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海中再度閃出一團智慧的火花,古人講究陰陽交融,那麽進入地宮內部的入口會不是就在兩條殉葬坑道的交匯處?想到此處我急忙沿著一條殉葬坑道前去尋找兩條殉葬的坑道交匯之處。
不消片刻後,我們三人來到兩條殉葬坑道的交匯處,旋即便看到十二具碩大的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的骨骸,這些動物骨骸體型極為龐大,就連最小的老鼠都跟小羊一般大小,而象征龍的大蛇體型更是巨大無比,僅僅一個蛇頭便如同小牛一般大小。
“謔,戎戒和青雲還真是相當有手段竟然能尋到如此龐大的十二生肖。”強子望著一字排開的十二生肖巨大的骸骨,噘嘴感慨道。
“它們要是活物的話,不提大蛇,就來最小的老鼠都夠咱哥仨喝一壺的。”坤子同樣一臉震驚。
殉葬坑中的十二生肖任何一個都是千年難遇的奇物,如今齊聚在地宮中,給人造成極大的視覺衝擊。
“大軍,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麽?難道僅僅是帶我們來看這些大家夥?”緩過神的強子發現殉葬坑的交匯處,除了體型巨大的十二生肖外,再無其它異常。
我指著兩條殉葬坑的交匯之處說道:“古人講究逝死如逝生,死亡並不是終點,而是新重生的開始,屍解成仙是他們想要的最終歸宿,這也就給後來的盜墓賊留下一個可乘之機,因為不管建造多麽嚴苛的古墓地宮都會留下一條墓主人屍解成仙的通道,一旦將古墓地宮封死,即使是上佳的風水寶地也會變成一處凶穴,非但不能保佑子孫後代榮華富貴反倒是給後世子孫帶來無盡禍害,縱觀整個地宮陰陽交匯之處便是最好的屍解成仙之路,所以我初步判定進入地宮內部的入口應該就在這裡。”
“那還等什麽,這些大家夥活著的時候哥幾個不是對手,現在他們早已化為屍骨,我跳進去分分鍾砍翻它們,你們兩個在上面瞧好吧。”坤子一聽下面可能是進入地宮內部的入口,興奮的如同打雞血一般。
我急忙拽著準備跳進殉葬坑的坤子警告說:“小心這裡有機關,你家還有一把鎖保護,這裡是戎戒和青雲的陵墓,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給自己留下的屍解成仙通道是給你溜進去搞破壞留下的後門吧?”
坤子一聽也是這麽個道理,誰家都不會允許別人隨意進出,更何況是統治階級的地宮,當下不敢掉以輕心,老實的站在旁邊。
“你們看哪裡好像有一個墓碑。”坤子指著十二生肖巨大的骸骨後方說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光亮的盡頭似乎有一道石碑,於是招呼強子將頭上的照明燈光聚焦在一起,三道光亮的加持下,一道約莫半人高的黑白石碑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
“這個石碑看著有點邪性,要不要過去看看?”強子轉過頭問我。
“走。”我對著兩人招招手,然後繞到殉葬坑的背後來到黑白石碑前。
黑白石碑的材質不知為何物,只見白色的石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很可惜我們連漢字都認不全,更別提古文字,因此只能乾瞪眼。
我將背包中的繩索掏出,一端固定在岩石上,在繩子上打上意大利結,然後將扣鎖穿在繩子上,扣鎖的另一端拴在腰上,一隻手握著繩子一隻手握著扣鎖站在殉葬坑道的邊緣,對兩人再三叮囑:“我先到下到殉葬坑中探查情況,你們兩個在上面警戒,沒有我的信號決不能輕易下去。
” “你可要小心點,如果下方有危險,第一時間拽動繩索或者大聲呼救,我和坤子守在這裡拉你上來。”強子望著下方一片黑暗的殉葬坑。
我將繩子和扣鎖拴緊後如同猴子一般雙腳踏在殉葬坑的岩壁上,一隻手緊緊攥著扣鎖,另一隻手則是緩緩釋放繩子,生怕速度過快遇到危險。
寂靜的殉葬坑中除窸窸窣窣扣鎖摩擦繩子的聲音外也就只剩下我的呼吸,站在上面往下看殉葬坑並未發現有多深,但我順著繩索下到底部後抬頭仰望,隻覺得強子兩人頭上的照明燈光都不再刺眼,我估摸著殉葬坑深度少說也有十米,在堅硬的岩石上挖出這般深度的殉葬坑,工程量不可謂不大。
我調了調頭上照明燈的模式,盡量將光亮聚焦在一起,殉葬坑不但比我想象的要深不少,而且其中有著一層淡淡的薄霧,我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這薄霧在上面三人都沒有發現,想來定有蹊蹺。
我站在殉葬坑的底部越看越不對勁,於是索性將繩子綁在腰間不敢解下,一旦遇到危險上面的兩人還能通過繩子將我拉出殉葬坑,就在我心生疑慮時,上面的強子兩人詢問我殉葬坑底部是什麽情況。
“我剛到殉葬坑底部,下方有淡淡的薄霧,你們在上面守著,我要是遇到危險就吹哨子,到時候你們可不能掉鏈子,聽聞哨聲就拉我上去。”我將口袋中的哨子拿出來,哨子原本是晚上巡查棉花地用來嚇退小動物的,這下倒好被我派上新的用場。
“瞧你說的,只要哨子響,縱然你在馬裡亞納海溝我們哥倆也能給你拉上來。”強子兩人抓起地上的繩子,拍著胸脯保證。
強子兩人雖然大多數時候不靠譜,但關鍵時刻絕不含糊,我又再三叮囑幾句後便沿著殉葬坑前進,一堆堆動物腐爛的骨骸在腳下發出哢擦哢擦的斷裂聲,在空寂環境中顯得異常清晰,不知道為何一向謹慎的我兀然變得著急躁動起來,心中的躁動如同跟一個潑皮無賴吵架,我努力壓製心中的躁動,但似乎越壓製心中的煩躁就越甚。
我重重的甩甩頭,眉頭微皺,我以前可不會如此輕易的動怒。
我自認為是一個能控制情緒的人,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急躁更不會無緣無故的暴躁,眼下的情緒卻與往日大相徑庭,既然無人招惹我,那麽心中的無名怒火為何熊熊燃燒?我起初並沒有懷疑殉葬坑中的薄霧,直到我走到一團濃霧之中時,變故陡然發生。
我心中的暴躁隨著進入濃霧而達到頂峰,只見濃霧中走出一道身著古裝的倩影,少女蓮步輕移,踏著三寸金蓮來到我的身前,精致的臉上帶著嫣然的笑意,一身薄紗披在身上,一瞥一笑都充滿誘惑。
“奴家等待官人許久,官人為何現在才來。”少女空靈的聲音如同汽油一般澆在我早已經熊熊燃燒的怒火之上。
“來嘛, 官人,你難道不要奴家嗎?”少女一邊說一邊哭梨花帶雨讓人心痛不已。
我雖然內心極為躁動和迷茫,但心底還保留著一絲理智,這詭異的事讓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既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也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更不知道對面突然出現的女子又是何人。
“官人,你難道真不要奴家嗎?”少女見我呆立在原地,更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然後緩緩來到我的身前,距我近在咫尺,一道道充滿誘惑的香味衝擊著我的鼻腔,讓我心神縈繞。
“來嘛,奴家好好服侍你。”少女張開雙臂摟住我的脖頸,咬著我的耳朵輕聲引誘。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如同炮彈一般將我內心最後的防線徹底擊潰,而後心中的急躁瞬間消失,眼前的景象也不是在黑暗冰冷的殉葬坑中,而是在一個點著香爐,燃燒著爐火的閨房中,古琴靜靜的躺在床邊,鏤空雕花的金絲楠木床上鋪著兩床粉色的錦被,梳妝台上的銅鏡將少女曲線的腰肢映入其中,少女柔軟的腰肢躺在錦被之上,一隻手靦腆的捂著嘴,一隻手衝我招手,我沒有絲毫由於朝著少女走去。
一道悶雷一般的槍聲在我的耳邊炸響,一顆子彈呼嘯而來直擊在我的手邊,我隱約覺得手上不知名的東西被擊中,而後身體一個趔趄,差點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帶翻,而後兩道光柱照在我的臉上,一道急促擔憂的聲音響起:“大軍你是不是瘋了,拿起骨頭茬子扎自己的脖子,難道是想自殺?老子要是再慢一秒鍾,你就成為殉葬坑的一部分。”