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後退兩步遠離暗河邊,坤子跑過來摸著我的胳膊問:“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喘著粗氣對坤子說:“強子不見了?強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它拖走了?”
聞言,坤子忍不住打了一寒顫說:“強子不是要去暗河邊喝水嗎?”言罷,面色巨變身:“強子難道被剛剛的怪物拖下了水?”
我們快速將整個山洞尋找一遍,其實不用找也知道強子定然被剛剛黢黑的怪物拖下水,畢竟山洞的面積也就三十平大小,除了我和坤子看到雕刻壁畫的岩石外根本沒有藏身之地。
“你說接下來該怎麽辦?”坤子端著步槍來到暗河邊,頭上的探照燈在河面上來回搜尋。
“別找了,強子應該是已經被巨水獺拖進水中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鐵青的擺弄手中的明軒刀。
“你說剛剛的怪物是巨水獺,我聽說巨水獺一般生活在南美洲的亞馬遜熱帶雨林,剛剛的巨水獺體型估摸著至少有三米長,比一般的水獺大了數倍不止,你會不會搞錯?”坤子轉過頭反問。
“絕對不會錯,我同樣也很好奇這裡怎麽會有巨水獺,即使在亞馬遜河都難以見到體型如此龐大的水獺,咱們想要救強子就必須要摸清楚巨水獺的老巢,巨水獺有一個習慣,那便是喜歡將食物拖回老巢享受,接下來你在岸上警戒,我下水尋找巨水獺的老巢。”言罷,又叮囑坤子幾句後便拎著明軒刀跳入冰涼的暗河中。
我跳入暗河中後順著上遊的血跡一路追尋,初入暗河的我發現它絕非自然成形,我一米八的個子站立在水中竟然無法觸碰到暗河底部,粗略估計暗河約莫有五米深,除此之外我看到暗河的兩邊修建的極為整齊,筆直向下,整個暗河就如同一個五米深、五米寬的方形水槽。
暗河中水流較緩,這也為我追尋巨水獺創造了有利條件,我順著血跡在上遊二十米處發現一個類似於我們所在的山洞,再往上暗河中已經沒了血跡,我握緊明軒刀扒著暗河邊的石頭爬進山洞。
我剛剛爬進山洞便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這股味道就跟我們所處山洞的味道如出一轍,當時我還好奇山洞中沒有任何動物的糞便,為何會發出如此刺鼻的味道,現在我更加確定這就是巨水獺的老巢,這個山洞跟我們所處的山洞不一樣,這裡的布局構造更為複雜,面積也更大,我在繞過一個山洞後頭上的照明設備終於看到躺在地上舔舐傷口的巨水獺,坤子剛剛的一槍擊中它的腹部,鮮血染紅地面,而強子則躺在它的身邊昏迷不醒。
見狀,我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心,要不是坤子的一槍,強子估計已經成為巨水獺的晚餐,長期生活在地下的巨水獺對於光線極為敏感,在我將頭上的照明燈直射它的雙眼時,他竟然用它短粗的前肢擋在眼前。
我隻恨自己沒有帶步槍,這不就是活靶子,擱在往日裡我一槍就能解決它,於是拎著明軒刀快速的跑向巨水獺,想打它一個措手不及,但我顯然是低估巨水獺的適應性,進過短暫的適應後,巨水獺怒吼一聲短粗的四肢扒著地面朝我飛奔而來,體長將近三米、重達上百公斤的巨水獺一旦奔跑起來宛如滾動的巨石,給我造成強大的壓迫感。
父親老是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我盡管面對這個龐然大物頗為恐懼,但心中的勇氣支撐著我的信念,我最初想憑借巨水獺的認知不足打它一個措手不及,奈何這個大家夥似乎知道我手中明軒刀的厲害,
並沒有硬撼我當頭斬下的一刀,反倒是趁著我一擊劈空後,強健有力的前肢一巴掌拍在明軒刀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我虎口發麻,要不是我強撐著,明軒刀就要脫手。 “真不愧是水中一霸,僅僅是前肢的力量便如此的強悍。”我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發麻的虎口,口中喃喃自語。
巨水獺看到明軒刀依舊在我的手中,當即直立著身體,上肢拍打著胸部,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似乎在一擊未將我手中的明軒刀拍飛而不滿,旋即碩大的身軀再度朝我奔襲而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並沒有著急出手,準備以不變應萬變,巨水獺看我呆立在原地奔襲的速度更為迅猛,而後便以泰山壓頂之勢猛然撲下,蒲扇大小的前爪重重的拍向我站立的地方。
“呼。”
我緊張的出了一口氣,要不是我躲閃的快,這一下估計不死也要重傷,而我甘願冒如此大的風險自然是有我的打算,當即身形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調轉刀刃對著地上巨水獺的前肢扎去,一道溫熱的鮮血濺射在我的臉上。
巨水獺志在必得一撲非但沒有給我造成傷害,反倒是被我算計了一刀,憤怒和痛苦的慘叫聲如炸雷一般在我的耳邊響起,我半蹲著身體,雙手死死的握著刀柄,一時間巨水獺被我生生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以為將巨水獺的前肢釘在地面上,巨大的疼痛就能讓它就范,然而還沒有等我去查看強子的傷勢時,惱羞成怒的巨水獺竟然不顧疼痛一個拉扯生生將前肢從明軒刀中強行扯了出來。
我望著鮮血淋漓,分為兩半的前肢,心中暗叫不好,剛要準備躲閃時,巨水獺腥臭的腦袋狠狠的撞在我的肩膀上,頓時一陣眩暈感充斥我的腦海,整個肩膀瞬間失去知覺,我暗自慶幸要不是我一個側身,巨水獺就要正面撞擊在我的胸膛之上,真要是被它迎面撞上,我想現在已經去跟閻王爺推杯換盞了。
暴怒的巨水獺不給我任何的喘息之機,雄壯的身軀再度朝我撲來,失去明軒刀的我對巨水獺的威脅大大降低,於是我直接抽出背包中的匕首,生死在此一搏,雖然動物的智商無法跟人類相比,但殘酷的自然環境練就它們趨利避害的經驗,巨水獺看我的手中再次握著兵器,氣勢洶洶的步伐瞬間減緩,旋即直立身體緩緩朝我走來。
慢下來的巨水獺讓我手足無措,它就這麽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來,在面對如此龐然大物時,我腿肚子都開始打轉,除了後退之外似乎想不出什麽對抗的辦法,不耐煩的巨水獺舉起巨大的前肢居高臨下的對我猛然扇下,我顧不上許多,身體一個翻滾來到明軒刀前,再次抓起明軒刀扎穿巨水獺的前肢。
這種殺敵一百,自損一千的方式對我極為不利,盡管我再次給巨水獺造成一定的傷害,但它那劈山裂石的前肢再次落在我本就麻木的肩膀上,這一下我直感覺體內的五髒六腑移位,一股更大的酸脹感襲來,當即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掉入暗河中。
我混沌的大腦在冰涼的暗河水刺激下逐漸清醒,手腳並用的劇烈掙扎後終於冒出水面,貪婪的大口呼吸空氣,鮮血伴隨著我的呼吸染紅水面,我望著暗河邊獨自舔舐傷口的巨水獺,一時間不知所措,盡管我給它的兩個前肢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還遠未到傷及生命的地步,對這個皮糙肉厚的家夥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我望著獨自舔食傷口的巨水獺,心中一個好奇,它為什麽它不下水追我,在水裡豈不是更加的如魚得水?
一想到這個問題,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脊背上直冒冷汗,我轉過頭的一瞬間,一個堪比巨水獺的動物正在我的身後貪婪的吮吸著被鮮血染紅的暗河水。
我沒有一絲遲疑,渾身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沒有直覺的肩膀瞬間充滿力量,手腳並用,四仰八叉的朝著暗河邊瘋狂遊去,我距離暗河邊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米的距離,但我卻覺得如此的漫長,好似萬米一般,一時間急急如漏網之魚,忙忙如喪家之犬,索性身後的巨大動物並未著急動手,否則在水裡它一個翻騰就能將我吞如口中。
我好不容易爬上岸,連滾帶爬的來到距離暗河邊三米遠的地方,躲在一塊巨石背後,舔舐傷口的巨水獺僅僅是瞄了我一眼後便不再理會,得以喘息的我探出頭觀察到水中的怪物似乎是一條鱷魚,此時它巨大的腦袋剛剛探出水面。
巨水獺一聲怒吼朝著水中的怪物拍了拍胸膛示威,示意這塊領地它不能闖進來,後者自然不會示弱,巨大的身體緩緩浮出水面爬上岸邊,直到這時我才看清楚它究竟是什麽,我猜測的果然沒錯, 正是一條鱷魚,只是這條鱷魚的體型實在是太過龐大,足足有近八米,巨大的腦袋宛如小土丘一般,尖利的獠牙足有二十厘米長,再加上鱷魚強大的咬合力,我這小身板還真不夠它塞牙縫。
我躲在暗處嚇得渾身發抖,不管是巨水獺還是鱷魚,都不是我所能招惹的存在,我唯一期望的便是這兩個家夥自相殘殺,以便我坐收漁翁之利,巨水獺雖然體型龐大,但在鱷魚面前無疑是小了不少,如果巨水獺沒有幫手的話肯定不是鱷魚的對手。
雖然我希望它們兩個怪物自相殘殺,但轉念一想又不可能,看樣子巨水獺和鱷魚應該在這片水域生活了許久,兩者應該不止一次交手,它們之所以能共同生活在這片水域,正是因為雙方都擁有強大的實力,彼此不願意徹底撕破臉皮來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我這個小身板對兩人來說不值一提,因此我盡管充滿期待,但卻不認為它們會為我展開一場死亡決戰。
“巨水獺一般是群居動物,在亞馬遜叢林他們號稱水下群狼,正是因為它們群居的優勢才能在凶險至極的亞馬遜叢林橫行無忌,希望這裡還有一隻巨水獺,但千萬別多,否則鱷魚也不是它們的對手……。”我躲在暗處輕聲喃喃自語,眼下一隻巨水獺絕不是鱷魚的對手,因此我希望還能有一隻巨水獺,這樣雙方就能勢均力敵。
“嘩啦啦……。”就在我雙手合十期待出現一隻巨水獺時,暗河邊果然響起一道嘩啦啦的水聲,看樣子還有別的什麽動物從水中出來,於是我急忙將頭上的照明燈轉向暗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