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小水獺從山洞的深處吱吱的跑過來,圍著它們的父母不停的叫喚,小腦袋來回拱著父母的身體,但它們的父母再無法給與它們庇護,同歸於盡的雙方算是讓我們給撿了個大便宜。
“這五隻小水獺怎辦?”強子指著憨頭憨腦的小水獺問。
“還能怎麽辦,難道你還能帶著它們走?它們失去父母的庇護想來凶多吉少,大自然的法則向來如此,你也別多愁善感,咱們趕快去尋找坤子,這裡要是還有別成年巨水獺,咱哥倆可就要徹底完蛋。”我急忙催促坤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強子留戀的摸了摸小水獺,後者轉身差點咬到他的手,強子罵罵咧咧的一腳將它們踢開,一群不識好歹的玩意,活該餓死你們。
“你跟一群畜生置什麽氣。”我率先跳進暗河中。
強子最後看了一眼血肉紛飛的山洞,緊跟著我跳進暗河中,順著暗河水向前遊動,不消片刻就回到當初我們之前休息的山洞。
坤子在暗河邊著急的來回踱步,見到我倆從水裡冒頭,將我們拉上岸說:“你們可急死我了,安全回來就好。”。
我簡單將隔壁山洞中鱷魚和兩隻巨水獺輸死搏鬥告訴坤子,後者心有余悸的直搖頭,直說我們這次是運氣好,否則早就葬身在巨水獺之口。
我爬上岸擰了擰衣服上冰涼的河水說:“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咱們將水壺灌滿水後趕快離開,鬼知道暗河中還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強子急忙附和:“對對對,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再也不提去暗河中洗澡的事。
我咧嘴一笑,強子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巨水獺和鱷魚的大戰讓他心有余悸,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消停會兒。
“大軍,咱們還看不看岩石背後被泥土蓋住的壁畫?”坤子一邊給軍用水壺打水,一邊轉過頭問。
我拍一下腦袋說:“多虧你的提醒,我都忘了這茬事,你拎著水壺先將壁畫表面的泥土洗去,我收拾妥當後再去觀看。”
坤子答應一聲,拎著兩個灌滿水的軍用水壺來到壁畫前,首先用軍刺將壁畫上的泥土扣下一塊,然後順著缺口往裡面灌水,等到兩壺水倒完後,壁畫上的泥土搖搖欲墜,坤子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揭下來,我又遞給他一壺清水,坤子小心翼翼的將壁畫上殘存的泥漿刷去,一副清晰完整的壁畫出現在我們面前。
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副令人歎為觀止的畫面,壁畫最頂端是一座壯闊絢麗的天宮,只見它懸浮在天際,雲霧繚繞,各種靈獸在天宮前盤旋,數位仙風道骨的仙人整齊的站在天宮門口,似是在迎接外出巡遊的玉帝一般,每個仙人的臉上都掛著恭敬的笑容,而在天宮下方則是一座黑色的祭壇上,巨大的黑色祭壇連接著上方的天宮,其上跪著無數臉色驚恐的人。
一男一女的兩人身穿白色長袍,腳踏龍鳳雙屐,一臉淡淡的笑容,踏著跪俯在黑色祭壇上人的後背,信步朝著天宮而去,兩人所過之處宛如死神降臨一般,祭壇上的人面色枯槁,一臉痛苦猙獰之色,整個人瞬間乾癟,兩人則是一臉期待的朝著觸手可及的天宮閑庭信步般的前進,我注意到兩人的腰間各掛著一件玉佩,但是不能確定是否為雙龍奪日玉佩。
強子看到令人憤慨的壁畫,毫不留情的罵道:“這兩個不要臉的狗畜生竟然還想成仙,我看下十八層地獄都便宜他們。”
坤子同樣一臉憤怒指著祭壇上被抽乾生命力的人說:“他們每前進一步就有無數奴隸被他們害死,
就這樣還想成仙,做夢去吧。” 我雖然同樣極為痛恨這些統治階級為了所謂虛無縹緲的成仙夢而迫害最底層的人民,但這些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發生事,繼續糾結已然沒有意義,於是伸手打斷兩人繼續觀看壁畫。
我發現祭壇四周有密密麻麻的血蛀蟲,如此多的血蛀蟲聚集在一起,讓我頭皮一陣發麻,渾身忍不住打一個寒顫,祭壇的下方有一條河流,其中有數條長著尖利牙齒的魚類正在撕咬逃入水中的人,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好一副絕望的畫面。
我的視線即將離開壁畫時,旋即一個淡不可見的箭頭吸引了我的注意,這個箭頭痕跡極為的隱秘且突兀,跟壁畫的內容格格不入,想來應該不屬於壁畫的一部分,但壁畫的作者刻意留下,目的應該是給後人一個提示,於是我耐心的將箭頭所在的位置和方向記在心中,果不其然,正是這個箭頭救了我們一命。
“我說大軍,你看完沒?統治階級的壁畫有什麽好看的,祖國的大好河山不不看,非要看這個破壁畫。”強子兩人將水壺灌滿後氣呼呼的說。
我再次認真看了壁畫一圈,確定沒有遺漏重要的線索後來到強子兩人的身邊討論下一步的行動計劃,目前擺在我們面前最重要的有兩個問題:一是徐陽一行人由阿迪力帶路順著暗河尋找楊浩羊皮書中記載的地縫,但眼下船完好無損的拴在岩石上,物資也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考古隊一行人究竟去了何處?二是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走?沿著暗河前進還是走出雷電谷繼續在戈壁灘中前進
兩人一聽如此尖銳的問題,一時間沉默下來,坐在暗河邊發呆,這兩個棘手的問題誰也不能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答案,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如何前往指北針標記的位置,而是以徐陽為首的考古隊為何會棄船、棄物資,戈壁灘雖然不如沙漠凶險,但沒有淡水和食物補給,一樣難以走出去。
沉默的氣氛伴隨著強子無厘頭的一句話而打破:“你說考古隊一行人會不會被阿迪力給害了?”
我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否定強子的話,首先是阿迪力沒有謀殺考古隊的動機,其次是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最後是考古隊的物資沒有被翻動,種種跡象表明阿迪力不會對考古隊下手。
“你說會不會考古隊會不會已經完成科考任務,返回時從雷電谷棄船登陸,進而從戈壁灘離開。”坤子摩挲中下巴說。
坤子的話剛落下,我腦海中再度想起在螳螂人的山洞中依稀見到的人骨,如若果真如坤子所言,考古隊已經完成科考任務,在這裡棄船登陸倒是有可能。
“好了,關於考古隊的去向咱們暫且不論,接下來你們都說說咱們是從暗流走還是從戈壁灘按照指北針標記的路線走?”我擺擺手示意兩人不要再猜測考古隊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最現實問題是如何到達目的地,也就是神秘的地縫。
“我建議直接從暗河坐船到地縫,咱們雖然不確定考古隊是否從暗河順利到達地縫,但考古隊最終選擇從暗河通行,至少表明在考古隊這種專業從事考古的行家裡手看來,從暗河走要優於在戈壁灘中前進。”我率先表明自己的觀點,戈壁灘腹地氣候多變,一旦淡水得不到補給就會出現生命危險,相信正是這個原因才致使考古隊選擇水路。
“我讚同從水路走,從水路至少隨時都能得到淡水補給,餓了還可以從水中捕魚補充體力。”強子思考片刻後說。
坤子一聽強子要捕魚,當即一臉嫌棄的說:“你還敢吃水裡的魚?誰知道它們是吃什麽長大的。”
強子抬手給坤子一個腦崩:“你個臭小子,有種彈盡糧絕的時候不要吃老子捕來的魚。”
我們三個決定接下來從暗河前進,一來是坐船可以節省體力,避免在戈壁灘上暴曬,二來是根據壁畫提示水路可以到達神秘的地縫,這樣一來無疑比我們只知道戈壁灘中一個大概位置要靠譜不少,做出決定之後我們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將船推到暗河中,解開纜繩後三人依次跳到船上向著黑暗和未知的前方進發。
強子和坤子分別在船的左右兩側劃槳,我則是坐在中間居中指揮,為節省電源,三人頭上的照明燈只打開我的,黑暗的暗河中異常安靜,除了漿從水中進出激起的水花聲外,就是三人的呼吸聲,我望著蔓延向前的暗河心中充滿期待,很想知道這條暗河最終歸宿在哪裡,一般情況下乾旱的戈壁灘上水流最終的歸宿要麽是被戈壁灘上乾枯的地面吞噬,要麽便是流向人工修建的渠道,用於灌溉農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