猜測地宮的核心部分,雕刻者並不知道,因此才會出現空白,但我想的過於簡單,隻猜到雕刻著不知道,究其原因是因為修建地宮內部的工匠全部被鎮殺其中。
第二副壁畫是高高在上的兩人憑借著血蛀蟲來圍獵平民,進而迫使他們修建地宮,我從這幅壁畫中得到一個重要信息,這裡便是血蛀蟲的老巢,因為源源不斷的血蛀蟲從地縫中飛出,於是提醒強子:“通過壁畫基本可以確定這裡就是血蛀蟲的老巢,你跟坤子做好個人防護。”
第三幅壁畫刻畫最為深奧,即使有文字提示,我也沒有確切的搞清楚作者想要表達何種意思,只能根據常識猜測,躺著兩人應該是戎戒和青雲,這兩人下方的紅色代表著血液,而旁邊張著大嘴的人到底是誰?為何給我托夢的青雲要將青龍奪日玉佩塞進她的口中?她跟戎戒和青雲到底有什麽聯系?這一系列問題讓我頭大,想來只有進入地宮中才能得到最終的答案。
“這兩個老不死竟然還想復活,做夢吧,老子一把火燒的他們屍骨無存。”強子聽完我的介紹,義憤填膺的罵道。
“嗯嗯,決不能讓封建主義勢力抬頭。”我對強子的話極為讚同,這兩個老不死想要借助我們力量來復活絕不可能,我們不可能任人當槍使。
這條隱秘的洞修建的極為不規則,入口處的洞口約莫一米高,寬度還不到一米,我將燈光照進去發現其中碎石遍布,想要進去只能爬著,看到這條秘密通道如此的不修邊幅,想來應該是工匠在匆忙間修建,因此我更加確定這裡就是工匠在地宮關閉前給自己留下的逃生通道,於是放下戒心,畢竟誰也不會傻到在自己逃生通道上設置陷阱,當即對強子說說:“你別打先鋒了,我先去前面探探路。”言罷,躬身爬進其中。
狹窄的密道雖然怪石嶙峋,稍不留神就被四周凸起的岩石給蹭到,然而密道卻修建的極為筆直,中途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僅僅這一條便能確定修建密道的人具有相當的建築水平,能在九層鎏金塔下挖出這樣一條筆直的密道,一般人可做不到。
我在密道中匍匐前進了約莫一分鍾後,狹窄的密道便到了盡頭,密道的盡頭整齊的修建著數道拾級向上的階梯,我順著平整的階梯來到密道的最頂部。
“大軍,前面怎能樣?需不需要幫忙?”我站在最頂部的台階上,摩拳擦掌準備推開上面的蓋板時,強子焦急的聲音響起。
“我到了密道的盡頭,這裡有一個蓋板,我準備掀起來它。”我用手輕輕推了推嚴絲合縫的蓋板,後者紋絲不動,隨著我手臂上力量的增加,沉重的蓋板發出嘎吱嘎吱聲響。
見狀,強子也不管我的囑咐,順著沒有機關的密道爬了過來,強子一膀子的力氣可比我大不少,有了他的加入,足有百斤重的蓋板終於被我們移開一道能容一人鑽出去的縫隙,我握著明軒刀一個側身鑽出密道。
我剛鑽出密道身體一個翻滾匍匐在地上,一雙眼睛謹慎的盯著四周,然而周圍無比寂靜,我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即使四周有機關也早已經被工匠暗中破壞。
我在確定沒有危險後對強子招手,
讓他給坤子一個信號,強子發出一段兩長的呼哨聲,外面的坤子聽聞後,發出兩長一短的呼哨聲,而後順著密道爬了過來。 “大軍,你還別說,這些工匠還真是聰明,如此隱秘的位置一般人怎會想到,尤其是在開鑿溝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挖出這樣一條密道。”坤子從密道中鑽出後盯著貫穿上方九層鎏金塔的密道嘖嘖稱奇。
我和強子紛紛點頭,這條密道修建的實在是太過隱秘,其中密道出口的絕大部分隱藏在九層鎏金塔下,只有約莫一個人側身通過的蓋板在九層鎏金塔的外面,相信戎戒和青雲都認為最安全地方絕不會出問題,九層鎏金塔用九塊重達千斤的斷龍石組成,且斷龍石的縫隙間用鐵水澆築,可以說是牢不可摧,工匠也正是掐中人性的弱點才僥幸留下一條逃生之路。
“走,咱們去地宮外面溜達溜達,看看戎盧國王和青雲公主整的什麽名堂。”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望著黝黑的前方戲謔的說道。
“嘿,你還別說,我還真想進去看看這兩個家夥的地宮裡到底有什麽么蛾子,要是有什麽奇珍異寶咱們順手帶出去幾件,反正都是人民的財產,埋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裡如何是好。”好奇心爆棚的強子,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和坤子,做了一個你懂得的鬼臉。
我上前給了他一腳人民的江山人民座,人民的財產人民用,你可不要動什麽歪心思。
聞言,強子一個立正,舉手敬禮說:“請放心,我一切行動聽指揮。”而後打開照明燈,急不可耐的第一個走出去。
我粗略掃了一眼地宮,發現地宮內部的空間大的超乎現象,整個山體被從中生生掏空,抬頭仰望無法看到地宮的頂部,眺望遠處更是難以看到盡頭,僅僅是掏空山體便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人力和物力,就是放在生產力水平稍高的當下,也是一項重大工程,更別提生產力低下的封建社會,由此可見當年戎戒和青雲奴役多少無辜的工匠。
我們三人前進了約莫五分鍾,一道巨大的石門出現在面前,石門上雕刻著仙鶴、玉麒麟、白象等祥獸,栩栩如生的祥獸在石門上嬉戲打鬧,好一副祥獸嬉戲圖,刀、鑿、錐、斧和錘等等工具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當這些技藝的痕跡融合在一起時,又是那樣的渾然天成,充滿藝術的美感,尤其是石門中央處有一道陰陽之氣流轉,五行靈光搖曳的玉輦,玉輦之下有九條五爪金龍盤繞,九條形態栩栩如生的金龍抬著玉輦騰雲駕霧,好一副登仙圖。
“大軍,這可是神話傳說中元始天尊的九龍沉香輦?”強子將燈光集中在仙氣縈繞的玉輦上,一臉吃驚的問道。
“聽老人講故事時說起過九龍沉香輦,咱們沒有見過九龍沉香輦,但戎戒和青雲兩人同樣沒有見過,都是根據神話傳說暗自揣測,兩個老家夥想象成什麽樣,工匠便將其雕刻出來罷了。”我一副裝作自己很有知識的樣子,還別說我真將強子和坤子給忽悠住。
“嘖嘖,坤子,咱們能讓這兩個人民的蛀蟲順利成仙嗎?”強子陰陽怪氣的反問。
“那絕對不能啊,落在咱哥仨手裡還想成仙,不讓他成鬼都算是抬舉他。”坤子呵呵一笑附和道。
“那你說該怎麽辦?”強子繞了一圈終於來到正題上,我就知道這兩個家夥一唱一和準沒好事。
“砸了它。”坤子沒有任何遲疑脫口而出,這兩人再搭個台子簡直可以說相聲。
言罷,兩人作勢就要衝過去砸巨大的石門,我並沒有理會唱雙簧的兩人,因為手榴彈都在我的背包裡,沒有炸藥想要徒手破壞這巨大的石門,簡直癡人說夢,因此也就沒有阻攔。
兩人如同蠻牛一般重重撞擊在巨門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兩人徒手撞擊了幾下後,紛紛捂著肩膀,一臉的痛苦之色,口中發出嘶嘶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人捂著肩膀對視一眼後,而後四下尋找趁手的工具。
兩人想徒手推開巨門已無可能,於是轉身盯著門口的一塊石頭,準備搬起石頭砸向巨門,我急忙出聲攔下兩人:“不要動它,小心有機關……。”話音剛落,一道道輕微的哢嚓聲不絕於耳的響起。
我心中兀然升起一抹不好預感,巨門之上應該有厲害的機關,當即對兩人大喊:“快回來。”然而為時已晚,巨門一陣晃動,激起一道道灰塵,巨大的石門宛如魔方一般驟然出現一道道黑漆漆的洞口,在光亮的照耀下一道道閃爍著凌冽寒芒的箭矢從中探出,而後攜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狂風暴雨一般從巨門上傾斜開來。
“快躲到石柱子後面。”我大喊一聲,一個翻身躲到石柱背後,被突然的變故嚇得呆滯的兩人醍醐灌頂般的紛紛跑到石柱的背後,就在兩人剛剛穩住身形,一道道黑色的箭矢激射在石柱子上,發出一道道砰砰聲。
強子兩人心驚膽戰的盯著狂風暴雨一般激射而來的箭矢,因為躲在石柱背後的緣故,一時間並沒有對兩人造成傷害,於是他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指著依舊在激射箭矢的巨門不屑道的說:“大軍,這機關不怎地啊,根本傷不了咱哥仨。”
“古有關二爺大意失荊州敗走麥城,你他娘的可不要重蹈他老人家的覆轍,我可沒有劉備的實力,傾舉國之兵給你報仇,你老老實實的躲在石柱背後,否則小心被射成刺蝟。”我提醒兩人千萬不要大意,但心中卻在暗暗嘀咕,石門前為何會突兀的出現這兩根石柱,這兩個石柱豈不是給觸發巨門之上機關的闖入者一個逃生的機會,這完全不合理,但我不管如何想都想不出原因,最後也就放棄,權當是這兩個石柱是地宮重要的支撐,不得已而建。
我盲目樂觀的自我安慰時,頭頂的碎石呼啦啦的疾風驟雨一般砸在我的頭上,要不是頭上帶著頭盔,這些碎石足以將我砸的頭破血流,我了瞄一眼旁邊石柱,兩人的情況跟我相差無幾,只不過兩人這次比我聰明,雙手將背包舉過頭頂,一時間境況比我要好不少,碎石並沒有第一時間砸在兩人的頭上。
強子縮著身子嘲笑道:“大軍,你的腦子被石頭砸壞嗎?留著背包當屁墊?”
我懶得理會哈哈大笑的強子,但手上的動作卻極為的誠實,卸下背上的背包舉在頭頂,然而就在我剛剛舉起背包時,余光不經意瞥見強子和坤子兩人躲避的石柱上方一個身著古裝的人正在從天而降。
兩人正沉浸在嘲笑我的興奮中,對於頭頂的危險絲毫沒有覺察,咧著大嘴傻笑,看到兩個得意忘形的家夥,我恨不得上去給兩人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